|
张行川那工学椅像个变形金刚,每个部件都能调,他把扶手扳到一边去,让谈霄坐大腿也能坐得更舒服点。 谈霄说:“今天很想你。” 张行川圈着他的腰,说:“我没事,吃几天药就好了。” 谈霄说:“我爱你。” 这句张行川看懂了,说:“知道。还有呢?” 谈霄说:“你爱我。” 张行川说:“不要说废话。” 谈霄说:“说好要给你买辆自行车,一直拖拖拉拉,明天就去给你买。” “……自行车?”张行川说,“聋了不能骑车。” 谈霄又要哭了,张行川说:“不要假哭,更不能真哭。” 谈霄说:“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张行川疑惑地看他,他又说了一遍。 张行川说:“想听你说,和我在一起,你很快乐。” 谈霄摸摸他的脸,低头吻住了他。 两人吻得情动,懒惰谈霄主动做饭。工学椅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从前还没有在书房这样试过,并且今天谈霄上班穿了衬衣西裤,就很有种谈助理和总裁在办公室里偷情的错觉。 总裁只是听力有问题,不影响活动,只是听力停摆让他收不到谈霄的叫停信号,谈霄起初觉得这不行了,离死不远了,结果当然也不会真的死,渐渐觉得聋子老公不受控的感觉也真的很爽。 晚上谈霄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书房抽屉里会有工具?此事早有预谋。 他对张行川发出正义质问,张行川指了指耳朵,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到。” 谈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 张行川只看到他嘴巴不停开合,完全读不出有效信息,这次是真疑惑了,问:“你说什么?” “不告诉你。”谈霄刚刚真是叽里咕噜,根本就没说话,纯是在捉弄他的聋子老公。 如此几天后,医生开的药效果确实很好,外加张行川打败西方恶龙抢回了莴苣小王子,谈霄近来恢复得也很好,很少再做噩梦,张行川心理上没什么压力,生活也回到了往日平静,因而他的听力很明显是在逐步恢复,只是时好时坏。 有时候什么都能听到,有时候又像戴上了耳塞,医生倒是说这很正常,恢复需要一个过程。 张行川没有把这些反复的细节告诉谈霄,让谈霄知道他能听到了,希望大增,忽然又发现他听不到了,这落差真的很大,他自己一个坐坐过山车就够了。 谈霄以为他还是个聋子,还开始适应这种有个聋子老公的生活了。 于是张行川有时候会听到谈霄肆无忌惮的发言。 大丁丁邪恶总裁是什么鬼?老公我能不能嬷你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更多的,是谈霄经常对他表白,不分场合地说爱他。比他能听到的时候说得还多。 当“聋子”十几天后,张行川的听力完全恢复了。 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也很欣慰,说:“很不错嘛。” 谈霄说:“太感谢您了。” 医生说:“你怎么样?情绪方面。” “我也很好,”谈霄说,“也算是很特别的体验了。” 医生也放心不少,说:“那就好,回去还是注意休息,你们都是。” 谈霄说:“能加您个微信吗?” 张行川一直没说话,此时警惕地打量医生,医生三十来岁,戴着口罩,能看得出眉清目秀。 医生倒不介意加病患和家属的微信,正要拿出手机,谈霄说:“我想给您发个感谢红包。” 医生麻利地收起了手机,说:“就这样吧,下一位。” 谈霄撒币失败,只好告辞离开。 离开医院,两个人上了车,在车里互相看着。 张行川说:“当着我的面,也要随便加帅哥微信吗。” “医生刚才说,你上周就能听到了,”谈霄说,“你一直给我装,还诓我给你囗囗好几回。” “……”张行川说,“那是医生污蔑我。” 谈霄说:“医生高风亮节,连感谢红包都不肯收,污蔑你做什么?” 张行川指指耳朵:“听不到,听不到。” 谈霄作势要生大气,张行川说:“不是说爱我爱得心都要碎了吗。” 谈霄说:“还说!” 张行川道:“还说下辈子也要遇见我,还要给我当老婆。” 谈霄气得要死,说:“你自己开车吧。” 他打开驾驶位的门,下了车,张行川吓一跳,真生气了?正想下车去哄一哄,谈霄从前面绕到副驾位,开门,说:“下来,我要坐副驾。” 张行川:“……” 回去路上,路旁工人在挂春节灯饰,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了。 谈霄已经被哄好了,说:“过年我带你去浙江看看我妈妈吧。” 张行川正有此意,说:“你想好怎么介绍我了吗?” “上次就介绍过了,”谈霄道,“她知道我们是一对。” 张行川道:“上次你怎么没说?当时我也该去让她看看我,值不值得被你喜欢。” 谈霄说:“那次不一定,现在她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二十年前,妈妈为了他远赴欧洲,不顾艰难险阻,要为他博一个明天。 二十年后,另一个爱他的人,也为他做了同样的事。
第47章 番外 张行川说他对谈霄是一见钟情。 谈霄满头问号。 “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了?”谈霄说,“是校友论坛线下活动,在大礼堂里遇见的。” 张行川说:“就是那一天,我对你一见钟情。” 谈霄头顶的问号更多了。 他记得那一天发生过什么,他不好好参会,在摸鱼写论文,张行川坐在他旁边,戴了副眼镜,打扮得还很学者风,他以为是哪个院系的老师来旁听。 他也完全不记得张行川有对他表现出什么额外的情感。 张行川说:“是过去很久以后,我才回过神来,当时就是看上你了,你如果不是个男生,当天我就会约你吃饭。” 谈霄说:“你就是看我长得好看,见色起意,果然你们总裁就是这样肤浅而刻板。” “不要乱开地图炮。”张行川说,“见色起意是想睡你,一见钟情是想进一步探索你,这是不同的概念。” 谈霄说:“我听起来是一样的。” 张行川服了,说:“那是谁第一次见面就夸我长得帅。” “我吗?”谈霄早忘了,说,“我夸了吗?” 张行川说:“给我装失忆是吧。” “真不记得了,”谈霄说,“我是怎么说的?” 张行川没想到这人浪漫过敏,初见的重要时刻都不记得,说:“你长得这么浪漫,怎么没心没肺的。” 谈霄说:“你我当时只是萍水相逢,我如果对每个这样的朋友都很有心,你还不气死了。” 这话倒也不假。谈霄独自出趟门,微信好友列表至少+1,张行川已经属于E高人胆大的类型了,可也只结交自己感兴趣的人,谈霄是怎么做到一天到晚随地拾取好友。还是个颜控,大多数时候只捡好看的。 坐在他俩对面的心理医生说:“你们的感情进度好像不一致,是今天才发现的吗?” 今天是谈霄来接受最后一次心理辅导的日子。 冬去春来,他已经很久不做噩梦了,也不再惧怕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 本来他打算按时来和医生见最后一面,认真道声谢,以后就不必再每周都来了。 但这回医生提出,让他和张行川一起过来,想为他们做一次简单的CoupleTherapy,伴侣治疗,这对彻底平复创伤应激也会有很好的辅助效果。 医生要求两人畅所欲言,他自己只是见缝插针地问些问题,而不会给出直接的话题,让这对伴侣野蛮对话,可以想到哪句说哪句,但不要有所保留,心里怎么想,就要怎么说。 谈霄还没回答,张行川说:“我们的感情进度一直不一致,我早就发现了。” 谈霄微微不满,说:“怎么不一致了?” “我从恋爱最初就想和你白头到老,”张行川说,“你就只想和我玩一玩。” 谈霄说:“什么?没有的事!” 张行川说:“那你什么时候决定这辈子就是我了?” “……”谈霄想了半天,才说,“那个,就是……” 张行川说:“就是M酒店集团断供那次,我和问程赢了,你被我展现出的勇气和手段迷住了,才决定跟我过一辈子。” 谈霄上一个问题就被他问住了,现在又被他的回答当场震慑,自问自答就得了,怎么还自卖自夸。 医生也听不下去,说:“不要在对话里进行多余的自我修饰。” 张行川说:“这很平铺直叙了,我的表现就是非常迷人,我第一次看见他对我露出崇拜的眼神,就是那一次。” 谈霄也得实事求是,对这个说法给出了肯定,说:“那我同意,那次是让我产生了点崇拜的心理,我以为问程会被我坑死了,但他真的很厉害,我们问程有自己的迪迦。” 医生不太分得清楚,说:“有什么特点?“ 谈霄正要介绍,张行川为防止他跑题开奥特曼研讨会,说:“他只是想夸我适合紧身衣,关于这一点,医生你不用了解的太清楚。” 医生也不是很想了解。 他又问:“你们觉得和大闹日内瓦相比,哪次更能凸显张总的个人魅力?” “这次。”张行川说,“日内瓦营救他,高光在华律师和瓦团的外交官身上,还有他自己未雨绸缪,给导师发了求救信号。我没什么表现的余地,基本就是纯坦克。” 谈霄不是很认同,但也不在这里纠结这个问题,只说:“那我也不是因为你搞商战很帅才想和你过一辈子。” 张行川道:“那是因为什么?” “你好兄弟傅总没有跟你说过吗,”谈霄道,“我知道你如果赢不了,就决定要和我一起去流浪了。” 张行川宕了机,片刻后才说:“你是被我感动到了吗?因为我愿意为了爱情放弃我的公司?” 谈霄说:“那有什么好感动的,一个行业前三都排不进去的旅行服务平台。” “……”张行川看着医生,说,“这个伴侣治疗,是要把他的心理问题转移给我吗?” 谈霄和医生一起笑了。 张行川又问谈霄:“不是感动的话,是为了什么?” 谈霄说:“不知道,谁愿意和我一起流浪,我就愿意和谁过一辈子。” 张行川说:“那你怎么不找个流浪汉?” “我找了,”谈霄说,“不就是你吗,名字还就叫行川,注定以后要和我在山川间行走流浪去。” “不要贫嘴。”张行川说,“认真回答,到底为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