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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烬笑了:“可以。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五十分。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阮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阮雪檐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中的青年眼神坚定,脊背挺直,再没有半分过去的怯懦。 他转身,走向宴会厅。 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没有停下,一步步走向主席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审视,有质疑,也有期待。 申烬没有跟进去,他站在幕布后面,透过缝隙看着台上的阮雪檐。陈默站在他身边,低声说:“老板,都安排好了。如果有记者问过分的问题,我们会打断。” “不用。”申烬摇头,“让他自己应对。这是他必须过的关。” 台上,阮雪檐在主席台后坐下。他面前摆着麦克风,旁边是阮氏集团的logo——一只展翅的白鹤,下面写着“阮氏集团”四个字。 这个logo,他看了十一年,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这只白鹤下面,代表整个阮家。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宴会厅,“我是阮雪檐,阮氏集团新任董事长。”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虽然早就知道消息,但亲眼看到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坐在那个位置上,还是让人感到震撼。 “首先,我要感谢董事会的信任。”阮雪檐继续说,“阮氏集团成立六十八年,经历了澳门的风风雨雨,也见证了这座城市的繁荣发展。今天,我站在这里,深感责任重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很多人对我有疑问,有质疑。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凭什么执掌百亿资产的阮氏集团?我的回答是:凭能力,凭决心,也凭对阮氏未来的清晰规划。” 台下,一个香港记者举手:“阮先生,您父亲阮正雄涉嫌多项犯罪被逮捕,这件事对阮氏集团会有多大影响?您是否认为自己是靠举报父亲上位的?”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指要害。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阮雪檐。 幕布后,陈默握紧了拳头。但申烬依然平静,只是看着台上的阮雪檐。 阮雪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关于阮正雄先生的事,司法机关正在调查,我不便评论。但我可以明确地说:阮氏集团是一家依法经营的企业,任何个人的行为,都不能代表公司。至于我是否靠举报上位——” 他抬起眼,直视那个记者:“我是通过董事会合法选举成为董事长的。我的能力,我的成绩,董事会成员都看得到。如果你对我的能力有质疑,可以三个月后再来问我同样的问题。那时候,阮氏的业绩会给出答案。” 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陷入对方的话术陷阱。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赞叹声。 另一个记者问:“阮先生,您和申氏集团的申烬先生是什么关系?有传言说,您能当上董事长,全靠申先生的支持。” 这个问题也在意料之中。阮雪檐平静地回答:“申烬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阮氏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在阮氏面临困难的时候,申先生和周绍安先生给予了重要支持。对此,我深表感谢。但我要强调的是:阮氏的未来,要靠阮氏全体员工共同努力,而不是靠任何人的支持。” “那您和申先生会有进一步合作吗?比如股权交换,或者合并?” “目前,阮氏和申氏已经达成多项合作意向。”阮雪檐说,“包括共同开发横琴岛文旅项目、推进澳门赌场数字化升级、拓展大湾区金融业务等。具体的合作细节,后续会陆续公布。” “阮先生,有传言说您是私生子,所以阮正雄一直不重视您。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更加私人,也更具攻击性。台下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阮雪檐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手,但脸上依然保持微笑:“我的出身,是我无法选择的。但我能选择的,是如何活好这一生。过去十一年,我在阮氏从基层做起,学习,成长,积累经验。今天我能坐在这里,靠的不是出身,而是实力。我希望,在未来的澳门,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他的能力和贡献。”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有力。台下甚至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一个女记者举手:“阮先生,作为澳门最年轻的豪门家主,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阮氏会延续过去的经营模式吗?” “不会。”阮雪檐回答得很干脆,“阮氏必须转型。过去,阮氏过于依赖航运和地产业务,抗风险能力弱。未来,我们将重点发展三大板块:一是文旅康养,抓住大湾区发展机遇;二是金融科技,推动澳门经济多元化;三是环保新能源,响应国家碳中和目标。”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调出PPT:“具体来说,阮氏将投资三十亿,在横琴岛建设‘国际健康旅游岛’;与申氏合作,成立澳门首个‘跨境数字支付平台’;同时,我们将逐步淘汰高耗能船舶,换装LNG新能源船队……” 详细的规划,清晰的数据,可行的方案。台下的记者们开始认真记录,之前的质疑和猎奇,逐渐被专业讨论取代。 幕布后,申烬的唇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阮雪檐过关了。 一个小时的新闻发布会,阮雪檐回答了二十七个问题,从公司战略到个人生活,从过去到未来,从容不迫,滴水不漏。当主持人宣布发布会结束时,台下甚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阮雪檐起身,向台下鞠躬,然后转身离开。闪光灯在他身后追逐,像一场为他加冕的仪式。 回到后台,门关上的瞬间,阮雪檐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表现得很好。”申烬递给他一瓶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阮雪檐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我手心全是汗。” “正常。”申烬笑了,“我第一次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下台后腿都是软的。你比我强。” 林薇拿着平板电脑进来:“阮董,舆论初步反馈出来了。主流媒体评价比较正面,认为您展现了新一代企业家的风范。网络上有一些负面言论,主要是攻击您的出身,但比例不高。” “意料之中。”阮雪檐说,“让公关部盯着,如果有恶意造谣的,直接发律师函。” “是。” 林薇离开后,休息室里只剩下阮雪檐和申烬。 “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申烬问。 “明天召开集团中层以上干部大会。”阮雪檐说,“阮正雄的人,该清的清,该留的留。然后启动审计和重组,三个月内完成。” “动作这么快?” “不快不行。”阮雪檐摇头,“阮氏现在内忧外患,必须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问题越多。” 申烬点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阮雪檐说,“但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 “阮临风。”阮雪檐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虽然被冻结了股权,但他在公司经营多年,根基很深。我担心他会反扑。” 申烬想了想:“阮临风这个人,能力一般,但野心不小。他最大的依仗,是阮正雄留下的那批老臣。如果你能分化他们,阮临风就掀不起风浪。” “怎么分化?” “利益。”申烬说得很直接,“那批老臣跟着阮正雄,无非是为了钱和权。现在阮正雄倒了,他们最怕的就是被清洗。如果你能给他们一条生路,甚至更好的前途,他们很快就会倒向你。” 阮雪檐明白了:“恩威并施。” “对。”申烬拍了拍他的肩,“但记住,有些人可以留,有些人必须走。比如财务总监王启明,他是阮正雄的心腹,知道太多秘密,不能留。” “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陈默敲门进来:“老板,阮先生,有客人。” “谁?” “傅明礼。” 阮雪檐和申烬对视一眼。傅家这个时候来,目的很明显——示好,或者说,站队。 “请他进来。”申烬说。 傅明礼进来时,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他是傅家这一代的实际掌权人,四十五岁,精明干练。见阮雪檐也在,他微微一怔,随即笑容更盛: “阮董事长,申先生,恭喜恭喜。阮董事长今天在发布会上的表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傅先生客气了。”阮雪檐起身与他握手,“请坐。” 傅明礼坐下,开门见山:“我这次来,一是祝贺阮董事长上任,二是想谈谈傅家和阮氏的合作。” “傅先生请讲。” “傅家一直想做赌场的数字化升级,但缺乏技术和资金。”傅明礼说,“听说阮氏和申氏要合作开发数字支付平台,我们傅家也想参与。资金我们可以出一部分,条件嘛……希望能在平台建成后,优先给傅家的赌场使用。” 这是个聪明的提议。傅家想搭上阮申联盟的快车,但又不想完全依附,所以用出资的方式参与。 申烬看了阮雪檐一眼,意思是让他决定。 阮雪檐沉吟片刻:“傅先生,这个提议我们可以考虑。但具体的合作细节,需要进一步商谈。另外,傅家要参与,必须接受平台的统一管理和合规要求。” “这是当然。”傅明礼点头,“我们傅家向来遵纪守法,合规经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傅家要是真那么干净,当年傅明诚也不会欠下申烬五千万的赌债了。 “好。”阮雪檐说,“那傅先生让团队准备一份合作方案,我们下周详谈。” “没问题。”傅明礼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阮董事长,申先生,期待我们的合作。” 他离开后,阮雪檐看向申烬:“你怎么看?” “傅明礼是个聪明人。”申烬说,“他看出澳门要变天了,所以赶紧找靠山。和他合作可以,但要防着他反水。” “我明白。” 手机震动,是周绍安发来的消息:“新闻发布会很成功。晚上有空吗?聊聊横琴岛的事。” 阮雪檐回复:“好。时间地点?” “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指的是威尼斯人酒店的私人会所。那里是周绍安在澳门的据点,隐秘,安全。 “周绍安约我晚上见面。”阮雪檐对申烬说,“聊横琴岛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申烬说,“横琴岛这块蛋糕太大,周绍安一个人吃不下,但也不会轻易分给别人。我们得小心。” “好。” 晚上八点,威尼斯人酒店顶楼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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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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