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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王启明猛地站起来:“阮董!您这样搞会出大乱子的!阮氏几千名员工,很多都是跟着老董事长打江山的功臣!您一句话就要辞退?这让老员工们怎么想?” “王总监问得好。”阮雪檐平静地看着他,“那我问你:阮氏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支出是多少?人均产出是多少?人员效率在行业里排第几?” 王启明语塞。这些数据他太清楚了——工资支出业内最高,人均产出业内最低,人员效率倒数第三。 “如果你答不上来,我替你答。”阮雪檐调出另一张表,“阮氏正式员工三千七百人,临时工八百人,每月工资支出九千八百万澳门元。同期,何家员工四千二百人,工资支出八千五百万。申氏员工三千人,工资支出七千万。我们的人最贵,但产出最低。”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为什么?因为有些人,占着位置不做事。因为有些人,把公司当成自家后院,安排亲戚朋友进来吃空饷。因为有些人,拿着高薪,却整天琢磨怎么捞更多油水。” 这话指向性太强了。赵志强也坐不住了,拍桌子站起来:“阮雪檐!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捞油水?” “赵总这么激动干什么?”阮雪檐淡淡地说,“我又没点名。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给你看一组数据。” 他调出航运事业部的采购记录:“过去三年,你经手的船舶配件采购,平均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三十五。光是这一项,就让公司多支出了四千二百万。需要我把供应商名单和回扣比例也列出来吗?” 赵志强的脸瞬间煞白,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全场哗然。 阮雪檐没理会骚动,继续说:“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过去,阮氏对这些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从今天起,不行。” 他调出最后一页PPT,上面只有一句话: “要么改变,要么离开。” “这是我给所有人的选择。”阮雪檐说,“想改变,想跟着阮氏一起转型、一起成长的,我欢迎。评估期是一个月的考察期,也是机会期。只要你拿出态度,拿出行动,过往的一些问题,我可以酌情处理。” “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主动辞职,我可以给你体面的离职补偿,也可以帮你写推荐信。但如果被评估为D档辞退,那对不起,不但没有补偿,你在这个行业里也很难再找到工作。”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台下,很多人开始认真思考。那些本来只是观望的中层干部,眼中有了光。而那些心里有鬼的老臣,则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阮临风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那种阮雪檐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哟,开大会呢?”他在过道中间停下,环视全场,“我这个前董事、现股东,有没有资格旁听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气氛瞬间绷紧。 阮雪檐平静地说:“大哥当然有资格。不过今天的会议是内部管理会议,不太适合旁听。不如会后我们单独聊?” “单独聊?”阮临风冷笑,“阮雪檐,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关在书房里说教吗?我今天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他走到主席台前,指着阮雪檐:“各位,你们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当上董事长的吗?他举报自己的父亲,勾结外人,用卑鄙手段夺权!这样的人,配领导阮氏吗?” 台下鸦雀无声。有些人低下头,有些人则偷偷看向阮雪檐。 申烬依然坐在第一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娜有些紧张,想站起来说话,被阮雪檐用眼神制止。 “大哥,”阮雪檐缓缓站起来,“你说我举报父亲,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阮临风吼道,“父亲刚被抓,你就上位,这还不够明显吗?” “明显什么?”阮雪檐反问,“明显是父亲违法乱纪,明显是司法机关依法办案,明显是董事会选举我为新董事长。这三件事,哪一件不对?” 阮临风一时语塞。 “还有,”阮雪檐走下主席台,一步步走向阮临风,“你说我勾结外人。那我问你:申烬先生是外人吗?他是申氏集团的董事长,是阮氏的战略合作伙伴,也是董事会正式邀请的顾问。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外人’,是在质疑董事会的决定吗?” 这话说得巧妙,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公司决策层面。 阮临风脸色涨红:“你少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你……” “我说的也是你。”阮雪檐打断他,“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私生子,不配领导阮氏。那我问你:你配吗?” 他从林娜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摔在阮临风面前。 “航运事业部总经理阮临风,在职期间,虚报采购价格,收取回扣两千三百万。私设小金库,挪用公款一千八百万。安排亲属十三人进入公司,其中七人长期吃空饷,累计金额四百五十万。利用公司资源为个人牟利,涉及金额……” “够了!”阮临风大吼,一把抓起文件撕得粉碎,“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污蔑!” “是不是伪造,不是你说,也不是我说。”阮雪檐冷冷地说,“是司法机关说。这些材料,我已经全部提交给廉政公署。大哥,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配不配领导阮氏,而是要不要去监狱陪父亲。” 阮临风的脸彻底白了。他指着阮雪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够狠……” “不是我狠,是你太贪。”阮雪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父亲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总经理的位置,高额的薪水,公司的股份……但你还要更多。你不光要钱,还要权,要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大哥,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阮临风后退一步,差点摔倒。身后的保镖连忙扶住他。 “现在,”阮雪檐环视全场,“还有谁对我当董事长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还有谁觉得我不配领导阮氏?” 依然没有人说话。 “那就散会。”阮雪檐转身走回主席台,“各部门负责人留下,继续开小会。其他人,回去工作。” 人群开始陆续离场。王启明和赵志强低着头,快步离开,看都不敢看阮雪檐一眼。其他人则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刚才的一幕。 阮临风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四个保镖,还有坐在第一排的申烬。 “申烬,”阮临风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申烬这才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阮大少爷,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本事策划这么多事?这一切,都是你们阮家自己种的因,结的果。” “你别装蒜!”阮临风吼道,“没有你撑腰,阮雪檐敢这么嚣张?没有你提供情报,他能拿到那些证据?” 申烬笑了:“证据?那些不都是事实吗?难道阮大少爷觉得自己很冤枉?” 阮临风死死盯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申烬,你别得意。澳门不止你一个聪明人,也不止你一个有实力。等贺峰和何家联手,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贺峰?”申烬挑眉,“你是说贺敏那个堂哥?他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管你?” “你……” “我什么?”申烬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阮临风,我劝你一句:趁现在还能体面离开,赶紧走。带着你的钱,去欧洲,去美国,去哪里都行。再闹下去,我怕你连走都走不了了。”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 阮临风打了个寒颤。他知道申烬不是开玩笑,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你会后悔的。”他最后扔下这句话,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申烬和阮雪檐。 阮雪檐靠在主席台边,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怎么样?”申烬走过来。 “比我想象的难。”阮雪檐苦笑,“我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真的面对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申烬拍拍他的肩,“比当年的我强。我第一次开这种会,下来吐了。” 阮雪檐惊讶地看他:“真的?” “真的。”申烬笑了笑,“那时候我才十七岁,突然要面对一群四五十岁的老狐狸,压力大到不行。但我不能露怯,因为一怯,就输了。” 阮雪檐若有所思:“所以你才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习惯了。”申烬耸耸肩,“时间久了,面具就长在脸上了,摘都摘不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阮临风刚才说贺峰和何家联手,”阮雪檐问,“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申烬说,“贺峰确实在接触何家,但何家现在内斗正酣,三兄弟互相拆台,暂时没精力搞联合。不过贺峰这个人,比贺敏更危险。他不讲规矩,什么都敢做。” “那我们……” “按计划进行。”申烬说,“你专心清理内部,我应付外面。横琴岛的项目,周绍安已经在活动了,只要方案过硬,我们胜算很大。” 阮雪檐点点头。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我还要和各事业部负责人开会。” “去吧。”申烬说,“我等你吃午饭。” 接下来的小会,持续了三个小时。阮雪檐和各负责人详细讨论了转型方案的实施细节,确定了时间表、责任人、考核指标。大部分负责人都很配合,毕竟阮临风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想步他后尘。 只有王启明和赵志强一直沉默,问什么答什么,但明显心不在焉。 散会后,阮雪檐特意留下他们。 “王总监,赵总,”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不服我。但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两人抬头看他。 “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阮雪檐说,“但前提是,你们要配合公司的转型。财务部的审计,生产事业部的重组,都需要你们的支持。” 王启明冷笑:“阮董,你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随你怎么理解。”阮雪檐平静地说,“我只问一句:是想继续留在阮氏,还是想像阮临风一样,被扫地出门?” 赵志强咬了咬牙:“阮董,你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阮雪檐说,“第一,把你们知道的,阮正雄时代所有违规操作的记录,全部交出来。第二,配合审计和重组,不要设置障碍。第三,管好你们手下的人,不要搞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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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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