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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最后,消息没有扒出来,那个账号以及背后的团队却没了。 自那之后,没有人再会去扒关于姜渡的一切私生活,能被发出来的,都只剩下商业相关的正面报道。 而许寅自然也没少看到和姜渡有关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那个姜渡提到的人,说的就是夏辞。 过去的一年,姜渡和夏辞之间发生的事情,他都作为旁观者间接参与了。 而现在在夏辞远走后,姜渡却一反常态的将自己的感情曝光在大众视野里。 许寅想,姜渡不会无缘无故这样,他或许只是想让某个人看见而已。 就在夏辞收回视线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看向了后视镜,镜子里也正好有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浓稠的悲哀沉淀在眼底,像化不开的浓雾,好像一片寂静的、下着绵绵冷雨的海,没有尽头。 夏辞没有避开,几秒后随意的的挪开了视线。 流逝的时光并没有带走那些悲伤,再次看见这双眼睛,夏辞依旧觉得难过。 先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的人是许寅。 “那个,姜总,我们好像没说要去哪里哈,哈哈。”许寅身体前倾,一只手抓着前排的座椅靠背,语气尴尬的说道。 自从二人上车后,就没有和姜渡有过任何交流,姜渡也没有问他们,就这样一直往前开车。 “去哪里?”姜渡语气平静的问道,仿佛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点不觉得尴尬。 许寅给姜渡说了一个地址,正是他住的地方。 夏辞刚刚回国,今天来找他,肯定不会回家,他们还有很多话没说。 没问夏辞就做决定,这算是他和夏辞长久以来的默契了。 姜渡没有再说话,继续安静的坐在前面开车,像一个称职的代驾师傅。 知道了目的地,车很快就停在了一个小区外面。 “到了。”姜渡将车停下,转过头说道。 “嗯,谢谢。”夏辞道过谢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许寅也从另一头下来,东城的风很大,许寅顺手将卫衣的帽子戴到了头上。 姜渡自然也不会继续在上面待着,也打开车门下来,将刚刚脱掉的大衣重新穿好。 “小辞,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姜渡说道。 对于他来说,今天能见到夏辞,还能开车送他回家,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他不敢再期望别的。 去年冬天那个关于洋楼的惨烈场景,姜渡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他再次搬回了他们曾经的家,那个安静的、空荡荡的别墅。 在夏辞离开后,姜渡的睡眠再次恢复到了以前的状况,夜夜失眠,每每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就会重温夏辞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醒来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冷汗时常会浸透睡衣,黏腻地贴在姜渡苍白的皮肤上。 感受着黑暗从四面八方压来,姜渡大口呼吸,像一条离水的鱼。 每到那个时候,他就会觉得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模糊不清,唯有颤抖的双手确认着他自己还活着。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或许夏辞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可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他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最思念的那道身影。 够了,就这样,能够再次看见他就够了。 …… 收回思绪,姜渡听见夏辞再次说了一遍“谢谢。” 姜渡点点头,看了一眼夏辞,将眼里的不舍隐藏去,转身离开。 夏辞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也和许寅转身向小区里走去。 刚刚离开的那道身影,走着走着,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脚步在青石板路上戛然而止,风拂过衣角,微微晃动,身体却像一座突然凝固的雕塑。 只有低垂的眼睫在轻轻颤动,眼眶里的悲伤再也压抑不住,姜渡转过了头,向身后看去。 空无一人。 “小辞,我好想你。” 空荡荡的街道,无人听到这句声音轻颤的自言自语。 在没有见到夏辞的时候,姜渡不断的想,只要还能再见到夏辞,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就满意了。 可是如今再见,姜渡却无法再欺骗自己。 人总是这样贪心,即使是拥有了一切的姜渡,也有藏在心底的妄念。 姜渡闭上眼,那一瞬,疲惫如潮水漫过脸庞,眉心挤出细微的褶皱,眼底深处,有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无声翻涌。 片刻后,姜渡转身离开,掏出手机,拨通了许久不联系的电话。 “喂,有时间吗。”姜渡说道。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语气里的笑意都没有收住,接通电话的一瞬间,语气不自觉的向上扬。 “姜总这是忙里抽空想起我了。”电话那头说道:“啧啧啧,不容易。” 姜渡没有搭理对方的打趣,语气沉沉的说道:“有时间就过来接我一趟。” “没空。”电话那边的人毫无迟疑的拒绝了。 “嗯。”姜渡应道,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没空?”电话那边的人紧忙说道。 “谢砚舟,没事就继续追你的方格君去,挂了。”姜渡说完就干脆的挂断了电话,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想要炫耀,不可能。 电话那头的人低笑一声,将手中的手机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臭脾气,怪不得夏辞受不了他。”谢砚舟向对面坐着的人吐槽。
第86章 半斤八两 坐在对面的人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神色平静的说道:“你以为你就很好吗?” “半斤八两,一丘之貉。” 谢砚舟有些哭笑不得,“小君,对我就不能温柔点吗?” 谢砚舟早已习惯了方格君对他说话的习惯。 去年冬天的时候,方格君求他帮忙,将姜渡约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还是照做了。 他知道那段时间的姜渡情绪十分压抑,所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姜渡闲聊。 本来一切很正常,除了姜渡会时不时的打开手机看看。 这对于姜渡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谢砚舟还打趣他,说他是不是在家里藏了人,偷偷看呢。 姜渡没有否认。 中途他出去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姜渡已经走了。 外面的服务员告诉他,里面的那个先生,刚刚脸色十分难看,好像有什么事情,急匆匆的就走了。 谢砚舟稍微动一动脑子,想起刚刚姜渡没有否认的问题,以及方格君让自己将姜渡约出来的事情,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谢砚舟紧赶慢赶的追了下去,想要追上姜渡,可还是晚了。 谢砚舟焦急的给方格君打电话,可是对方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牙关不自觉地咬紧,连指尖掐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谢砚舟依旧不停的拨打方格君和姜渡的电话。 直到最后,眼看着手机的电快耗尽,谢砚舟驱车到了方格君家的楼下。 就在谢砚舟以为方格君不回家的时候,才看见方格君极其缓慢的一步一步走来。 谢砚舟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雪花扑打着睫毛,眼前的人眉梢结了一层白霜,谢砚舟着急的抓住方格君的胳膊,却感觉到对方外面穿着的大衣早已冻成硬壳。 看着脚步沉重的方格君,谢砚舟心疼的将眼前这个不知道走了多久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就那样安静的靠在自己的怀里,谢砚舟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抓住了一样发紧。 方格君没有阻止谢砚舟进入自己的家,就好像感知不到有外人存在一样。 进去后,方格君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谢砚舟将刚刚瘫下去的人一把拉了起来,然后擅自进入到对方的卧室,拿起了放在床边的睡衣,拉着方格君走进了卧室。 “方格君,先洗个澡,不然会感冒。”谢砚舟将手中的睡衣递给了方格君。 方格君抬眸看了一眼谢砚舟,好像在这一刻才回魂,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方格君声音嘶哑的问道。 谢砚舟说道:“我一直都在,你先洗澡,洗完了出来再说。”说着,谢砚舟关上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谢砚舟跑到厨房,在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锅,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在锅里煮了起来。 锅里的牛奶热了又热,卫生间的门才再次被打开。 洗完澡的方格君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从浴室走出,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落,洇湿了睡衣的领口。 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清爽的皂香,他用毛巾随意地揉擦着湿发,发丝被揉得凌乱,却透出一种洗净铅尘的柔软。 谢砚舟的眼神从对方走出后,就再没有移开一丝一毫,就那样看一滴未被擦净的水珠沿着耳后、下颌一路滚落,划过喉结,最终隐没在衣领的阴影里。 温热的水流似乎洗去了方格君刚刚的所有狼狈,让他的眉眼都舒展开来,呈现出一种不设防的温和。 看见在厨房里的人后,方格君反应了一下才问道:“你还没走?” “这是刚刚煮的牛奶,喝了好好睡觉。”谢砚舟没有回答方格君的问题,端着刚刚热好的牛奶走了出来。 方格君没有接眼前的人手里的牛奶,就那样看着对方。 “夏辞没有出来对吧。”谢砚舟语气笃定的说道。 方格君的神色一下变得十分落寞。 “没事,姜渡和夏辞的事情,我们作为外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谢砚舟执着的将手中的牛奶再一次递给了方格君,“你已经尽力了。” 方格君这次没有继续拒绝,接过了牛奶杯,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我尽力了吗?”方格君喃喃自语。 他面对姜渡时候的犹豫,让他无法再继续面对夏辞,可是他也无法将身边无辜的人拖进这个混乱的旋涡里。 不管怎么选,他都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一滴水珠掉了下来。 谢砚舟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旁。 自从那天之后,谢砚舟开始隔三岔五的主动找方格君。 就算方格君拒绝,谢砚舟也不在乎,过几天继续,方格君从一开始的不厌其烦,到了后面逐渐习惯了这个放荡的人不断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方格君:“谢砚舟,你一天没事要忙吗?” “有,这不是正在进行吗。”谢砚舟笑着用一只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慵懒的说道,“追你。” “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说辞,方格君早已经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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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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