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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的人说话似乎很困难,过了片刻才跟挤牙膏似的,挤出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不行……我……” “药……” 谢砚舟见姜渡说药,以为是姜渡在让他找药,于是也顾不上好不好看,直接上手在姜渡身上各处的口袋摸了起来。 “没有啊,你放哪了,这是……”谢砚舟弯着腰,在姜渡的西装口袋里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反正已经这样了,谢砚舟一狠心,干脆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姜渡的西装裤的口袋里。 虽然谢砚舟知道自己在找药,但是现在这个姿势,真的糟糕透了。 他只想赶紧找到药,将自己的手从姜渡的身上挪开。 虽然是好兄弟,但是这个姿势确实有点怪怪的。 可是谢砚舟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摸出来。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叹。 “哇哦~” 谢砚舟顿感不妙,立马回头看去,就看见林乐川正站在他们身后。 因为过度震惊,林乐川的眼神还粘在他们二人身上身上。 而令谢砚舟更头大的事情是,此时除了林乐川之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正是夏辞。 虽然知道夏辞不会误会他和姜渡,但是现在这个可恶的姿势,还是令谢砚舟十分别扭。 “艹!” 谢砚舟快速将自己的手从姜渡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 身体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但是他立马想起了还半跪在地上的人。 而地上的人,终于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出了口。 “药……没带……” 谢砚舟无端的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事。 “呵,带不带的不重要了,”谢砚舟说道,“反正现在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谢砚舟没有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姜渡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将犯病的姜渡遮挡了起来。 尽管现在这个场合让他十分头疼,但是姜渡肯定不愿意将自己的这副样子暴露在夏辞面前。 自己哥们的面子,还是要自己维护。 只是林乐川这个狗东西,没事领夏辞过来干嘛。 谢砚舟心里暗自骂道。 夏辞刚刚在会场里面看藏品,就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以为又是姜渡,正要开口赶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问好。 “夏辞?” 夏辞转过身,就看见林乐川正站在自己身后,满脸笑意的看向自己。 在这里三人里,只有林乐川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所以夏辞并不排斥和林乐川来往。 所以看见林乐川站在自己面前时,夏辞自然不会拒绝和他交流,甚至主动问好。 “好久没见了。”夏辞笑着说道。 林乐川想了想,确实,他上一次见夏辞还是在滑雪场里。 他当时无意间说破了姜渡的身份,他至今都觉得很抱歉。 “好久不见,夏辞。”林乐川拍了拍夏辞的胳膊。 二人的话题很自然的围绕着会场的藏品展开,没有人主动提起姜渡。 不过几分钟后,林乐川突然记起来自己没有在会场门口登记。 于是笑着让夏辞陪他自己过去。 结果中途不经意的回头,却看见谢砚舟和姜渡,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林乐川于是调换了方向,朝着二人走来,结果就出现了刚刚的一幕。 而一旁的夏辞,也目睹了全过程。 在看见一旁的夏辞之后,谢砚舟微微侧过头,低声对身后的人说道: “夏辞也在,你尽量控制住。” 短短的一句话,谢砚舟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后那个刚刚无力的靠着自己的身体,绷紧了身体。 夏辞没有像林乐川一样,对于眼前的两人感到震惊,当然也更不会觉得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刚刚其实看明白了,谢砚舟看起来是想要从姜渡的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只是似乎没有找到。 而谢砚舟身后的姜渡为什么会让自己如此的不体面,才是夏辞真正好奇的事情。 因为好奇,夏辞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越过谢砚舟,看向了他身后的那个人。 “夏辞,你来这干嘛?”察觉到夏辞的视线,谢砚舟抬眸看向夏辞,笑着问道。 夏辞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谢砚舟。 “不干嘛。”夏辞不想和谢砚舟有任何交集,于是冷冷的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位置,谢砚舟赶紧站了起来,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人。 “走了……吗?”姜渡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发现了情况不对的林乐川也赶紧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姜渡。 谢砚舟低声说道:“走了。” 紧接着,刚刚那具紧绷着的身体像一瞬间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坚持到了极点,突然放松了神经,硬撑着的人缓缓的闭上眼睛,面色苍白。
第95章 惩罚自己 有了林乐川,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 二人一人一边,将已经半昏迷的姜渡架了起来,趁着拍卖会开始的空隙,将人带离了现场。 地下车库里。 谢砚舟开车,林乐川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后排躺着的人。 “唉,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那样呢。”林乐川叹息着说道:“当初要是对夏辞好一点,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姜渡以前那个样子,想也知道不可能,”谢砚舟沉着脸开车。 “可是姜渡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好接受治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林乐川说道。 上次二人回到姜渡的家,本意上是想要劝说姜渡好好去看看自己的病。 但是结果就是,谁也说服不了谁,面对林乐川和谢砚舟的劝说,姜渡到最后就只有一个回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二人没有办法,只能在平时的时候,委婉的继续劝说,但是没有一点作用。 姜渡依旧我行我素。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片刻后,谢砚舟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他在惩罚自己。”谢砚舟声音不大,但是却像平地一声雷,炸的林乐川久久无法平静。 林乐川问道:“你什么意思?” 谢砚舟的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此时昏睡着的人说道:“就是我话里的意思。” “姜渡很后悔自己做过的很多事情,他也因此受刺激得了这毛病。” “所以他不治,他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是他辜负了夏辞的报应。” “当初夏辞那么痛苦,所以他才这样折磨自己,觉得这样就能体会到当初夏辞的难过和痛苦……” 林乐川听的一脸迷惑:“姜渡他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听你的话,就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你这也太夸张了。” 谢砚舟看了一眼林乐川,薄唇轻启:“他当初囚禁了夏辞。”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逼得夏辞用自杀来逃脱,而且夏辞……差一点就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夏辞的死刺激了姜渡,他才变成了这样……” 林乐川此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那个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好兄弟,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艹!”林乐川震惊之下,也顾不上文不文明了。 囚禁?自杀未遂? 林乐川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姜渡会对夏辞做这些事情。 换做普通人都接受不了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是爱了姜渡那么久的夏辞…… 再结合姜渡对夏辞的态度,林乐川明白了谢砚舟为什么要说姜渡在折磨自己赎罪。 而过去一年,夏辞不在东城,姜渡那副拼命三郎、公司当家的样子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说实话,那个时候的姜渡,看的林乐川十分害怕,真怕哪天姜渡的身体扛不住倒下去…… 林乐川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姜渡,说道:“你说他这是不是……有点活该。” “嗯。”谢砚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可是姜渡怎么办?就让他一直这样下去吗?”林乐川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谢砚舟。 “解铃还须系铃人。”谢砚舟说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 要是没有听到谢砚舟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林乐川或许还会作为姜渡的朋友,去替姜渡和夏辞求情,再去撮合二人在一起…… 可是听完谢砚舟的话,他对夏辞,已经完全张不开那个口了。 受伤害的是夏辞,没有人可以替他原谅姜渡,只有他自己。 林乐川颓唐的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紧皱着眉头,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谢砚舟从十八岁有了驾驶证的那一天起,就每天都开着车上下学,所以驾驶技术可以称得上一流。 平日里一小时的路程,今天的谢砚舟愣是用了半小时就到了。 到了姜渡的家,不用再担心被闲杂人看到,所以谢砚舟直接将姜渡背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快速的将人送到了卧室的床上。 林乐川也迅速找到了药,顺带着端了一杯水上来。 二人将姜渡叫醒,喝了药以后,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确定姜渡的情况,谢砚舟和林乐川也不敢就这样离开,于是干脆在楼下的客厅里等着。 谢砚舟半靠着沙发,修长的腿交叠翘了起来,双手抱着手机,似乎正在不断的骚扰别人。 【在干嘛?】 对方回复的很快,但是只有一串省略号,看起来十分无语。 【……】 谢砚舟干脆理了理嗓子,发去了一条语音:“省略号是什么意思,是有六个点要说吗?” “那请领导批复。” “我洗耳恭听。” 一旁抱着游戏手柄正专注于游戏的人,都被谢砚舟的话震惊的将手里的小人玩死了好几次。 林乐川腹诽,自己当初怎么会和这样的两个人成好哥们,啧啧啧。 在这个三人小团体里,他觉得自己因为过分正常而显得有点不正常。 “谢砚舟,你也悠着点,别走了姜渡的老路。”林乐川头也没回,向身后的人说道,“别到时候,我一个人照顾你们两个人。” 谢砚舟无所谓的扬了扬手机,语气轻松的说道:“我就玩玩,我才不会像姜渡一样。” 林乐川发出语气不明的两个字:“呵呵。” 谢砚舟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门铃在响,看了一眼打游戏的林乐川,谢砚舟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过去将门打开。 谢砚舟看见门口的人之后,变得有一丝不自然,在屋里的林乐川看不见,于是大声问道:“谁来了。” 谢砚舟叫了一声“阿姨”,侧过身,让门口的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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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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