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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就投敌了?? 池严怒其不争,扬声喊:“咪咪!” 草坪上打滚的三花一下子翻坐起来,陈竞抒闻声也是一顿,直起身的同时看过来,明净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池严蹲下朝三花勾手:“咪咪,过来!” 三花认识池严,哼唧一声便颠颠地朝他跑来。 陈竞抒看着池严亲昵地在三花背上撸了两下,把猫抱到了怀里,目光随着池严而动,等到池严跟三花交流完站起来面向他,才凝着池严问:“……你怎么在这里。” 池严一下子从“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中抽离,弯腰把猫放走,拍拍身上沾到的猫毛,抬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还好意思问?”,不无怨气地直言道:“当然是来找你。” 池严琢磨这事琢磨了一天半,有点等不及,延续先前的口吻问道:“你最近一直躲着我,到底什么意思?” 陈竞抒:“……” 三花左看看右看看,款步走到两人之间,吧嗒往地上一倒,美美开始洗漱。 陈竞抒垂眸看猫,池严有种被忽略的不爽,刚要追问,陈竞抒略微偏开了视线,默了默,说:“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还没想通。” “……?” 什么事能让陈竞抒这么困扰? 这疑问在池严心里转了转,一时让他把此行的目的都忘了,不自觉地问出来,语气里带着渴望帮忙解忧的关切。 陈竞抒不知在放空还是在思考,几秒之后才收回落在长椅边缘处的焦点,看向池严。 池严站直了身以表重视,摆出严肃可靠的姿态。 陈竞抒犹豫地闪了下神,最后确定此刻盘桓在他头脑中的疑问的确是他现阶段难以解决的。 似乎只能向相关方询问。 “池严。”到开口这一刻,陈竞抒仍然在思考。 池严肃然点头,示意陈竞抒尽管说。 陈竞抒如他所愿,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谈恋爱?” ---- 来了来了!
第19章 还能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我啊。” 陈竞抒这么问,池严有一瞬都要以为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其实取决于他的态度。 ……居然还一副认真求教的语气,以前怎么没发现陈竞抒还会颠倒黑白呢。 不提还好,一提池严便要想起陈竞抒此前严肃、严重的斥责。 需要上升到那种高度吗? 陈竞抒两次用跟他恋爱当筹码邀请他做陪练,他都没借题发挥呢。 难道恋爱比他的策略指挥低级? 陈竞抒真是没道理。 池严想:今天必须问个水落石出。 陈竞抒欲言又止。 池严的话需要反驳,但他没有论据佐证,就只是空谈,申辩下去也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主张拉锯。 这情形放在模拟战场上,便是对战双方就一块战略要地前仆后继地消耗双方的战力。 后退等于把主基地交出去,可要继续跟对方打消耗战,恐怕各自决战到只剩一兵一卒都拿不下胜局。 从策略的角度考虑,当局面陷入僵持,尽可能地收集信息更有利于打开局面。 于是陈竞抒暂且按下对立场的捍卫,优先明确池严的标准—— “在你看来,怎么样算是喜欢?” 池严:“……?” 池严一下子被问住了。 听起来是陈竞抒对他刚才的结论不满,正在寻求突破。 换个人来说,几乎同于表白了。 但这是陈竞抒——以严谨扎实无可争议的硬实力著称的预备指挥官。 比起结论本身,陈竞抒更在乎的很可能是他下结论的依据。 池严左耳朵把话原样听进去,等从右耳朵出来时自动替换成了翻译过的版本:你凭什么这么说? 再代入到模拟战场,就是:你决策的依据是什么? 气氛顿时变得学术起来。 陈竞抒这么问了,池严便尝试着把喜欢这种抽象的感觉具象出来,试图在理论层面和陈竞抒达成共识。 “这个……”池严斟酌着说:“起码对他和对别人得有不一样的地方吧?” 陈竞抒将这一点纳入考量,进一步问:“具体指什么?” 池严举例:“路嘉私下里喜欢给他收集的机甲模型做外观,其他朋友也有很多兴趣爱好,我没有因为他们去了解那些,但我为了你去了学了策略指挥,这就是区别。” 区别对待。 陈竞抒记下这一点,瞬间找到许多强有力的证据,心中把握更多一分。 池严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全面,往回兜一兜:“但这个不能独立来看,对一个人特殊可能有很多原因,比如我,当时我学策略指挥是因为想了解你,想知道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这样才能跟你有话题可聊,你懂我的意思吗?” 好奇心和长远预期。 陈竞抒提炼出关键词,也觉得没什么问题,颔了下首。 池严得到鼓励,思维发散,越说越深入:“再有就是我会希望我在你那里也是特殊的,而且这份特殊只针对我,如果你对别人也是这样,那我心里就会不舒服。” 独占欲和排他性。 陈竞抒若有所思。 ……原来这些都是合理的。 “当然朋友之间也有可能做到这些,”池严最后甩出决定性的标准:“但有一点,是无论关系多好的朋友都达不到的——” 陈竞抒等着池严往下说。 池严却在这时后知后觉。 不对啊,他怎么跟陈竞抒剖白上了!? 池严严重怀疑自己被套路,看向陈竞抒的目光变得惊异。 可是陈竞抒有这种概念吗? 套路他又能得到什么? “……” 这样一想便有些伤人。 池严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对牛弹琴有什么意义,郁闷地叹气。 反正陈竞抒也不懂,随他怎么说了。 “亲密接触,”池严道,“这一点只有对喜欢的人才做得出来,朋友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接吻之类的吧。” 关于这点池严不想深谈,也怕陈竞抒追问,一句话就快速带过,“大概就这些,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也不用硬往自己身上套。” 陈竞抒肯定没为别人产生过这样的困惑。 池严没开始兴师问罪,心里已经原谅了——至少陈竞抒是在尝试喜欢他。最后做不到也没办法。 “你不用愧疚什么的,很多人都说初恋不会有好结果,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说不定我明天就喜欢别人了呢,所以你不用有压力,这又不是你的错。” 池严一边大方地开解陈竞抒,一边想:陈竞抒因为不喜欢他而感到抱歉,他又要因此安慰陈竞抒,他们都好有礼貌。 想着想着有些乐,倒在两人中间舔毛梳洗的咪咪不知受了什么惊,突然跳开。 池严的目光被吸引,跟着扫了一眼,余光注意到有人走近的时候,陈竞抒已经到了他面前。 池严不明所以。 跟陈竞抒挨得太近会让他不自在,于是他满怀疑惑地退后,拉开距离。 陈竞抒为此很轻地蹙了下眉,像是计算失误,让锁定的目标脱离了掌控。 但复盘反省是之后的事。 陈竞抒携着更为明确的气势迫近,在池严惊讶地后仰时倾身,不偏不倚地在亲在池严的嘴唇上。 亲这一下只是为了证明,陈竞抒顺势扶住池严的腰,提出已然获得合理性的诉求:“我会尽我所能地锻炼你。所有你觉得新奇的战术,我都可以用。所以池严,只和我对战——” 像以前那样只专注于他,心无旁骛地注视他、分析他、惊艳他。 胜过对他的策略,胜过对其他所有人。 如果成为恋人能让这样不讲道理的要求变得合理,那就成为恋人。 “你说的所有标准我都符合。” 陈竞抒说得笃定,但其实并非全部—— 他与池严的共同语言建立在池严迁就他的基础上。 但有时不必百分百诚实,只要他能在池严发现之前把缺口填上,防线就是完美的。 ——这不是欺骗,而是当下最适宜的策略。 “池严,”陈竞抒以完美契合为前提,第三次向池严发出邀请,“我们谈恋爱吧。” ---- 来了!
第20章 “然后呢然后呢!你们在一起了吗?” 某荒星的岩洞里,几台机甲凑在一起,其中一台机甲的机械臂断裂,时不时因为露电发出滋啦啦的噪声。 池严的机甲侧对着洞口,把几名新兵的机甲挡在岩洞内侧,他本人则穿着深蓝色的军服靠在机甲舱室的座椅上,面容严肃地关注着屏幕上逐渐下降的能源总量,说出的话含着笑意:“当然没有,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光听声音,没人听得出池少校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他作为主心骨不慌不乱,被困荒星能源有限带来的恐慌便也散去了。 其中一名新兵拖着长音“啊”了一声,“所以您拒绝了陈少校?天呐,陈少校有那样一张脸!他跟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池严庆幸他和陈竞抒的关系近年来在星网上甚嚣尘上,最近加入军部的小家伙们尤其爱打听他们的事,让他能在这种危急时刻拿出来当个话题,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他依旧用轻松的语调说:“总不能他说要谈我就答应吧?那我多没面子?当然得让他追一追了。” 通讯频道里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啊”、“喔”、“哎呀”,声音或是感慨或是遗憾,但都很沉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学院岛的草地上露营聊天。 感叹之后有人问:“那后来您总答应陈少校了吧?” “后来?”池严往身后的座椅上一倚,说道:“后来我就逃了。” “……逃了?”频道里几人异口同声,似是大为震惊。 池严:“……” 怎么了是不能逃吗? 这帮小崽子只想听八卦不顾当年的他的死活了是吧? 池严好气又好笑。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逃跑不是因为面子,而是被陈竞抒亲懵了还得了? 要知道在池严的设想里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情节—— 他对陈竞抒的强烈兴趣起源于陈竞抒当初在书店里对他的无视,所以他对自己和陈竞抒之间的关系的想象,只到陈竞抒记住他、认可他为止。 陈竞抒于那时的他而言是天上月一样的存在,他能就什么是喜欢侃侃而谈,说个一二三四五,却从来没想过月亮会降落到人间。 或许偶尔怦然心动时有过? 但越了解陈竞抒,那种近似“亵渎”的恋爱联想就越模糊。 对陈竞抒竟然会对人做出的亲密举动这件事反而适应不能了。 那时他怔怔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然后终端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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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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