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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奇没忍住,两人打了起来。 湛修永和阙濯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在狗咬狗,他们也不会在意这些事。 郑志奇出轨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他们很早就知道了,白映蓉要么装傻不离婚,要么等对方说。 反正都是千疮百孔的婚姻,过得幸不幸福,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兜底,没有人倾诉,她只有自己,必须要承受这种被全世界仿佛都隔离在外的痛苦。 这怎么能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自食其果呢? * 九月份的草原褪去浓绿,转变为金色的辽阔,地平线与蓝天相接。 马拉河水面浑浊,夹杂着雨季残留下来的泥沙与枯木,水下是尼罗鳄青灰色的背脊,潜伏着蓄势待发。 阙濯为了拍摄最清晰的镜头,已经在这里蹲守好些天,湿热的空气加上天气的多变,让人浑身难受。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小高被他派遣去了其他地方拍摄,这样能够合并镜头,拍摄出更完美的景色。 闻彭越则是有点其他事,而且阙濯的这个位置并不危险,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不会发烧了吧?”阙濯低声喃喃,手背贴着额头探了探,确实有点烫。 但其实探不出来,只是他头昏,感觉像是发烧。 远处,动物们还在进行激烈地厮杀,生物链的本能让它们必须要竭尽全力才能活着。 他尽可能地控制着镜头,可头昏没那么容易完全消失。 野外的拍摄,生病了工作都是日常,只是这一次来的极度猛烈,恍然间他有点想阿湛了。 三个月的时间没见,除了在小小的屏幕上看到动态的阿湛以外,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除了最早的那个月有交流,之后都算是半个漂流瓶联系的情况。 每天日出日落,他都待在相同的地方,看着动物厮杀,看着大自然的残酷。 角马稍不留意,就会被尼罗鳄扼住命运的喉咙,彻底沦为食物。 在这里的几个月,他好像对于生命和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 两日前,在论文通过并且被赞赏以后,湛修永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好他申请的东西也到了,从办公室出来,他接到了电话。 “湛先生。”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闻彭越。 “闻哥,阿阙还好吗?”湛修永看着下着雨的天气,眉眼有几分担忧。 听说上个月的时候,阿阙好几次生病,不是上吐下泻,就是被感染了什么病毒。 虽然阿阙报喜不报忧,但他跟闻哥联系的很频繁,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 只是他不想跟阿阙吵架,也能理解阿阙的做法,毕竟换位思考他也会同样报喜不报忧,谁让他现在鞭长莫及呢? 为此,他还专门跟司叔叔聊了一下,加上他之前看过了很多阿阙身上伤痕的视频照片,从司叔叔那里知道阿阙的免疫力其实不是特别好,就很担忧。 但他不能阻止阿阙追求梦想,所以只是私底下让闻哥多照顾一下阿阙。 现在,他能闲下来一个多星期,还有宴会的事,他想……去找阿阙。 签证已经下来了,他可以随时过去,本来就是在等论文,没想到论文这么快。 他现在就能飞去找阿阙。 “没事,他最近很注意,没怎么生病了,您之前说打算来,现在是打算来了?” 闻彭越站在观景台上看,忍不住问。 “嗯,他们的拍摄到什么程度了?”湛修永问。 “我问了其他人,快结束了,您是现在就打算过来吗?”闻彭越怔然。 “我现在订机票,用最快的时间过去,我先去收拾一下。” 湛修永的心底里的思念如同奔涌的江河将他整个人淹没。 先前一直在学习在忙碌,思念就已经如潮水,现在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阿阙,他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阿阙眼前,将阿阙抱在怀里亲吻,将阿阙摁在床上狠狠地欺负。 让阿阙为他哭泣,为他沉沦,为他欲罢不能。 “他可能过两天就回去了,不是说宴会时间已经定了吗?” 闻彭越对于国内的信息还算是知道的比较快,毕竟是信息化时代。 “嗯,定下了,是在9月18号,现在都已经8号了。” 湛修永知道具体时间,因为提前跟他商量过的,他也问过阿阙,阿阙说能赶回去。 “所以,阙先生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吗?您还专门过来一趟?” “你别管,这是我们夫夫之间的小情趣。” 猝不及防一盆狗粮塞嘴里的闻彭越:“……” 他就多余这一问。 他怎么就忘了这俩还是新婚燕尔的关系。
第172章 奔向他 “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您。”闻彭越毕竟算是老爷子的人,当年也是老爷子帮他很多忙,算是他的恩人。 现在湛修永认祖归宗,也是殷家的人,这可不能出一丁点儿问题。 “我晚点把航班发给你,你来接我就行。”湛修永笑。 “好,我会准时到的。”闻彭越舒了一口气。 湛修永迫不及待地去收拾东西,订机票去东非,但是基本上还是需要转机,甚至要转机好几次。 但他不怕麻烦,他大概只会在东非待个三五天,然后带着阿阙一起回国。 将航班信息发给闻彭越以后,他的心底里隐隐有期待,有如潮水般的想念,让他在闭上眼睛时,眼前都会浮现出阿阙的容颜。 竟然不知不觉,他们有三个多月没见了。 * 阙濯并不知道湛修永的想法,拍摄已经快要到末尾阶段,其实相对而言还是要更忙碌一点。 关于18号的宴会他知道,先前就跟协会那边商量过了,那边也能够理解,何况阙濯和摄影师们磨合的都很不错。 他拍摄出来的片子,也比预想的好太多,他总能抓住别人抓不到的点,光这一点就很厉害。 何况,阙濯在这里待了三个多月,从始至终就没回去过,甚至没做过其他事情,足够了。 他为了收尾工作在努力,但没想到的是,11号的时候,快要到拍摄末尾的时候,他就浑身不舒服,尤其头晕。 闻彭越偏巧有事,提前跟他说过离开了,小高也不在身边。 阙濯揉了揉略微发痛的太阳穴,扶着摄影架。 落日的余晖洒在马拉河的河面上,映衬着美景的同时,却也遮不住残酷生物链带来的血腥。 他确认自己是发烧了,该拍摄的拍摄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先回去吃个药。 在准备收相机和摄影架,包括无人机的时候,他的心脏倏然剧烈跳动了两下。 他呼吸微乱,不远处传来的细碎的声音,让他扶着摄影架望了过去。 只见,一道穿着长袖的修长身影,逆着光走过去,熟悉又陌生。 他背对着夕阳,红日成为了他的背景,逆着光的阴影让阙濯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人—— “阿湛。”阙濯不敢置信地喃喃,他的脸颊泛着发烧后的潮红,眩晕感明显。 他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在这里,在这片残酷的土壤上,能看到阿湛? 明明已经三个多月没见,可湛修永的脸,像是铭刻在他灵魂深处一样,让他能够一眼认出。 “阿阙。” 男人站定在原地,距离他只有几米之遥,背对着光的眉眼含笑叫他的名字,温柔又缱绻。 刹那间,阙濯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眼睛里只有那一个人,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那人的路。 路上平坦,没有荆棘和雨水,没有石头和泥泞,只有一条笔直又宽阔的大道。 他的心脏被挤压般地抽搐了两下,滚烫的热血顺着四肢涌向心脏,涌向眼眶,涌向灵魂。 他没再管身后的相机和摄影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奔向他。 头晕使得他脚步踉跄,在不平整的土地上,他笔直地跑向湛修永。 湛修永眼底盛满了温柔又专注的光,这一刻他的眼里也只有那个向他奔赴而来的身影。 “阿湛。”阙濯的呼吸略微急促,用力地扑进了湛修永的怀里。 当满身风雨、披星戴月的味道传入他的鼻息间,他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阿湛来了。 来找他了。 突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湛修永的双手紧紧地拥住他,将人摁在怀里,下颌贴着他的肩膀。 抱着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瘦,在东非这种地方,疾病和天气到底是影响到了阿阙。 “阿阙,我来找你了。”温柔的嗓音涌入耳朵里,阙濯将脸半埋在他的肩膀上,头晕都仿佛被稀释了。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他的爱人。 爱人。 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他……爱着的人。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的他更清醒,更能认识到自己的情感。 他爱他。 不再是停留在最初相见时的好感,不再是停留在相识后的欣赏,不再是停留在结婚后的喜欢,而是爱。 那个深刻又充满厚重的字眼。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的脸颊正对着夕阳,他能看到地平线上炽烈又温柔的太阳,如此地让他心神颤动。 “阿阙,我们回去。”湛修永的手掌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当人被抱进怀中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才感觉到他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嗯。”阙濯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没有靠的太近,怕被发现他发烧了。 相机、支架、无人机和各种东西,都是湛修永去收的。 坐上车,闻彭越开车载两人回去。 他们住的地方比这里而言其实不算近。 阙濯恍然,“闻哥,你早就知道阿湛要来?你是专门去接他的?” 难怪闻哥突然说有点事。 “嗯,湛先生不让我告诉你,所以我就只好跟你请假去一趟。” 闻彭越看到这小两口在一起,感觉也挺甜的。 尤其是刚才,美得跟幅画一样。 真好。 “上次打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阙濯忍不住问湛修永。 “这不是没确定什么时间去吗?怕你一直期待,万一我没去上,你岂不是失望?而且,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湛修永抓着阙濯的手,连续几天的赶飞机,下了飞机就奔向这里,他挺累的。 “嗯。”阙濯佯装正常,本身这边热,他脸颊又发红,现在好像额头没那么烫了。 很快,车子开到他们住的地方了。 湛修永和阙濯下车一起进去。 在车上稍微闭目养神,湛修永的精神恢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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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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