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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柏崇的名字他曾经在孤儿院那台唯一的小电视上听到过,是京城时氏集团的老总,在京城属于叱咤风云横着走的角色。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孩儿,竟然就是时家的小少爷。 江茶扫了一眼时榆为了证明身份放在桌上的身份证,心里感叹有钱人的脑回路果然都不太正常。 不过,这泼天的富贵终于到他江茶身上了?! 两个月的豪门生活换来五十万,这天大的好事搁谁身上能拒绝得了啊? “五十万,”江茶重复了一遍,“两个月?” 时榆用力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要遮掉泪痣根本没人能分得出来。” 江茶走回桌前重新坐了下来,他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故作矜持地抿了抿唇:“其实也不是不行。” 时榆的眼睛亮了,他用最精简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江茶,把自己的手机也递了过去。 江茶没想到时榆会走得这么急,他只是低头摆弄手机的功夫,时榆已经用另一个手机订好了今晚的机票。 临走前,时榆从书包里翻出一瓶遮瑕膏,轻轻放在江茶手上:“脸上的泪痣可以用这个遮,这个牌子的遮瑕膏很持久,只要不用力擦就能维持一整天。” 时榆眼睛红红的,轻轻捏了捏江茶的手。 “我走了,两个月后的今天,无论我有没有找到妈妈都会回来,我们就在这家哈根达斯店见面。” “谢谢你,江茶。” —— 时家老宅在城西别墅区。 江茶先回出租屋简单收拾了行李并退了租,找了个寄存处把行李存好。 等他处理完一切赶到别墅门口时,天已经大亮了。 江茶躲在角落里掏出遮瑕膏,挤了一点在眼角抹匀,拿出手机屏幕照了照。 屏幕上的人彻底变成了时榆。 江茶穿过花园走到主宅门前。 别墅门打开,一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人站在门口。 江茶想了想,这大概就是时榆口中的继母苏晚清吧,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江茶刚要开口喊苏姨,女人已经率先开了口,声音很恭敬:“小少爷,您回来了。太太和大少爷已经在餐厅用餐了,请您也过去吧。” 江茶立即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险。 幸好没喊出那声苏姨,时榆家怎么连佣人都穿得这么都市丽人?! 换好拖鞋,江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根本不知道餐厅在哪里。 这栋别墅太大了,光是眼前这个门厅就和他们整座孤儿院差不多大。 江茶站在原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还等在旁边的女佣。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女佣点点头:“好的,小少爷。”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江茶立刻跟上,步子不紧不慢,保持着一段距离。 女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拐过两个弯,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推门进去。 江茶这才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门内是餐厅,偌大的餐桌前坐着两个人。 穿着丝质长裙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培根,她对面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江茶默默判断了身份,这两个人大概就是时榆的继母苏晚清还有哥哥时宴。 他走过去,泰然自若地在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吸取了刚才的经验教训,保险起见,江茶先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视线扫过餐桌,心里小小地“嚯”了一声。 只是早餐而已,竟然就这么丰盛,简直堪比满汉全席。 江茶美滋滋地盘算着一会儿先吃什么,水晶蒸饺看起来不错,黄油培根闻着很香,那个黄黄的酥皮点心看着也很好吃。 苏晚清就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切她的培根。 时宴倒是掀起眼皮睨了江茶一眼。 “出息了,都敢夜不归宿了。”时宴冷哼一声。 “你是觉得爸出差了没人管你了?你昨晚死哪儿去了?几天没教训你,你想死了是不是?” 江茶满脑子都是桌上的美食,没什么耐心地蹙了蹙眉,随口回了句: “关你屁事。”
第3章 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厅里安静了。 时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江茶兴致勃勃夹了只蒸饺咬了一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头,看见时宴那张脸从惊讶转为阴沉,再转为被冒犯的暴怒。 江茶咽下蒸饺,学着时榆细声细气道:“我的意思是,哥哥操心太多了。”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委婉的找补。 时宴却不依不饶:“时榆,你真是长本事了?夜不归宿,早上回来还敢跟我顶嘴?是不是太久没收拾你皮痒了?” 他说着推开椅子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江茶的衣领。 江茶往后灵活一躲,避开那只手,眉头厌烦地皱起来。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的,和有什么毛病似的,超雄吗? 苏晚清终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第一次正眼看向江茶。 “小榆,是出什么事了吗?”苏晚清柔声问,“心情不好?” 江茶噎了一下,他从小到大面对的都是孤儿院院长的谩骂,大孩子的拳头,以及不怀好意的骚扰。 别人对他凶,他就能更凶地怼回去。别人对他横,他就能更横地打回去。 但江茶向来吃软不吃硬,苏晚清这种温和的语气像软绵绵的棉花,堵得他一时接不上话。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有妈妈,是不是也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江茶喉咙发紧,那点刚冒出来的刺儿自动收了回去。 “没事。”江茶垂下眼,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蒸饺,“昨晚……在朋友家住了一晚。” 时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朋友?时榆你骗鬼呢,你哪来的朋友?学校里那些人不欺负着你玩就不错了,还朋友?” 他俯下身,手撑在江茶椅子扶手上:“撒谎也得挑个像样的。” 江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时宴近在咫尺的脸,慢吞吞开口:“哥。” 时宴挑了挑眉。 “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呀?”江茶捂住鼻子,嫌弃地往后挪了挪,“味儿有点冲,离我远点行吗?” 时宴僵住。 下一秒,他脸色彻底沉下来,抬手就要把江茶揪起来。 “小宴。” 苏晚清淡定地打断了时宴的动作,侧身对旁边的佣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佣人很快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过来,放在江茶面前。 “昨天听你哥哥说,你今天还有这学期最后一门考试。” 苏晚清笑了笑,“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碗你爱喝的鱼羹,趁热喝吧。” 江茶看着那碗乳白色、飘着细碎葱花的鱼羹,喉咙动了动。 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感动,脑子里只盘旋着苏晚清刚才那句话—— 考试? 考什么试??? 时榆可没告诉他还要考试!!! 他一个在孤儿院长大、一天正经学没上过、全靠偷看捡来的旧书自学认字算数的人,怎么考试??? —— 半小时后,司机把江茶送到了京大门口。 江茶按照时榆手机备忘录里存的考试信息顺利找到了考场。 在进考场前江茶幽怨地给时榆发了好几条信息,谴责他跑得如此之快把烂摊子丢给自己的恶劣行为。 时榆很快发来几张小猫鞠躬表情包,说自己昨晚见到他真的太激动,忘了自己还剩最后一门考试没有考完。 【江茶: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场考试是替你考的,最后一门考什么?】 【时榆:宏观经济学。「小猫鞠躬」「小猫抱抱」】 五分钟后,江茶盯着桌上那张宏观经济学的试卷发呆。 卷子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就像天书。 他靠着一点可怜的常识和瞎蒙,把选择题和判断题都填满了。 时间过去半小时,江茶开始对着计算题发呆,那些公式和符号像一群嘲笑他的鬼画符。 就在他盯着试卷上那片空白,思考着是现在交卷走人还是趴下睡一觉时,从旁边突然飞来一个小纸团,精准地落在他手边。 江茶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监考老师,老师正背对着他们看窗外的风景。 他打开纸团,皱巴巴的纸条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想死的话就抓紧把答案传过来,要不然就让昨晚那些小混混再来给你点颜色看看!】 江茶捏着纸条慢慢转过头,看向纸条飞来的方向。 隔着一个过道,斜前方座位上,一个染了一头刺眼红发的男生正侧过脸挑衅地看着他。 那男生嘴角咧开,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茶收回视线。 原来昨晚那些欺负时榆的小混混,是这人安排的。 时榆这小孩,白顶了一个豪门少爷的名头,活得可真够窝囊的,在家里被哥哥欺负,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连找小混混堵他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红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扔过来一个纸团,这次砸在了江茶胳膊上。 【快点!选择判断题答案!别磨蹭!】 江茶拿起笔,在刚才那个纸团的背面把自己瞎蒙一通的答案工工整整地抄了上去。 写完后他把纸团捏在手里,等监考老师再次转身看向窗外时,手腕一甩,纸团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红毛半开的笔袋里。 红毛迅速抓起纸团,美滋滋地低头开始抄。 交卷铃声响起,江茶第一个站起来,把几乎空白的试卷放到讲台上,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有一些提前交卷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答案。 江茶穿过人群,刚下到二楼,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时榆!” 一只手从后面用力抓住了江茶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拽,红毛男堵在江茶面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今天挺乖啊,算你识相。”红毛男用力捏了捏江茶的肩膀。 “早这样不就好了?上次非要装清高拒绝帮我作弊,害得我挂了一科,你自找的。” 江茶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昨晚那些人,是你找的?” “对啊。”红发男生凑近一些,笑得戏谑。 “怎么样,伺候得你还舒服吗?吓哭了吧?我说了,让你帮我考试作弊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4章 一条乱叫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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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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