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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转回头,抬手扶正眼镜,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镜片后的眼睛晦暗不明。 “打也打了,气该消了吧?放心,我答应你的事……” “滚!柯景川,你以为捏着个把柄就能为所欲为?”江茶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老子不伺候了!你爱告诉谁告诉谁,想捅出去就捅!老子大不了现在就跑路!” 江茶是真的豁出去了,五十万再好也比不上此刻想要彻底逃离这个疯子和这滩烂泥的迫切。 再说了,现在跑说不定还能捡条命。 柯景川语气软了下来,他伸手去抓江茶的胳膊,“别生气,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 柯景川的手还没落下,从旁边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柯景川痛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两步,手腕传来骨头错位般的剧痛。 纪淮延站在旁边,脸色阴沉至极,他松开柯景川的手腕,高大的身形将江茶完全遮挡在自己身后。 他侧过头问身后的江茶,声音压着冰冷的怒意:“他欺负你了?” 江茶看着纪淮延宽阔的臂膀,鼻腔突然有点酸,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抿紧了嘴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纪淮延转回头,看向捂着手腕脸色发白的柯景川,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柯景川站稳身体,还想维持风度,解释道:“纪先生,这是误会,我和小榆只是……” 纪淮延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一记重拳直接砸在柯景川脸上。 这一拳又快又狠,柯景川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眼镜飞出去老远。 他捂着脸弯下腰,血从指缝里源源不断渗出来,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纪淮延收回手,他拉开车门,把还愣着的江茶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 劳斯莱斯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柯景川还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江茶像是预知到了自己未来的处境,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车停在时家别墅外,纪淮延熄了火,却没解锁车门。 “时榆。” 江茶心脏一颤,睁开闭了一路的眼睛。 “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告诉我。”纪淮延转过头看向江茶,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情绪。 江茶喉咙哽住,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谢谢淮延哥。” 纪淮延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抬手解锁了车门。 江茶逃也似的下车跑进别墅。 他没敢回头看,自然也没看见纪淮延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他房间的灯亮起,才跟着走了进去。
第37章 发现遗书??? 那晚纪淮延和时宴在书房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是佣人路过时听见书房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后来时宴送纪淮延出门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柯景川没再联系江茶,家教课也停了。 时宴只说换了个老师,过阵子再安排。 江茶偷偷从纪南树那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柯家最近不太好过,几个原本谈好的合作项目黄了,银行那边的贷款审批也卡住了,柯父急得嘴角起泡。 圈子里都在传,柯家不知道同时得罪了哪两尊大佛,被联手敲打了。 江茶心里门儿清,那两尊大佛,一尊姓时,一尊姓纪。 他暂时安全了,柯景川估计自顾不暇,可要命的是他也更跑不了了。 时宴现在看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出门必须报备,超过半小时没消息电话就直接追过来,晚上回家的时间也卡得死死的。 江茶每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跑路计划彻底泡汤,他只能一遍遍给时榆发消息,却依旧石沉大海。 江茶现在只盼着时榆能信守承诺按时回来,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摇摇欲坠的谎言里再撑多久。 —— 江茶午觉醒来后迷迷糊糊下楼,准备去厨房找点零食吃。 刚走到客厅,就察觉气氛不太对。 时柏崇和时宴都坐在沙发上,两脸凝重。 时柏崇手里捏着几张纸,手指有点抖,时宴则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吓人。 “小榆,过来。”时柏崇看见江茶,声音有点哑。 江茶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挪过去。 该不会是柯景川把事情捅出来了吧?还是时宴发现了什么?江茶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时柏崇突然伸手一把将走近的江茶搂进了怀里,搂得很紧。 江茶僵住了,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是爸爸不好……”时柏崇声音发哽,手掌在江茶后脑勺轻轻摩挲。 “爸爸一直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就够了,从来没想过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小榆,爸爸对不起你。” 江茶一脸懵,余光拼命瞥向茶几上那几张被时柏崇放下的信纸,最上面那张,开头两个字清晰刺眼—— 遗书。 江茶心脏猛地一缩,迅速扫了几行内容。 那是时榆写的遗书,落款日期正是他和时榆偶遇的那天! 原来那天时榆是准备好要自杀的!所以才会那么急切地把所有钱都给他,所以才会用那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说话! 难道这小孩压根就没打算回来?! 江茶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脚冰凉。 时柏崇松开他,双手握着他肩膀,眼圈泛红:“小榆,答应爸爸,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再有这种念头了好不好?有什么委屈跟爸爸说,爸爸给你做主。” 如果不是佣人打扫房间时发现了这封藏在主卧床垫下面的遗书,时柏崇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时榆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 江茶喉咙发紧,他看着时柏崇通红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时宴惨白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只能凭着本能干巴巴地开口:“爸,我,我就是一时糊涂,真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真的?”时柏崇不放心地追问。 “真的!”江茶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我当时就是……就是钻牛角尖了,现在想想特别后悔,真的不会再那样了。” 时柏崇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摸了摸江茶的头,对佣人说:“去把厨房温着的甜汤端来,让小榆喝了压压惊。” 江茶捧着那碗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时榆那天哭得那么可怜,说什么要去找妈妈,难道全是骗他的? 难道那小孩真正的目的,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江茶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时宴立刻看过来。 “没、没事,有点烫。”江茶低下头,胡乱吹了吹汤。 他必须得立刻联系上时榆!至少得确认那小孩现在是否活着! 好不容易熬到回了房间,江茶立刻拿出手机疯狂给时榆打电话。 毫无意外,全是无人接听。 江茶急得在房间里转圈。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和时榆之间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那个微信号和手机号,除此之外他对时榆的去向一无所知。 江茶脚步猛然停住,咬了咬牙把柯景川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让他去查时榆现在是否安全。 江茶也是没办法了,虽然柯景川是个变态,但他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而且看起来确实有点门路。 柯景川回得很快,尽管他那边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但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还是很爽快地答应帮忙找人,还安抚了江茶几句,说不会有事的让他别担心。 江茶怎么可能不担心,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时榆惨白的脸。 虽然只见过一面,虽然那小孩哭哭啼啼的还骗了他,但江茶是真的很心疼那个可怜小孩。 要是时榆真因为他拿了那五十万同意顶替身份而错过被救的机会…… 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不仅时家人不会给他留全尸,他就算死了再重生也得活在一辈子愧疚中。 江茶简直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就往床头柜上撞。 刚撞了没两下,卧室门就被猛地推开。 时宴一个箭步冲过来,胳膊死死圈住江茶的腰把人往后拖。 “时榆!你干什么!”时宴的手臂箍得江茶肋骨发疼,“不是刚答应爸再也不做傻事吗!你在这儿折腾自己算什么!” 江茶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了两下:“松、松手……我没想自杀!” “那你往柜子上撞???” “我头疼!”江茶急中生智,掰着时宴的胳膊,“撞两下缓解缓解。” 时宴力道松了点,他把江茶转过来上下打量,确认只是额头有点红,没破皮没流血,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第38章 我对你很感兴趣 时宴下午看到那封遗书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了。 那些绝望又安静的字句,一字一句都是告别。 时宴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可能真的差点就没了。 他后悔以前从没认真看过时榆的眼睛,没在意过那些沉默背后的东西,更没在时榆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过。 “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时宴再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 “你被欺负的时候我没护着你,我还跟着他们一起笑话你,觉得你窝囊没出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丢了时家的脸。” 时宴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和坐在床上的江茶齐平,“哥向你保证,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一定弄死他!”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哥顶着,你……别再想不开了,行吗?” 时宴那双平时总是盛着不耐烦和嘲讽的眼睛,现在红得厉害。 “嗯。”江茶别过脸,“知道了。” 时宴伸手揉了揉江茶的脑袋。 “行了,早点休息。”时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有事叫我,我今晚就睡在隔壁。” 门关上了。 江茶坐在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动。 —— 接下来几天,时柏崇推掉了出差的行程和应酬,每天准时回家吃饭。 时宴也不怎么往外跑了,公司的事能远程处理就远程,实在要出门,不超过三小时准回来。 两人对江茶说话的语气温和得离谱,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江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爱搞得浑身不自在,他一边应付着这对父子的嘘寒问暖,一边焦急地等待柯景川的消息。 可柯景川那边一直没动静。 更不自在的是苏晚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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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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