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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闻海中有问题。 可是闻海中能有什么问题呢,各组盈利数据都是公开透明的。谈创收,闻海中的组按季按月都能达成考核,谈不上突出但也不算拖后腿,当然按如今诉讼的市场趋势,他本可以赚更多的,但到他那个年资,赚与不赚本来也不是光用数字衡量的,上到各部门,下到社会面,闻海中也没少给崇和挣脸面。 脸面,不值钱吗?给赵和送,他不要吗? 因为这份脸面,说笑归说笑,方晓男从来都很尊重闻海中,哪怕达不到尊重老主任的程度,至少也真心希望闻海中在工作压力之余能过得开心。 方晓男也了解闻海中,跟着他工作两年,从没见他因为工作压力病来如山倒。 谈直觉确实不像话,但是霍星野,小道消息左飞一个右飞一个,他顶头上司都口无遮拦说他花心,那摘掉他的职业光环,难保他不是个祸害。 抛去绝对不可能的,剩下的就是唯一答案。 方晓男就凭霍星野这完全没必要的问候,断定了他俩十几天前在办公室吵,是私事。 “方晓男。” 头顶传来声音,方晓男回过神来,一抬头对上闻海中疑惑的脸。 “你发什么呆?是午饭吃到晕碳了吗?”闻海中说着把一摞证据目录放在方晓男工位,“有追加,拆了重弄。” 其实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都说了抛去不可能的,那闻海中和霍星野谈恋爱,难道就是什么有可能的事吗? 方晓男双手把证据目录揽到面前,边反思边回头往霍星野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没完全闭合的百叶窗后影影绰绰现着霍星野修长挺拔的身影。 很有可能啊诸位,方晓男缩回来,思考自己不该干唯物主义的行当,应该开个账号抽塔罗牌。 看到方晓男回头,霍星野自然踱了两步,离开了玻璃墙面,重新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刚才看过的新闻。 本市备受瞩目的未成年案件初审结束,判决结果才出,业内已有讨论,这种案子一向影响深远,但无论是崇和还是其他所的资深律师,均认为闻海中已经为他的当事人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 庭审结束在法院门口的简短采访也在第一时间播出,霍星野皱眉听着记者对闻海中并不完全友好的提问,那语气听着就好像闻海中是什么助纣为虐的无良之人,言外之意即是闻海中的当事人只是没能上一个心仪的大学,但对方的身体却留下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闻海中却只态度平和地确认了会上诉争取更轻量刑。 霍星野退出来,没有过多犹豫,发信息给闻海中——案子办得很好,别想太多。 几分钟后得到回复——知道,谢谢。 这是那天吵翻后第一次联络,霍星野其实当天就已经冷静下来,他很快想明白闻海中在计较什么,他很清楚闻海中与自己一样,是在决定分开后才确认了其实不想分开的心意。 所以他听说霍星野受伤后会主动来医院。 来医院后,他发现他因为放不下主动回了头,可是霍星野的回头却是有条件的。 感情无法确切衡量轻重,但有条件和无条件,就是清清楚楚有和没有的的差别。 霍星野自认处境调换,自己也会气不过,也无法用反正结果没差差不多就行了的说法说服自己。 几日前李洁莹来过电话,开门见山,问霍星野和闻海中怎么样了,处得好中秋节就回家吃饭,霍星野很高兴,他竟然一下子就拥有了之前不敢想象的海阔天空。 可是闻海中呢?他在做会让压力盖过成就感的案子,他没有与父母大吵一架或分享幸福的机会,他甚至可能吃过了亏后失去了用喝酒或放纵来排解苦闷的选择。 酒是年轻时候吃的亏,放纵是在霍星野这里吃的亏。 霍星野不会傻到冷静过后还信闻海中那天说的离谱鬼话。他因为吴先平这层关系才应了霍星野当年的诱惑,他不喜欢去酒店,他和霍星野也算动了些感情后才放肆更多,他不是会随意打破习惯和规矩的人,怎么可能一时郁闷就真带陌生人回家。 可他宁可说话那么难听把霍星野骂走也要做切割,霍星野开始思考,可能真的做同事更好。 偶尔关心的同事,连朋友都别奢望。 谁受得了和他做朋友,霍星野这辈子没见过说话那么难听的人。 ---- 今日双更
第57章 尾声 东欧玩儿了一圈回来,郑雪宜回国时选择了邶州落地,她知道闻海中忙,说待个周末就走,闻海中也知道她隔段时间不来一趟就不放心,要她待多久都行。 其实郑雪宜清楚闻海中早就不是要依靠她的小孩子,就算是十几岁时,他有心事也不会说,而是躲在老楼的后面抽烟,郑雪宜也不是很会做家长,怕他学坏也怕他交不到朋友。 现在担忧剩下一半,成年人交不到朋友便叫孤独,郑雪宜来一趟,还是放不下心。 “怎么又抽这么多,不是说戒了吗?”郑雪宜端着在阳台发现的堆满烟蒂的骨碟,扯着嗓子质问。 闻海中“嘘”一声,指了指耳朵上的耳机,挂着认真开会的表情回了卧室。 其实耳机里是音乐,闻海中实在懒得解释,也不想郑雪宜太关注他的思想动态。 那首Moon flower在闻海中并不丰富的歌单里面时常跳出来,闻海中也不能确定推荐人和旋律到底是谁为谁加分,每次听到都没有切断。 案子还是如往常一样,一个接一个塞满邮箱,或好或坏都耗人心神,但闻海中学会了暗示自己这叫劳逸结合,他已经确定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像魏峥那样去做一个完全无私奉献的人,那么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享受目前的状态才是上策。 这算霍星野给他植入的工作经验。 唯一的漏洞是下雨天,闻海中会有那么一点后悔,在对待霍星野时预设了他的罪过,怪罪他没那么喜欢自己。 实属自己太较真了,和人家爸妈一较高下图什么呢,假如舍了这辈子遇见爱人的可能去换父母陪伴,闻海中半秒都不会犹豫。 霍星野一定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既然谈不妥,他便欣然接受了闻海中给他安下的罪名,很轻松地退回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既没有再高调招惹是非,也没有让两人陷入老死不相往来的尴尬。 霍星野很自然地,像对待每一个同事那样对待闻海中。 比如敲门,问闻海中为什么没有点下午茶。 只要签单便请客,成了霍星野的保留节目,好多次从外面一回来,行政就从前台跟进办公室,把茶饮果汁或小小的甜品放在闻海中桌上:“霍律发财请客。” 终于有一次赶上闻海中在所里,行政来问他的口味,上午已经豪饮三杯的闻海中还想保住今晚的睡眠于是放弃这次点单机会,半个小时后霍星野便来敲门了,走进来把一杯柠檬水放在桌上。 闻海中莫名不自在。 “怕我给你下毒啊?”霍星野问得不客气。 怎么会呢,不提下午茶的事情,霍星野与同事间的交往还包括微信上的问候,电梯里的寒暄,他甚至还会在外出时坦然邀请闻海中搭他的顺风车,被拒绝也没关系地道别,甚至,会问闻海中最近有没有喝一杯,有没有遇到开心的人发生开心的事。 “怎么会。”闻海中无语地笑笑,道谢,附赠恭喜发财。 霍星野指指桌面:“高县那个敲诈勒索案?” 闻海中点头。 “那来回开车小心点哦。”霍星野像是随口一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你们最近案子都太神经,方晓男天天朋友圈像打鸡血了,你让她冷静点稳重点,太危险的地方还是别让她去了......我不是歧视她的性别噢我是歧视她的年龄,小心吃亏啊。” 闻海中被逗笑了:“你很懂她啊,她昨天陪一个讨薪的当事人夜闯食品加工厂厂区宿舍,被人安保科的给扣了,要不是当事人给我打电话,她要逼人家厂长道歉了,回来还连夜写诉状要告那保安非法拘禁和侵占财物。” “昨天?晚上?那不是......”霍星野声音提高。 闻海中吓了一跳。 “那不是那保安活该么,惹谁不好......总之小心。”霍星野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若没看错,霍星野忽然有点不高兴,但闻海中没想明白为什么,也没来得及问,人就说了声“拜拜”走了。 晚上临睡前,闻海中才忽然猜测,霍星野本来想说的可能是前一天晚上下暴雨。 这猜测未免有些自恋,闻海中不愿意纵容,翻了身强迫自己入睡。 睡不着起来,去阳台点烟,天气又凉了许多,本来今晚也报有雨,但现在被阵风吹散,闻海中发现自己竟然不愿意相信霍星野已经往事随风。 一支烟抽完人也被吹透了,回到屋里时有点头疼,但也有了困意。 霍星野抬头看着那一层唯一没封窗的阳台变黑,删了手机里第好几次编辑好的邀酒信息,贴着楼根大步离开,同时再一次骂自己为什么搬家。 还是忍不住来,偏偏天气预报也欺负人,好几次这样带着一肚子气走,气闻海中更气自己,于是去店里借酒消愁,听服务生揶揄几句,再折腾回家已是深夜。 说来也奇怪了,第二天霍星野强打起精神去上班,总能看到闻海中神采奕奕。 他怕下雨这件事,就像是骗人的。 骗人的事不止这一件,当然被骗的人也不止霍星野。 国庆假期前拜访客户,梁琮礼忽然在车上感叹约闻海中吃个饭太费劲了,有个客户知道闻海中擅长未成年的案子,但闻海中那边说没时间接,辗转一圈儿咬死了没时间,赵和出马都请不动。 霍星野耐心听完,扭头看着车窗外面憋笑,笑完之后正色道:“家里太子公主伤人啦?” “你少说风凉话。” “那反正人家不接,别说没时间,有时间也不接你能怎么样。” “你和他不熟吗?你帮约一下。” “我算哪根葱啊。” 梁琮礼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沉默一会儿,霍星野把笑容收敛了,下车后他慢了两步,扒拉出闻海中的聊天框编辑信息,这回编辑完立刻摁了发送——晚上有空吗?想不想喝一杯? 很快收到了回复——晚上有事。 意料之中的,不重要的葱此刻心中毫无波澜,收起手机去见客户。 改日再战。 见完客户直接下班,晚饭就用酒吧的开心果解决,第三杯酒喝完时,霍星野心中不肯承认的长期蹲守得到了意外收获。 霍星野约不到的人,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一同进门,有说有笑地走向靠墙边空闲的卡座。 直到抬手点单,闻海中才接收到吧台边霍星野的注视,他怔了一下,但没给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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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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