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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在中间的闫铭,看着闫振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虚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笑声戛然而止,“爷爷,”他轻声细语,却字字如冰锥, “您当真以为,现在这闫家上下,还是您一个人说了算吗?” 闫振华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向门口和周围那些“自己人”。 “你……你们……”闫振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反了!都反了!” 老吴微微颔首,“老爷,铭少也是为了家族稳定着想,请您体量。” “你们敢!闫铭!你个不孝子!畜生!你敢对我动手?!” 闫振华厉声嘶吼,试图用往日的威严震慑这些“叛徒”。 闫铭眼眶泛着红,“多谢爷爷对我从小的教导,让我没有这方面的感情。” “爷爷年纪大了,老吴,还不‘请’老爷子回后堂好好休息?记得,要‘静养’。” “是。”老吴一挥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不容反抗地架住了闫振华的胳膊。 闫振华奋力挣扎,却哪里挣得脱正值壮年的保镖?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路过闫铭的时候,突然强行压下怒火,恢复了三分往日的从容。 他看向闫铭,眼神阴沉而笃定,带着一种垂死挣扎般的威胁和劝诱: “闫铭!你以为控制了几个下人,就能坐稳这个位置?你还太嫩!太急了!” “没有我点头,没有我坐镇,你大伯、二叔、三姑……他们哪一个会服你?” “闫家这艘大船,没有我,你掌得了舵吗?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谁会认你这个毛头小子!” “等等。”闫铭忽然出声制止。 闫振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强装镇定,诱哄道: “听话,把东西交出来,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爷爷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 闫铭迈开脚步,在闫振华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到对方面前。 “爷爷,”闫铭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问道,眼底却一片冰寒, “您是真觉得,他们能争得过我?换句话说,您落在他们手里会比在我手里更好过?”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闫振华心底最深的隐痛,长子平庸无能却野心勃勃,次子只知享乐不堪大用,女儿嫁出去后一门心思挖娘家墙脚,老四因为一个女人永不踏出岛城,至于小儿子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混账!”闫振华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他们再不好,也总比你这个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意图弑祖夺权的畜生强!” “是吗?”闫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那爷爷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从我进门到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没有一个人露面?” “甚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寂的夜幕,“连宅里的警报,都没有响?” 闫振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骇人的灰白。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浑身如坠冰窟。 “因为,”闫铭用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仔细端详着闫振华脸上那瞬息万变。 混合了惊骇、暴怒与难以置信的精彩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不听我话的……已经不在了呀。” 闫振华的呼吸一滞,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 闫铭缓慢而清晰地陈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入闫振华的心脏: “这不是您当年,手把手、一字一句,亲自教给我的吗,我亲爱的爷爷?” “您说,在闫家,在这片吃人的丛林里,要想活下去,站得稳,就必须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您说,凡是对我有威胁的,阻碍我路的,无论他是谁,血缘多近,地位多高……” 闫铭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曾是他人生“导师”的老人,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生死,不论。” 闫振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曾经掌控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自己亲手养大的毒蛇反噬的恐惧。 “我是你爷爷,你要是对我动手,你不怕你爸爸.......” 闫铭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在闫振华的瞳孔前晃了晃, “我不会像你一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要的东西是回不来了。” “因为,我已经把它,承诺给别人了。” “你……你竟敢……把它给了外人?”闫振华目眦欲裂,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剧咳嗽起来。 指着闫铭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逆子!孽障!闫家……闫家要毁在你手里了!” “我觉得,”闫铭仿佛没看见他的激动,反而语气“温和”地劝慰道,“爷爷没必要现在就气坏了自己。”
第34章 逢生 “这个,算是我孝敬您的。”闫铭将U盘强行塞到闫振华的衣服口袋里。 眼神幽深难测,“里面有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东西。” 闫振华已是面无人色,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旁边保镖架着。 “看完了这些,您再生气,也不迟。”闫铭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体贴”, “毕竟,气坏了身子,没有人心疼。” 他后退一步,对老吴挥了挥手,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送老爷子回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闫铭!你这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闫家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 闫振华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只留下空洞的回音。 闫铭的身体晃了一下,身体还没恢复,刚刚的对峙又耗费了他太多心力。 一直侍立在不远处的江城迅速上前,扶住了他手臂,“您太逞强了,我送您去医院。” 闫铭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不去医院。回岛城。” “是。”江城不再多言,搀扶着他,转身朝外走去。 闫铭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江城身上,步伐虚浮,身体冒着虚汗。 他们刚走出正门,踏入光线稍亮一些的连廊,就被一行人堵了个正着。 闫晴脸上挂着温婉和煦的笑容,她身后跟着四五个身形精悍的黑衣男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哟,阿铭,”闫晴笑意盈盈地开口,目光扫过闫铭的虚弱姿态,笑意更深, “这是要去哪儿啊?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来来,到姑姑家里坐坐,姑姑那儿有上好的血燕,给你补补。咱们姑侄俩,也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闫铭推开江城的搀扶,站直了身体,丝毫没有给闫晴面子, “姑姑来得不巧。我有点急事,必须立刻处理。不如改天再叙?” “别急啊,阿铭。”闫晴也不恼,依旧笑靥如花,眼神却锐利起来, “什么事能比你的身体还重要?跟姑姑说说,在这申城,还没有姑姑摆不平的事儿。” “说出来,姑姑也好帮你‘分忧解劳’啊。” 闫铭的目光扫过闫晴带来的那几个人,又看了看空旷走廊两端隐约出现的的其他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来姑姑今天,是打定主意,非要跟我‘聊聊’不可了?” 闫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强势。 她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阿铭,明人不说暗话。姑姑这些年,在暗处可没少帮你。” “你还年轻,身子又病着,闫家这个担子,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她扬起下巴,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这样,听姑姑的。这个位置,姑姑先替你‘守着’,替你打理。” “你呢,就安心去国外最好的疗养院,把身体彻底养好。” “等过个三年五载,风平浪静了,你也长大了,历练出来了,姑姑再把一切都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你。” “怎么样?姑姑这可是为你着想,也是为闫家大局着想。” 闫晴身后的几名黑衣人也调整了站姿,手似无意地搭在了腰间鼓起的位置。 闫铭看着眼前这位野心勃勃,已然图穷匕见的姑姑,自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他强忍着眩晕,“内斗只会两败俱伤,让外人得利。不如我们合作?利益共享,如何?” 闫晴闻言,精致的脸庞上掠过毫不掩饰的讥诮。 上下打量着虚弱不堪的闫铭,语气尖刻: “合作?阿铭,你可是老头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狼崽子,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目光如毒蛇般锁定闫铭,“少跟我耍这些缓兵之计。” 闫铭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那就是谈不拢了?” “谈?”闫晴冷笑,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姿态优雅,带着胜券在握的倨傲, “阿铭,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插翅难飞。” “我劝你,乖乖把老爷子藏起来的‘钥匙’,还有你今晚拿到手的东西,都交出来。” “姑姑念在往日情分,或许还能给你留条生路,送你去个风景好的地方‘静养’。否则……” “啧,真热闹。” 一个慵懒,带着点金属质感的磁性嗓音,突兀地在连廊尽头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宴淮鹤正斜倚在连廊另一端的雕花立柱上。 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得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见所有人看过来,直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宴总。”闫晴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她身后那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从腰间放了下来。 宴淮鹤走到距离人群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闫铭惨白的脸上。 停留片刻,又转向闫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闫晴不清楚这位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但当务之急,是必须将眼前这个最大的变数“请”走。 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面具,只是眼底没了笑意。 “今天真是不巧,我们闫家有些紧急的家事需要处理。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包涵。” “不如您先移步客厅,我让人给您沏一壶上好的明前龙井,稍事休息。” 宴淮鹤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甚至有点困惑的表情,仿佛闫晴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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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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