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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我完成了!目标击毙,用时二十一分钟,比训练的时候慢了三分钟,但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意外情况——有一个巡逻的保安临时改变了路线,我在暗处等了一分半钟等他过去,所以实际用时应该是十九分半。” 正华看着他,目光从他手臂上的擦伤扫到他脸上的汗水和泥土,然后停在他眼睛上。 “擦伤处理了吗?” 陆辞渊愣了一下,“没有,不碍事——” “处理了再来跟我汇报。”正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像钢板一样的硬度。 陆辞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正华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是,教练。” 他转身走向医疗箱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正华正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记录什么,他的肩膀比平时绷得紧了一点,后背的 T 恤被汗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陆辞渊看着那个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正华写完最后一条记录,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休息区。 十二个练习生都坐在长椅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低声交谈。 看到正华走过来,所有人都安静了,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他。 正华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今天的任务,”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整体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比训练时的平均成绩低了百分之十二。” 他顿了顿。 “但这个百分之七十三,是你们用真枪实弹打出来的,不是训练场上的模拟,所以——它比训练时的任何一次成绩都重要。” 他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回去写一份任务总结,明天交给我。每个人都要写,内容包括:你在任务中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怎么改进。”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了。 十二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圆滚滚的、笨拙的、在训练场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感激、尊敬,还有一种“我们终于被认可了”的、鼻子发酸的冲动。 苏小晚第一个站起来,她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哑。 “教练他……其实一直在担心我们吧?”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因为每个人回来的时候,正华递过来的那瓶水,瓶盖是拧松的。 言回鹊站在训练场的入口处,看着正华走过来,走廊里的灯光从侧面照在正华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言回鹊看到了他眼底那一层极薄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疲惫,是松了一口气。 “回家?”言回鹊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有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敦实,左、右、左、右,不知不觉又同步了。 走到车旁边,言回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正华弯腰坐进去,动作比平时笨了一点,安全带拉出来的时候卡了一下,他拽了两下才拽出来。 言回鹊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 “晚饭想吃什么?”他问,语气随意。 正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一会儿。 “剩的那半锅地锅鸡。”他说。 言回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中午剩的?” “嗯,倒掉浪费。” 言回鹊没有说“我给你做新的”,没有说“剩的不健康”,没有说“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 “好。”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一明一暗地落在正华脸上,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像一只终于回到窝里的、累极了的小动物。 言回鹊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把音响的音量调到最低。 到家之后,言回鹊去热地锅鸡,他把砂锅从冰箱里拿出来,揭开盖子,汤汁已经凝固成一层琥珀色的冻,鸡肉和土豆冻在里面,像被封在树脂里的标本。 他把砂锅放在灶上,开小火慢慢加热,冻在热气中慢慢化开,变成浓稠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正华坐在餐桌前,等着。 他今天没有看美食杂志,没有研究明天的菜谱,没有刷美食视频。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远远看着厨房里砂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微微颤动。 言回鹊把热好的地锅鸡端上桌,给他盛了一碗米饭。 正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饼,面饼已经不那么脆了,被汤汁泡了一下午,变得软塌塌的,吸饱了酱汁,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深褐。 他把面饼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好吃。”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但言回鹊注意到,他吃了两碗米饭,把剩下的地锅鸡全部吃完了,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干净了。 和中午相比,这才是正华正常吃饭的量。 言回鹊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正华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咽下去,然后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那个饱嗝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被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的。 正华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肩膀微微下沉,呼吸变得更深更慢,脸上那种紧绷的、像一直在戒备着什么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点。 言回鹊看着那张脸,心想:他中午少吃了半碗饭,是因为担心那十二个孩子。 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不会表达。 但,却又那么明显地让人察觉到了。 正华其实很单纯,像一张白纸,有一点情绪外泄,就会被人察觉到。 言回鹊低下头,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有一点苦涩,但他觉得这是他今天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 正华摸了摸肚子,然后站起来,把碗筷摞在一起,端向厨房。 言回鹊跟在他后面,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我来洗。” “不用——” “今天有夫夫义务。” 正华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把碗筷让给言回鹊,“那我去洗澡。” “嗯。” 正华转身走向卧室,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言回鹊。” “嗯?” “明天我想吃烤肉。” 言回鹊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个沾满酱汁的盘子,看着正华的脸——那张圆润的、平凡的、此刻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 “好。”他说。“明天做烤肉。” “要五花肉,厚切的,还有牛舌和猪颈肉。” “好。” 正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言回鹊站在水槽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下头,继续洗碗,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厨房里弥漫着地锅鸡的余香。 他洗着洗着,忽然笑了。 笑自己,笑自己一个顶级 alpha,被一个胖子用半碗剩饭就担心得胃疼了大半天。 笑自己这个组织的未来首领,看到那十二个孩子平安回来的时候,居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那十二个孩子是组织的未来资产,而是因为,如果其中有任何一个出了事,正华会难过。 而他不想看到正华难过。 他洗完了碗,擦干手,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电视——关着的,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嘴角带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傻乎乎的弧度。 他看着映出来的自己在傻乎乎的笑,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 饱暖思淫欲,操老婆去咯~ 第二天,言回鹊在吃早饭的时候跟正华说:“我要出差,五天。” 正华正在吃煎饼果子,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继续嚼。 “哦,”他说,咽下去之后补了一句,“去哪?” “东南亚分部,季度审计,有几个分部的账目出了问题,需要我去处理。” 正华点了点头,咬了一口煎饼果子,薄脆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那你注意安全。”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言回鹊看着他,眼神里带了点期待,在等他多说点什么。 比如“我会想你的”,比如“你早点回来”,比如任何一句正常的配偶在对方出差时会说的话。 但正华把煎饼果子吃完了,然后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我去训练场了。”他说。 言回鹊坐在餐桌前,看着正华的背影消失在玄关,换鞋、开门、关门,“咔嗒”一声,屋里安静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早餐,正华同款煎饼果子,他只咬了一口,现在凉了,薄脆不脆了,酱料凝成一团,看起来毫无食欲。 他叹了口气,把煎饼果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站起来,去收拾行李。 言回鹊走的那天是周一。 他出门的时候,正华还在吃早饭,今天的早饭是言回鹊提前做好的小笼包,放在保温屉里,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能溅到对面。 正华坐在餐桌前,一个一个地吃着,腮帮子鼓鼓的,表情专注而虔诚。 言回鹊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登机箱,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他的头发用发蜡打理过,碎发在额前形成一个慵懒而有型的弧度,整个人好看得像时装广告里的模特。 他看着正华吃小笼包的背影,站了大概十秒。 “我走了。”他说。 “嗯。”正华头也没回。 “五天就回来。” “嗯。” “你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我让人买。” “嗯。” 言回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正华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声音不大,隔着门板有些模糊,但他听得很清楚。 他站在走廊里,嘴角勾起了弧度,然后按下电梯按钮,走进电梯,门关上。 正华吃完了最后一个小笼包,把蒸屉摞在一起,端到厨房,放进水槽里,他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蒸屉,然后关上水,擦干手,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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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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