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行野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靠在祁泠肩膀上,肩膀轻轻颤动着,笑得停不下来。 “你还笑?” 祁泠撑起身子坐直,目光冷冷的。 裴行野注视着他漂亮的眸子,唇角还留存着尚未完全消去的笑意,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哄道,“不气了,给你打回来好不好?” “不要。” 祁泠怕给他打爽了。 “阿泠~不气了嘛~还不是你先气我的,还想笑给别人看,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肝脾肺哪哪都疼。” 祁泠顿时觉得理亏,好像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梳理了一下前因后果,祁泠紧绷着脸也出现了一道小缝隙,“那我们扯平了,我刚刚是乱说的。” “躺下,别着凉了。” 裴行野见人被自己忽悠住了,又重新搂着人躺下,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 祁泠闻着裴行野身上好闻的气息,想起了那栋别墅,心绪百转千回,轻声说道, “阿野,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是你把我从深渊拉出来的,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 “那我是不是也要谢谢你?” “为什么?” 祁泠抬眸,看着抱着他腰的裴行野。 “因为,我要谢谢你回来,谢谢你重新给了我一个家,”裴行野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一口,“阿泠,再过段时间,去见见我的朋友,好吗?” “听你的。” 祁泠既然选择了裴行野,便一辈子只走这一条路,他会做阿野最锋利的刀,也可以做阿野最牢靠的盾。 如果有一天,他走不到阿野身边了,那一定是不再有呼吸和心跳,否则,他用尽手段,也会回到那个让他心安的地方。 暮色漫过屋檐,最后一抹晚霞隐入云层,夜色轻轻覆上街巷,随晚风缓缓流淌。 — 风一吹,九月就散了,再一抬眼,十月便悄然而至,带来更凛冽的寒风。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重逢两个月了。 祁泠都是窝在裴行野怀里睡着的,没有再做恶梦,一觉睡到天亮。 从裴行野怀中醒来,被他温柔的亲吻,让他有种不想去上班的冲动,只想一直这样窝在裴行野怀里。 祁泠抱着裴行野的腰,半眯着眼醒觉,声音又软又黏糊,“早……” “嗯,早。” 裴行野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祁泠,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低声说,“还早,再睡一会儿,不着急。” “我已经把老板拐回家了,看谁敢扣我工资。” 祁泠唇角扬着狡黠的笑。 “那肯定不敢,谁敢说你,我就把他开了,得罪未来老板娘,是嫌命太长了?” “嗯……有人罩着的感觉,真不错。” 裴行野俯下身,抬起青年下巴,吻了上去。 “唔?” 唇瓣猝不及防被吻住,祁泠睁开眼睛,阳光被阻拦在外,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隐在暗处,只有亮闪闪的眼睛像是在发光。 “唔……我……我没刷牙……” “你嫌弃我?” 裴行野适可而止,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有点委屈。 “不嫌弃,我喜欢你亲我。” 祁泠蹭了蹭他的鼻尖,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他的意识也是彻底清醒。 “阿泠。” 裴行野突然出声。 “嗯?” “阿泠,你也看见了,我的身边会有很多危险,他们早晚会查到你,怕不怕?” 裴行野觉得有些心疼,祁泠原本可以过平静的日子,是他把爱人卷进了这场旋涡里。 “我不怕死的,阿野,生死不过一瞬间,我只怕你不爱我。” 祁泠视线认认真真的扫过裴行野的眉眼,这段时间,阿野总是很忙碌,他虽然没有说缘由,但是祁泠隐隐猜到了些。 看来,要收网了。 祁泠一早要做他的人,那就永远是他的人,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他什么也没有,裴行野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不管前路有多危险,他都想陪他一起走,分开的苦,三年已经够久。 祁泠没有信心自己可以再撑三年。 裴行野隐匿在黑暗里的眼眶一点点泛红,他吻的很深,压在祁泠的身上,肆意索取,祁泠只能被迫仰头。 …… 黑暗之中,瞬息万变。 第66章 蛛丝马迹 吃过早饭,裴行野又把祁泠按在怀里亲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人离开。 他站在二楼阳台,看着窗外行驶的车辆渐行渐远,才收回了目光。 手机提示音响起。 裴行野拿起一看,黝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但转瞬即逝。 【陈一珩:阿野,你让我调查当年车祸的事情有眉目了】 【陈一珩:两点,来律所】 “果然如此。” 裴行野暗暗在心底思索,虽然当年的案件早已结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会那么简单,无论是案件处理时间还是当初车子撞击的角度都有待考究。 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他查了祁家,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那个车子明显是冲着阿泠去的,如果他当初没替阿泠挡下,那现在…… 裴行野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手指攥的发白,脑海中迸射出无边愤怒和后怕。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护着宠着的宝贝,憋狠了都不舍得伤着的人,竟然因为那些该死的东西受了那么多委屈。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 律所。 陈一珩坐在办公桌前,眉头微拧,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卷宗,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动作。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陈一珩放松的往椅背上一靠,摘掉眼镜放在一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说道,“请进。” 裴行野闻声走了进去,他看出陈一珩眼底的青黑,心下多了几分感动,温声说道,“阿珩,费心了。” “没事,坐吧。” 陈一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 他抽出一份三年前的新闻报告递到裴行野面前,伸手指了指一处标红的位置,“我查了卷宗,当时警方评定的结果是车辆故障导致方向失衡,司机当场死亡,并且家中并无直系亲眷,对吗?” 裴行野点了点头。 “对,警方调查速度很快,从案件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给到我们的结果就是这个,我们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干涉警方的权利。”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了。” 陈一珩指尖交叉,挑了挑眉,“我最近查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司机三年前还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孩子,妻子现在已经是肺癌晚期,孩子现在被寄养在了福利院,只是身上也有严重的心脏病。” “按理说,三年前他就已经被宣判病危,可是正因为一笔不明摄入的钱,让他成功进行手术,还保住了命。” “所以……” 裴行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陈一珩眉目一凛,冷笑一声,“有人涉嫌贪贿,隐藏肇事者真实信息,目的就是为了阻断了你们的线索,造成一种意外的假象。” 他又拿起另外一份文件,继续说,“据你所言,当时那辆车的目标就是祁泠,我在调查司机一家的时候,还查到了他的妻子在三年前收到过一笔钱。” “那笔钱在海外流转了四次,才分别打入近六张银行卡里面。” 说到这里,陈一珩眉眼里流露出几分躁意,他忿忿的开口,“幕后主导的人太谨慎了,查这些玩意儿可花了我不少时间。” “那这和阿泠有什么关系?” 裴行野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祁家做的生意尽数是在国内,可以怀疑他或许有参与,但是主导,就凭他们是过了不了国外种种防线。” 简单来说,这么缜密的计划和周全的处理方式,祁家还没这个实力。 祁政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逃脱嫌疑的理由会是太菜了,要是知道,就凭他心比天高,但目光短浅的性子,可能要被气死了。 “如果不是祁家,那就只能是……秦家。” 裴行野呼吸骤然加重,如果三年前的事真的和秦家有关,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秦光庭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 还有那笔价值不菲的金额和在海外的势力,除了秦家,谁还能在悄无声息中改变那么多,万事都做的天衣无缝。 想他死就对他动手,为什么要动祁泠?! “阿野!冷静一点,慢慢呼吸,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那么激动,喝点水。” 裴行野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呼吸时轻时重,心脏剧烈跳动,胃里因为刺激有些抽疼的趋势。 他强逼着自己冷静,接过陈一珩手里的水抿了一口,嗓音有些沙哑,“如果真的是秦家,那我的阿泠才是最无辜的,阿珩,他这三年过得不好,还一直傻傻的自己折腾自己。” “我怎么会不知道孟特助查到的消息是假的,如果真的那么好,他看见我的那天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他不想让我查到,我就等他自己说。” 陈一珩眼里闪过不忍,他安抚的开口,“阿野,你和祁泠都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幕后策划的人。” 裴行野眼里闪过了一点泪光,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有错的是幕后的人,他一定是查到了我和阿泠的关系,又不敢明着对我出手,怕秦光庭知道我的存在会调查到底,所以才选择了让我生不如死的办法。” “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裴行野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可能先要见见那个司机的妻子了。” “也是,她现在是这场事故中的其中一位直接关系人,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 陈一珩将桌子上的材料尽数装进了袋子里,想到了什么,提醒道,“阿野,你们最近要小心些,我在调查的过程,一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一点点后退,他可能就是想让我们知道一些事,从而达成某个目的。” “嗯,多谢。” 陈一珩笑着摆了摆手,“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真要谢我,下次就叫上你的小男朋友,咱们一块儿聊聊天,大学那会儿你就护的严,现在可以松松了吧?” “好。” “贺然最近怎么样?” 陈一珩想起家里那个不听话的,心里就又好气又爱的不行,忍不住笑了,“挺好的,就是最近有些不老实,稍稍收拾的狠了些,有些闹脾气。” “他也就是听你的,但凡换个人,指定跳脚。” 裴行野哪里会看不出陈一珩眉眼里流露出的宠溺,心里也为他们高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