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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我不是前天凌晨回来的吗,可他这两天突然就变得特别忙, 这招也使不了了。” “你那水平都能有用的话,对方也是个神人了。”安暖摸着猫,忍不住自个儿吐槽。然后又提高音量:“别太灰心, 年底了嘛,都忙, 姚烨昨天也加了一个小时班,正常正常。” 白雀无精打采的眼睛陡然睁大, “就加了一个小时吗?” 安暖愣了一下:“资本家的小孩果然也是资本家……” “不是……”白雀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为什么纪天阔昨晚说忙得不得了,要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将就一晚呢。 难道…… 姚烨哥已经不受重用了?被边缘化了?! “你说要立竿见影的办法,我呢,也不是没有。”安暖摊开书,装模作样地瞄了两眼,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头,“简单易上手的有两个。” “嗯嗯。”白雀乖乖地点点头, 等着安暖细说。 “首先, 苦肉计。”他曲起一根手指。 “这一计,有个前提条件。”安暖看向白雀, “对方得有良心。你不是搞艺术的吗?他要是没有良心,别说你苦肉了,你嘎嘣死他面前,他都以为你在搞行为艺术表演。” 白雀连忙点点头,“这个他还是有的。” “嗯, 有良心就好办。这一计,越苦越好,不过也得酌情使用。”安暖叮嘱道,“分寸要拿捏好,别真把自己真折腾坏了,不值当。” “第二个嘛,就是欲擒故纵。”安暖把第二根手指又伸出来,“你是高中生,有文化,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吧?” “我知道啊!”白雀立马回答。“那我是要不搭理他吗?这对我来说可太难了。我忍不住不去找他。” 安暖嗤笑一声,抬起食指,对着白雀左右摆了摆,“nonono,你这太小儿科了。欲擒故纵的最高境界是——你找一个或者几个别的男人。” “啊?”白雀大惊失色,“找别的男人?这不行的!” “又没让你真找,演演戏而已。”安暖白他一眼,“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找个比他好几个档次的,让他自惭形岁醋一醋,危机感飙升。” “要么找个比他差一万倍的,让他觉得‘这种都行,我为什么不行?’从而激发他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白雀认真想了想,严肃道:“秽。” 安暖柳眉一簇:“什么?” “自惭形秽,小暖,你刚才说错了。”白雀说。 安暖顿时无语,“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我就是没文化怎么了?行了行了,‘自惭形秽’行了吧。” 他清清嗓子,“言归正传,苦肉计可以,但‘欲擒故纵’我建议你慎用。” “为什么呢?”白雀问。 “如果对方对你没那方面想法,你就是找个八十岁老头,他都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还会觉得,‘哦……原来白雀喜欢这样的,还好不是喜欢我’。” “啊~”白雀光是想想纪天阔如释重负又庆幸地对他说这句话,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 “这招用了,要是还没效,就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所以慎用。” 白雀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准备打车回家。 他一边思考着“苦肉计”到底该怎么用,一边慢吞吞走出楼洞。 午后的阳光晃眼,他眯了眯眼,拿出墨镜戴上。刚找回视线,他脚步就一顿,然后迅速退回了门洞的阴影里。 街道对面的人行道上,杨如云牵着小男孩慢慢走着。 男孩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白雀在小卖部眼馋了很多次,但从来没拥有过的大大卷泡泡糖。 小男孩咬住粉红色泡泡糖,扯出了好长一截。 白雀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心情确实低落了不少。 麦晴正和电话那头的闺蜜聊得兴起。突然肩膀上落下一颗脑袋。她猝不及防,小声地“呀”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麦晴侧头,看着肩窝处银白色的脑袋,反应过来,脸上荡开温柔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声音里满是宠溺:“是我家老四回来了,正跟我撒娇呢。” “哎哟,你可不要太幸福!”闺蜜的声音充满了羡慕,“我家那臭小子,从上小学开始就不乐意让我多抱了。” “正常,男孩子嘛,都有这么个阶段。”麦晴笑起来,“家里老大老三,也都没有老四这样黏人。有时候想想,以后就算他结了婚,成了家,我呀,怕是都舍不得放手。” 察觉白雀情绪低落,麦晴挂了电话,转身捧住白雀的脸,“怎么啦?谁惹我们家宝贝不高兴了?” 白雀抬起头,带着点委屈小声说:“妈妈,我想吃大大卷。” “大大卷?”麦晴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没问题,想吃咱们就买!不过……大大卷是什么?” “就是一种泡泡糖。”白雀的声音依旧闷闷的。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吃,但听到麦晴的回答,情绪还是顿时就好了起来。 “哦,泡泡糖啊。”麦晴明白了,立刻拍板,“行,不就泡泡糖嘛,妈妈这就让人去买。我们家老四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妈!我也要!” 纪清海从卧室冲出来,手里还拎着张试卷。他一把挽着麦晴胳膊,“我要吃黑草莓!” 纪天阔推开家门,一边解开大衣扣子,一边抬眼向客厅望去。 只见麦晴被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拥着,乐得不行。 “老大回来啦?”麦晴看见他,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来来来,老大也过来和我们抱抱。” 纪天阔已经二十五了,早过了在麦晴怀里撒娇的年纪。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依言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臂,以一个颇具保护性的姿态,将三人轻轻拢了一下。 白雀还没来得及触电,纪天阔就已经放开了手。 身体战术忘了使,他有些懊恼。但又一想,算了,使了也没用。 唉…… 他走到狗窝旁边,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安静躺着的黄叔。 黄叔已经是一条很老的狗了,脸上的毛发已经泛白,行动迟缓,整天嗜睡。 有时候白雀叫它好几声,它才会慢半拍地抬起眼皮,等认出是小主人后,努力地晃晃早已不那么灵活的尾巴,作为回应。 最近它的视力也衰退得厉害,在城里活动空间有限,它偶尔还会撞到桌角或柜子。 麦晴其实更想让它待在山庄。山庄地方大,它又熟悉。可纪老爷子飞去了大溪地过冬,本来是要带上黄叔的。但黄叔年纪实在太大,又晕机,兽医建议不要再长途颠簸。 于是被接到了城里。 纪伯余今天已经出差回来了,晚餐后,一家人在餐厅召开家庭会议。 长方形餐桌旁,气氛庄重严肃。 纪伯余清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就简单地讲两句。 因为妈妈一会儿要追她新看的剧,老三要学习,老四要忙手工,老大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他也不会跟我说。 反正,各有各的事,都很忙,时间宝贵。所以,我呢,就不过多赘述了。 我就简单地,说一下本次会议的议题……” 喋喋不休十来分钟后,纪天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开口打断: “爸,开场白差不多了,可以直接进入正题了。让老三说吧,不然,”他瞥了一眼纪清海,“他就睡着了。” “……行。”纪伯余正说到兴头上,被长子这么一打断,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刹住了车,朝纪清海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老三,那你就好好说说,你不打算按照原定的计划出国留学,非要参加国内高考,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纪清海赶紧截断打到一半的哈欠,坐直身体,把预先和白雀排练好的话术,尽量有理有据地陈述了一遍。 然后是每位家庭成员发表各自的意见。 纪伯余和麦晴向来开明,尤其在孩子教育上,顺其自然多于强压。 他们听着老三虽然粗略但还算周全的计划,觉得孩子难得有主见,不是坏事。再加上送老三出国留学,原本就只是为了镀层金,没奢望他有出息,有气息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他俩的意思是:等高考成绩出来后再做决定,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眼看父母这边的风向已经明朗,纪清海一口气刚要松到底,就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大哥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你是为了杜若帆而参加高考。那么,如果没考上,你能保证你会心甘情愿地去留学?就算侥幸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但她没有同意你的追求,你保证不会做不理智的事?” 纪清海立马表态:“大哥,我保证!” 纪天阔语气依旧淡淡:“你这么容易感情用事,我很难相信你的保证。” 纪清海:……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回答啊?! 他求救般瞥了白雀一眼。 白雀一直安静地小口啜着果汁,接收到纪清海的眼神,立刻朝他递了个眼色,又飞快地做了个“上”的口型。 纪清海想起白雀教他的那两招,心领神会,然后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牙一咬,猛地站起身。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他绕过半张餐桌,走到纪天阔旁边。 他伸出双臂,一把搂住纪天阔的脖子,身子一软,半挂在纪天阔身上。然后捏着嗓子,用尽全力发出娇滴滴、百转千回的调调: “哎呀呀!我的好葛格,亲葛格,全世界最好、最帅的大葛格~你表酱紫凶嘛~人家都保证了啦,你还想人家肿么样嘛~” 纪天阔的身体一下僵住,脸上惯有的沉稳表情裂了,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纪清海……” 纪清海见他没有把自己甩开,顿时变本加厉,脑袋直往纪天阔颈窝里蹭,晃着身子,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 “矮油~你就多疼疼人家嘛~好不好嘛~嗯~你要做什么,人家都……都听你的啦~都依你啦~” 餐厅空气凝固。 麦晴手里正在刷剧的手机“啪”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 纪伯余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猛一晃,洒了出来。 但纪伯余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作为一家之主,他很快沉着下来,转头就对侍立在不远处同样目瞪口呆的佣人吩咐: “快请刘半仙来!” …… 纪清海把卧室门摔得砰砰响,他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冲到溜进来的白雀面前,压低声音怒吼: “白雀!你看看你教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你让我在全家面前丢尽了脸!” 白雀有点心虚,手指转着兜里的大大泡泡糖,眼神飘忽:“半仙不说了嘛,是、是艳/鬼上身,丢的也不算是你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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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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