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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往外冲,走廊里的保镖只感觉一阵风刮过。 周槐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个傻子。 那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明明那么怕冷,那么娇气,却为了让他回周家,在凉风里站了四个多小时。 他要回去。 他要告诉陈眠秋,什么周家大少爷,什么股份,都不重要。 他要把他所有的东西都转到陈眠秋名下,他要跪在那个总是对他翻白眼的青年面前,告诉他这辈子都别想跑。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城市道路上咆哮着,疯了一样朝着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疾驰。 “嘎吱……” 跑车在泥泞的巷子口猛地刹停。 周槐野甚至没拔车钥匙,推开车门就往楼上冲。 “宝宝!我回来了!” 他一脚踹开那扇单薄的木门。 空的。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那张单人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那条被他细心缠满了绒的铁链,此刻孤零零地掉在地板上。 周槐野的脚步猛地滞在原地。 脸上的狂喜与急切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惨白。 他弯下腰,捡起那条断裂的锁链,手指在天鹅绒上缓缓摩挲。 锁扣处有被利器强行撬开的痕迹。 没有手机。 没有钱包。 他的金丝雀,飞了。 陈眠秋跑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查,火车站,高铁站,机场,所有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一个小时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刺眼的白炽灯光从高高的穹顶倾泻而下,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不断重复着航班信息。 周槐野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前,目光如同雷达般在下方涌动的人潮中疯狂扫射。 然后他看见了。 七号登机口前。 一个穿着银灰色高定风衣的高挑男人,正低头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毛衣身形稍显单薄的青年。 一高一矮。 正是柳沐玄和陈眠秋。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槐野听不见广播的声音,听不见人群的喧嚣,听不见行李车滚轮的摩擦声。 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得可怕。 他的老婆,他放在心尖上愿意用命去换的老婆,此刻正站在别的男人身边,手里拿着登机牌,准备远走高飞。 陈眠秋真的爱过他吗?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他老婆和人跑了。 刚才在周老爷子书房里的所有感动,所有狂喜,所有想要把心掏给对方的深情,在此刻化作了世界上最剧烈的毒药,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陈眠秋不是为了保全他才离开的。 陈眠秋是跟着柳沐玄跑了。 …… 陈眠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的脑子一团乱麻,柳沐玄就站在他一步之外的地方,手里捏着他的手机。 那个平安锁,院长妈妈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本该在大学时期就丢了的东西,此刻成了逼迫他上飞机的筹码。 柳沐玄是那个锁之前是被他拿了,想要就得跟他走,他想和周槐野发消息,但手机被收了,关了机,但柳沐玄不知道上面有定位,但陈眠秋知道。 他不想去。 他不想跟柳沐玄走。 可是他没办法,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当年丢了这个他哭了好几天,当时还是柳沐玄来哄的自己,可到头来却是他拿走了,真的是讽刺得不行。 在出租屋他问柳沐玄为什么要偷他东西,柳沐玄眼都不眨的说:“你的世界就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冷漠自私,变态还有恶心。 这是陈眠秋对柳沐玄的所有印象。 手机里有定位,周槐野会不会找来?肯定会,那个家伙那么变态怎么可能不会来,可……要是他看见了会怎么想? 肯定会胡思乱想的,周槐野那个混蛋似乎一直敏感多疑,老实怀疑他,前阵子又和周槐野吵架了,待会见面了要怎么解释? 正胡思乱想着。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逼近。 陈眠秋还没来得及回头,身边的柳沐玄便被一股力量猛地踹飞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柳沐玄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旁边的金属座椅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提在空中。 一记重拳,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狠狠砸在柳沐玄的脸上。 “呃……”柳沐玄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 周槐野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的扭曲,没有疯狂的嘶吼,平静得令人发指。 但他高高扬起的拳头,却带着要将人活生生打死的狠绝,再次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砰!” 皮肉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候机区显得尤为惊心动魄。 周围的旅客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退散。 陈眠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见柳沐玄的脸上布满鲜血,看见周槐野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看见那个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没有光,没有神,什么都没有。 似乎是凭着本能做事。 “别打了!周槐野!你会把他打死的!” 陈眠秋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周槐野再次扬起的手臂。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双手死死抠住男人坚硬的小臂。 周槐野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从地上奄奄一息的柳沐玄身上,一寸寸地转移到陈眠秋苍白的脸上。 陈眠秋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那里面没有光。 没有往日里死皮赖脸的笑意和占有欲,没有温柔,没有宠溺,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口干涸的枯井,是一片彻底死寂的深渊。 浓稠的黑暗在眼底翻滚,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陈眠秋的手指下意识地一松。 他想解释,想告诉周槐野平安锁的事,想说他不是要跑,可是所有的话全都在喉咙里化成了灰烬。 他被这眼神吓得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周槐野随手甩开死狗一样的柳沐玄,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上的血迹。 然后他将染血的手帕丢在柳沐玄的脸上,一把攥住陈眠秋的手腕。 陈眠秋被一路强行拖拽出机场,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后座。 车门落锁,挡板升起。 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近乎凝固,迈巴赫顶级的隔音效果将外界机场的喧嚣彻底切断,只余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在狭小的空间内震荡。 周槐野的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惊心的惨白。 他的西装袖口还沾着柳沐玄的碎血,暗红色的血迹在纯黑的布料上洇开,透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陈眠秋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像只被狂风暴雨吓坏的小动物。 他本该害怕的,本该在周槐野那杀人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可在那一抹寒光闪过他眼角时,所有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名为“职业本能”的雷达给盖了过去。 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周槐野扣在方向盘上的左手腕处。 那是一块即便在昏暗的车厢内也散发着幽微昂贵光泽的腕表。 错综复杂的镂空表盘,复古的鳄鱼皮表带,以及那独特的象征着至高身价的刻度标识。 那是百达翡丽。 不是普通的百达翡丽,是大师级响铃。 如果他没记错,这玩意儿即便是在拍卖会上,也是两亿一千万起步。 陈眠秋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甚至暂时忘记了手腕上被攥出来的青紫。 他下意识地往前蹭了蹭,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块表。
第106章 你是我的 “周槐野……” 他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带着某种近乎玄学的颤抖。 周槐野的身体僵了一秒,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语调冷得能掉冰渣子:“闭嘴。你现在没资格喊我的名字。” “不是……”陈眠秋伸出手指,想去摸那块表,却在触及到男人冰冷皮肤的一瞬间缩了回来,小声嘀咕着,“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周槐野,咱虽然现在穷,但得有志气啊,这种两亿多的表,你拿高仿的戴戴就行了,要是为了撑场面去借那种利滚利的钱,咱们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周槐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的阴鸷和疯狂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看着陈眠秋,看着这个刚刚还试图跟初恋“远走高飞”,现在却在纠结他手里表是真是假的青年。 他现在最想干的是掰开陈眠秋的脑袋看看,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想起这个他就来气,戴这个表本来是想让陈眠秋看看他老公到底有多有钱,接他去过好日子的,结果回家一看,老婆跑掉了? “高利贷?”周槐野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的,“陈眠秋,你觉得我就算穷死,会去借高利贷戴假货?” “那你这表哪儿来的?”陈眠秋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我懂你”的怜悯,“你别骗我了,这种限量款,你那个创业的老板也买不起吧,还是说……你是去搞了那种1:1的高精仿?哎呀,其实也不丢人,机场灯光暗,柳沐玄那个冤大头肯定看不出来,打得好,打得妙……” “陈!眠!秋!”周槐野咆哮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迈巴赫在空旷的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漂移声,惯性让陈眠秋猛地撞向椅背。 周槐野猛地压了过来,双手撑在陈眠秋身侧,将他整个人锁在座椅和胸膛之间。 因为暴怒,男人原本隐忍的生理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的呼吸粗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眠秋,像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在陈眠秋的视线下移处,心里咯噔一下,周槐野不会和他玩车震的吧……不会的吧,应该不会的。 “你在乎的是这个吗?”周槐野攥住他的衣领,声音沙哑得泣血,“我都要把你关起来了,我都要弄死柳沐玄了,你心里想的竟然是这块表是不是假的?” 陈眠秋被顶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瞟那块表,嘴里嘟囔着:“我是怕你被抓进去坐牢嘛……你要是背了几亿的债,我下辈子还得给你送牢饭,那多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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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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