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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时候的Omega会格外柔顺热情,信息素也最为勾人。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与几位贵妇谈笑风生的颜蓉,皱眉。 颜蓉是漂亮,家世也好,但那是家族联姻的需要,是利益的结合。他心里想要的,只有栖栖。 尤其是现在这样,处于敏感期的栖栖,任由他予取予求的栖栖。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盘算着如何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应酬。 栖栖在等他。 他的Omega在等他。 白森几乎是飙车赶回的公寓。 一路闯了不知几个红灯,心里那把火烧得又旺又急。 敏感期的栖栖……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浑身燥热。 他急匆匆地进门,甚至没理会锦姨惶恐的问候,径直冲向主卧。 门被他猛地推开。 预想中Omega情热难耐地等待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云栖确实靠在床头,脸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敏感期的症状。 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让白森满腔的期待冻结了,继而化作熊熊怒火。 那是一支刚刚使用过的空注射器。旁边的床头柜上,扔着一个写着“Omega抑制剂”的小药瓶,已经空了。 云栖刚刚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 白森的脸色阴沉,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云栖手里的注射器,狠狠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白森质问:“你是有Alpha的Omega,你打抑制剂做什么?!我跟你说了晚上会回来,你存心要冷落我是不是?!” 云栖被他的暴怒吓得身体一缩,本就因为情潮而虚弱的身体微微发抖。 “阿森,我……我太难受,熬不住了,所以才……” “胡说八道!”白森打断他:“你以前是Alpha的时候,哪次敏感期不是整夜熬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说给你买抑制剂,你都说不用,怎么现在变成Omega了,就这么娇气,连两个小时都熬不住?!” 他俯身,捏住云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根本就是不想跟我做,对不对?用抑制剂逃避我,嗯?” 云栖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怒火,累积的委屈、愤怒、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爆发了。 “对,我就是不想跟你做!”他用力甩开白森的手:“你把我像狗一样锁在这里,用链子拴着,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白森脸上的肌肉扭曲了:“恨我?好啊,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很好,好极了。” 白森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院长吗?我是白森。现在,立刻把那个小乞丐的所有治疗都停了。对,就是ICU那个叫青涟的。……会死?哈,我管他死不死的,马上把管子都拔了,把他扔出医院大门。……对,是我说的,就这样。” “白森!”云栖发出一声尖叫,从床上扑下来,却被脚链限制,重重摔倒在床沿。 他惊恐地瞪着白森:“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要救青涟的,你不能这样!” 白森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床边小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崩溃的云栖:“我答应过救他,那你呢?你也答应过要爱我的。你做到了吗?” “我……我只是给自己打了抑制剂而已,我怎么不爱你了?我……” “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爱。栖栖,爱不是用嘴说的。是要用实际行动,让我感受到的。” 云栖浑身颤抖。青涟……刚刚脱离危险期的青涟,被拔掉管子扔出医院的话,会不会死? 云栖咽下恨意,问:“你要怎样才能感受到爱?” 白森伸手,抚过云栖泪湿的脸颊:“看你表现。” 【删除云栖的主动】 “怎么不继续了?”白森提醒:“你的好弟弟青涟,现在已经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医院门口冰冷的地上了哦。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云栖一颤,【删除云栖的动作】 【删除白森的反应】 “对,就是这样……栖栖,取悦我。用你的方式,让我感受到你的爱。” 云栖任由白森摆布。【删除白森的要求】,【删除白森的指令】 【删除对氛围的描写】 “怎么没声音?不喜欢吗?”【删除白森的要求】 云栖别开脸。 白森眼神一暗:“不听话?看来你弟弟的死活,你也不是很在乎。” 【删除云栖的痛呼】 “不够。”白森不满地皱眉:“叫我。说你爱我。” 屈辱的泪水疯狂涌出,云栖张开嘴,声音破碎:“阿森……” “大声点。没听见。” “阿森……” “说完整,栖栖。” 云栖闭上眼:“阿森……我……我爱你……” 这句话,取悦了白森。 …… 一切结束时,云栖瘫软在凌乱的床上。 白森餍足地喘息,伸手抹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云栖不说话。 白森也不在意,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云栖撑起虚软的身体,拖动着脚链,爬下床,抓起白森刚才扔在桌上的手机,双手递给他。 白森看着他乞求的眼神,心情又好了一些。 他接过手机,找到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 “院长?对,是我。……什么?!”白森眉头拧起:“他死了?!”
第57章 恶魔 “谁死了?”云栖猛地发问。 白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懊恼,他挂断电话,走到云栖面前,抬手想碰他,却被云栖狠狠打开。 “对不起,栖栖,青涟死了。” 云栖的呼吸停止了。 “你——说——什——么?” “医院那边说,他刚出大楼没多久就……” “是你害死他的!”云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白森:“是你刚才打的电话,是你让他们拔管的!白森,是你杀了青涟!”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白森,只想撕碎眼前这个魔鬼的喉咙。 “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给青涟偿命!” 但他忘了脚上的链子。 “哗啦——!” 锁链猛地绷直,狠狠勒住他的脚踝,将他向前冲的身体硬生生拽停在半途。 云栖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只差一点,指尖几乎要碰到白森。 白森退后了两步,退到了链子外的安全距离。 他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地上像困兽一样嘶吼的云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怎么能怪我呢,栖栖。都是因为你啊。怪你自己忤逆我。” 云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是一开始就乖乖的,顺着我的意,不惹我生气,我怎么会打那个电话?”白森叹了口气,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所以你看,归根结底,是你害死了他。” 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推卸得干干净净。 恨。 铺天盖地的恨。 他恨白森,恨这个冷酷残忍的刽子手。 更恨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 “啊——!!!!” 他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白森皱了皱眉。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云栖扯乱的袖口:“栖栖,你先自己冷静一下。哭成这样,不好。我出去一会儿,等你平复了心情,我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崩溃的云栖,转身,走出了卧室。 云栖瘫在地上,眼泪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睛瞪着奢华的天花板吊灯。 青涟…… 那个在肮脏小宾馆里,接过他馒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那个明明自己身处地狱,却还给他买米糕的傻瓜。 那个他短暂拥有的“家人”,笑着说“哥,我们开始新生活吧”。 他没了。 因为白森的一个电话,因为他云栖的“不听话”,就这么轻飘飘地,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瘫软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不能这样下去。 他挣扎着坐起来,想起背包里的东西。 他爬到床边,从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摸出那本《基础化学》。 从书页中间被挖空的地方,拿出加密手机,装上电池,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没有信号标志,只有一个简单的拨号界面。 踉跄着冲进卧室附带的卫生间,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能掩盖一些声音。 他凭着记忆,按下一串号码。 “嘟——嘟——” 终于,电话被接起了。 “喂?”对面传来桐哥沙哑疲惫的声音。 “桐哥,是我,青淞。” 桐哥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悲伤:“青淞!你……你知道了?” “青涟他……”云栖问不下去。 “没了。”桐哥的声音哽咽了:“就在今晚。医院那边……唉,说是他妈的值班临时工弄错了出院记录,把青涟当成另外一个病人,停了药,拔了管,直接推出去了……等我接到信赶过去,人……人已经在停尸房了。” 云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抓住洗手池的边缘,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桐哥……我会给青涟报仇。” “报仇?”桐哥愣了一下,随即叹息道,“青淞兄弟,你别乱来。白森先生……他已经给青涟报过仇了。” 云栖一怔。 桐哥继续说:“白森先生一听说这事,当场就发火了,亲自来了医院。听说……把那个弄错记录的临时工揪出来,活生生打断了好几根肋骨,内脏都打坏了,救不回来,也没人敢救。” “什么?” “青淞,白森先生为了青涟,他这是背了人命啊!他……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热血汉子,我佩服他。你也别太难过了,青涟能有这样的亲人给他出头,也能瞑目了。” 云栖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找个替罪羊,演一出“冲冠一怒”的戏码,不仅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还把杀人的罪名安在一个死人临时工的头上,甚至赢得了桐哥的感激和忠诚! “青淞?你在听吗?”桐哥问:“你也别太伤心了,好好养病。白森先生说你身体又不好了,得静养。青涟的后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料理的。” 云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揭穿一切的冲动。 不行,桐哥现在完全被蒙蔽,说了他未必信,反而可能给桐哥带来灾祸。 “桐哥,”云栖的声音异常平静,“谢谢你。青涟的后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哦,对了,白森先生考虑得真周到。他给了我一笔钱,数目不小,让我带着青涟的骨灰,尽快离开首都。说是那个临时工的命案牵连到我。唉,他真是个好人……我明天一早就走,青淞,以后……我就不联系你了,免得给你和白森先生惹麻烦。你好好跟着白森先生,他……他是真在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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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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