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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许久后他才轻声打破沉默。 “家里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霍廷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有猫还不够？” 他借着等红灯的间隙侧过头。 那双黑眸里满是不悦。 “再多个孩子，你就更不看我了。” 男人酸溜溜地补充了一句。 谢言被他这理直气壮的逻辑逗笑了。 “你连一个还没影儿的孩子的醋都吃？” “吃。” 霍廷枭答得斩钉截铁。 谢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望着男人紧绷的侧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车子驶过一片霓虹闪烁的商业区。 光影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明明灭灭。 “霍廷枭。” 谢言的声音很轻。 “我怕我不懂怎么做一个好父亲。” 他的语调压得很低，透着几分罕见的脆弱与茫然。 “我没有见过好父亲的样子。” 回忆起童年，脑海里只有霍家祠堂冰冷的地面。 还有家法棍棒落在身上的沉闷声响。 以及霍老爷子那双永远没有温度的眼睛。 “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冰冷的。 甚至带着难以磨灭的恨意。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给予别人自己从未拥有的东西。 谢言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红灯亮起。 车子在路口缓缓停下。 谢言解开安全带倾身靠了过去。 他在霍廷枭的唇畔印下了一个极轻柔的吻。 他随即伸出手。 谢言温柔地掰开男人那只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 十指在掌心亲密交缠。 “我们一起学。” 他清冽的嗓音如山间清泉般淌过。 一点点洗去了男人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霍廷枭。” 谢言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想不想给他一个你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童年？” 他口中的“他”不仅仅是那个叫小星星的孤儿。 更是那个蜷缩在霍廷枭心底深处从未被好好爱过的小孩。 霍廷枭的脊背猛地僵住。 他转过头定定地注视着谢言。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震惊与迷茫。 还有一丝被瞬间击中的无措。 窗外绚烂的霓虹落进他的眼底。 汇聚成一片破碎的星海。 霍廷枭一言未发。 他只是反手用尽全力回握住了谢言的手。 仿佛抓住了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第149章 神明见证下的预定 车内的那场对话，像一颗被小心翼翼埋进土壤里的种子。 红灯过去，车子重新汇入川流不息的城市灯火，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但彼此紧握的手，却再也没有松开。 电影《无光奏鸣曲》的后期制作进行得异常顺利，张柯导演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功力在雕琢这部作品。而谢言，则被霍廷枭彻底“软禁”了起来。 美其名曰：庆祝杀青，补过蜜月。 目的地，是冰岛。 没有成群的助理，没有喧嚣的媒体，只有一架私人飞机，将他们带到了这个位于世界尽头的，被冰雪覆盖的岛屿。 他们住在一间专门为了追猎极光而建造的玻璃小屋里。 屋子不大，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温暖的巧思。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从床边一直铺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雪，一望无际的，纯粹的白。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呼吸声。 谢言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霍廷xiao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膛和腹肌。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谢言身后，俯下身，将人连同毯子一起，圈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下巴抵着谢言的头顶，男人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沙哑和慵懒。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等。”谢言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夜空。 “等什么？” “等神迹。” 霍廷枭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谢言的背上。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谢言柔软的发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他喜欢的，冷杉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 “傻子。”他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宠溺，“哪有什么神……”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谢言的眼睛，在那一刻，猛地亮了起来。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微光。 那光，起初像一条轻薄的纱幔，在夜空中缓缓飘荡。 几秒钟之后，那绿光陡然增强，仿佛有无形的画师在黑色的画布上泼洒下了最绚烂的颜料。巨大的绿色光带，从地平线的一端，横跨到另一端，像一座通往神域的桥梁。 紧接着，紫色，粉色，白色的光，交织着，涌动着，在天幕之上，开始了一场盛大而无声的舞蹈。 它们时而像飞扬的彩带，时而像奔腾的瀑布，时而又像神明垂下的巨大裙摆。 整个世界，都被这梦幻般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谢言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壮丽景象，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就是……极光。 “霍廷枭……”他下意识地，轻声叫着身边人的名字。 “嗯。”霍廷枭应了一声，他的视线却没有看天，而是牢牢地，锁在谢言被极光映得流光溢彩的侧脸上。 那双总是清冷如雾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河。 比天上的极光，还要好看。 “出去看看？”霍廷枭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谢言犹豫了一下，外面的温度，低得吓人。 可还不等他回答，霍廷枭已经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最厚重的，带着毛领的黑色羽绒服，不容分说地将谢言从毯子里挖出来，给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拉链拉到最顶端，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走吧。” 霍廷枭自己却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浴袍，他牵起被裹成一个球的谢言，打开了通往露台的门。 “呼——”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谢言只觉得脸颊被吹得生疼，可身体却被羽绒服保护得很好。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霍廷枭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只是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露台的边缘。 冰冷的空气，让人的头脑都变得异常清醒。 他们就这么站在漫天舞动的极光之下，脚下是厚厚的积雪，每一次呼吸，都能呵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霍廷枭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谢言有些不解地看过去。 只见那个男人，在这样神圣而壮丽的，如同神迹一般的极光之下，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仰着头，看着谢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比极光还要璀璨，还要汹涌的情绪。 他的手心里，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戒指。 不是之前那对，是全新的。 设计很简单，铂金的素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内壁，似乎刻着什么。 霍廷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被冻得有些发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近乎虔诚的音调。 “上次求婚，在病房里，太仓促，也太狼狈了。” “这次，”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谢言，仿佛他的眼里，就只有这一个人，连漫天的神迹都成了陪衬，“我想在神明的见证下，再说一次。” 他顿了顿，拿起其中一枚男戒，冰凉的金属触碰到他滚烫的指尖。 “谢言，”他叫着他的全名，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烙印，“谢谢你，肯要我这个疯子。” “谢谢你，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好运地找到你……”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ยาก的颤抖。 “所以，能不能……提前预定？” “把你以后所有的人生，都预定给我？” 风声呜咽，极光流转。 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言看着单膝跪在雪地里，仰着头，用那样卑微又执拗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酸胀，滚烫。 他伸出手，摘掉了自己的手套，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被冻得通红的脸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绚烂的极光下，比冰雪消融的瞬间，还要温柔。 “不用预定。” 谢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霍廷枭，我赖上你了。”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甩掉。 霍廷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谢言，看着他眼底那片快要溢出来的，温柔的爱意，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去拿那枚戒指，一把就将谢言狠狠地，死死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言……”他把脸埋在谢言的颈窝，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叫着他的名字。 谢言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伸出手臂，回抱住男人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只穿着单薄浴袍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廷枭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松开谢言，捧着他冰凉的脸，在漫天神迹的见证下，低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无比虔诚的吻。 像雪花落在滚烫的肌肤上，轻柔，却又深刻。 周围是寂静的冰雪，内心，却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滚烫的火焰。 回到温暖的玻璃小屋，霍廷枭才想起来戒指还没戴上。 他把谢言按在床边坐好，重新单膝跪下，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了谢言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霍廷枭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素圈，“内圈刻的，是你的心跳波纹。” 谢言一怔，低头看去。 果然，戒指的内壁，刻着一圈细密的，起伏不定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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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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