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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霍廷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翻了? 怎么可能翻了? 他的谢言那么怕水,连游泳池都不敢去,怎么会在这种暴雨夜坐那种小船? “你在骗我。” 霍廷枭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癫,“他那么娇气,平时稍微磕破点皮都要哭半天,怎么敢去坐那种船?他肯定还在船上,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跟我闹脾气呢。” 他转过身,不去听那个让他崩溃的消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带血的脚环,尖锐的金属刺破了他的掌心,血肉模糊。 “谢言,别闹了,出来吧。” “老公错了,老公不该让你戴这个东西。你出来,我以后不让你戴了,好不好?” “谢言……求你了……” 那个在海京市只手遮天、从未低过头的男人,此刻像个丢了魂的行尸走肉,踉跄着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高大,却又那么孤独。 像是一座坍塌的废墟。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漆黑狂暴的海面。 那里波涛汹涌,足以吞噬这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 而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少年,终究是在这个雨夜,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霍廷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慢慢滑落。 他看着掌心里那滩渐渐干涸的血迹,那是谢言留给他最后的温度。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那是霍廷枭这辈子,流的第一滴眼泪。 也是悔恨的开始。
第42章 全城封锁,插翅难逃 “封锁海京,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男人的声音极低,像是含着满口的碎玻璃,每一个字都磨得血肉模糊。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狂风暴雨的码头边,车身被雨水冲刷得像是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霍廷枭坐在后座,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断裂的电子脚环,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黏在他的指纹里,像是一道永远洗不掉的罪证。 前排的林川握着电话的手在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霍总,市局那边说……全城封锁需要审批,而且涉及到机场和高速,影响太大……” “我说封锁。”霍廷枭慢慢抬起眼,那双原本深邃如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癫狂,“告诉他们,谁敢拦,我就撤掉霍氏在海京所有的投资。 明天股市开盘,我要让海京的经济倒退十年。”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质疑这个疯子。 现在的霍廷枭,就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恶兽,理智早已随着那艘可能“翻覆”的快艇一起沉入了海底。 他不管是法律,不顾后果,他只要那个叫谢言的人。 “是……我这就去办。”林川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 不到十分钟,整个海京市的天变了。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在城市的每一条主干道上亮起。 原本通畅的高速路口瞬间降下了栏杆,无数持枪荷弹的特警封锁了收费站。 海京国际机场,所有的航班全部无限期延误。 巨大的落地窗前,挤满了焦急等待的旅客,广播里一遍遍播放着“航空管制”的冰冷通知。 港口、火车站、甚至连出城的国道小路,都被黑色的路虎车队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车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色肃杀的保镖,在大雨中如同幽灵般伫立,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目光阴鸷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照片上的人,眉眼如画,眼尾带着一颗淡红色的泪痣,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霍廷枭第一次,让谢言这张脸公之于众。 以前他把谢言藏得太好,恨不得打造一座金屋把人锁起来,连只蚊子都不许飞进去看一眼。而现在,他为了把这只金丝雀抓回来,不惜把整座城市翻个底朝天。 “霍总,东区排查完毕,没有。” “南区火车站监控比对完毕,没有。” “北区……” 一个个令人绝望的消息汇聚到那辆停在雨中的迈巴赫里。霍廷枭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个带血的脚环断口。 指腹被金属锐角割破,渗出鲜红的血珠,混杂着谢言留下的干涸血迹,融为一体。 疼吗? 当时谢言硬生生把它撬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比这更疼? 霍廷枭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谢言的样子。 在床上被他欺负狠了哭着求饶的样子,穿着他的白衬衫露出修长双腿在厨房做饭的样子,还有那无数个夜晚,乖顺地伏在他膝头,用那种湿漉漉的、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 “老公,疼……” “老公,抱抱……” 那些软糯的呢喃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像是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他心上。 谢言那么怕疼,平时手指被纸划破个口子都要红着眼眶举到他面前撒娇,怎么敢对自己这么狠?怎么敢坐那种随时会翻的小船去那种吃人的大海? 他不信。 他不信谢言死了。 那个小骗子最会演戏了,这一定又是他的把戏。他肯定是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捂着嘴偷笑,看着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发疯。 “谢言,你最好藏好了。” 霍廷枭对着空气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要是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我会打断你的腿,用真的金链子把你锁在床上,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地,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滴——” 突兀的通讯器响声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霍总!有消息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保镖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呼啸的风雨声,“西郊废弃码头!这边的监控捕捉到一个背影!身高体型和谢少极像!穿着灰色制服,腿脚好像不太方便,正往渔村深处跑!” 西郊。 那里是海京市最混乱的贫民窟,地形复杂,鱼龙混杂,还有不少偷渡的黑船会在那里停靠。 霍廷枭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炸裂开来。 “去西郊。” 他一把推开车门,甚至等不及司机发动,直接把那个吓傻了的司机拽了下来,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霍总!那是西郊,路况不好,太危险了……”林川惊恐地大喊。 轰—— 回应他的,是引擎野兽般的咆哮。 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积水的路面上甩出一个疯狂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带着一股要将一切碾碎的气势,冲进了茫茫雨幕。 所有的黑色护卫车队立刻跟上,数十辆豪车在午夜的街头呼啸而过,那种压迫感让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惊恐地猜测着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淹没。 霍廷枭死死踩着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红线区。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只要抓到他,只要把他抓回来。 他可以不计较这次的逃跑,他可以原谅谢言的任性。他甚至可以……可以试着对谢言好一点,不再那么粗暴,不再动不动就关禁闭。 只要谢言肯回来。 “谢言……”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真皮护套中。 前方西郊那片破败低矮的建筑群已经隐约可见。那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张张着大嘴等待吞噬猎物的怪兽。 车队在泥泞的小路上急刹停下,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几十名保镖训练有素地跳下车,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瞬间将这片黑暗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搜!” 霍廷枭从车上下来,身上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瞬间被暴雨淋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 他顾不上雨水,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据说出现了“谢言”身影的小巷。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连鞋底都不愿沾灰的财阀掌权人,此刻却踩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皮鞋上沾满了污垢,却浑然不觉。 “在那边!那个穿灰衣服的!” 有人大喊了一声。 霍廷枭的心脏猛地一缩,视线顺着手电筒的光束看去。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一栋烂尾楼拐角处,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那个人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灰色工装,头上戴着鸭舌帽,跑起来一瘸一拐,像是受了很重的伤。 那个背影。 那个清瘦的肩膀,那个即使在逃跑中也带着几分倔强的姿态。 太像了。 像到霍廷枭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谢言!!”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声音里夹杂着狂喜、暴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他拔腿就追,速度快得惊人。 “站住!给我站住!” 那个身影听到声音,浑身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跑得更急了,因为慌乱,好几次差点摔倒在泥水里。 这种反应,除了做贼心虚的谢言,还能是谁? 霍廷枭眼里的红光大盛,像是锁定猎物的恶狼。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那个身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没路了。 那人绝望地转过身,背靠着满是青苔的墙壁,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根本不敢看追上来的人。 霍廷枭冲到近前,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雨夜里清晰可闻。 他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人,那股压抑了一晚上的暴戾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 霍廷枭一步步逼近,声音阴冷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我说过,这海京市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能跑到哪去?嗯?”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那人湿透的衣领,粗暴地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按在墙上。 “看着我!谢言,看着我!告诉我你错了,告诉我你再也不敢了!” 霍廷枭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几乎要嵌进那人的肉里。他迫切地想要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想要在那双桃花眼里看到恐惧和臣服。 然而。 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那张被帽子遮住的脸时。 霍廷枭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液氮,连血液都冻结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满是麻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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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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