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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逾正在卫生间搓黎琛宇早上出门前泡在盆里的短袖,看到那束花后,耳后的神经跳了一下。 依旧是花团锦簇里一朵明艳的太阳花脱颖而出。 “阿琛,你要是喜欢花,我每天都叫人来送。” 黎琛宇摇摇头,目光还是盯着花束。 “不要了,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的。” 陆应逾面无表情地从镜子里看着正在耐心把花插进花瓶的黎琛宇。 后面一段时间,黎琛宇开始隔三差五地带新的花回来,每次的包装和插花风格和夹着情书的那束大差不差。 本来对那封情书毫无戒备的陆应逾突然敲响警钟,是黎琛宇接受那个女孩的追求了吗,还是已经接受了她的告白。 陆应逾坐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花瓶发呆,窗外风声大作,未到傍晚但天色已经灰蒙蒙一片,屋内阴暗,太阳花都变得晦暗。 黎琛宇跑到阳台上收衣服,陆应逾寻声望过去,他轻轻垫脚,不用撑衣杆就能轻松的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起来。 黎琛宇其实不算矮,至少也有一米七五,之所以在他身边显得娇小,除了因为陆应逾比他要高出十几厘米之外,主要还是因为黎琛宇太瘦了。 一抬手露出白晃晃的腰肢,居然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虽然是瘦出来的,但是如果健身练练的话,他的身材应该是很够看的。 黎琛宇捧着衣服走进客厅,突然对着陆应逾大叫起来,“你要死啊!” 陆应逾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花瓶里的花已经被他揪得稀巴烂了,只剩下一朵太阳花也臊眉搭眼的。 “你干嘛呀!” “我…” 陆应逾站起来,却被黎琛宇推开。 “你讨厌死了。”黎琛宇皱着眉头,把茶几上的花瓣往垃圾桶里缕。 “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黎琛宇端着花瓶往卫生间走去,还狠狠地撞了一下挡在路中间的陆应逾,给仅剩的太阳花换了干净的水。 陆应逾被撞开,看向他气呼呼的背影。 “我明天给你买更好看的行吗?” “这个就是最好看的!你做错事还死不承认,你就是喜欢践踏别人的心血!” 至于吗?那个女孩子的心血就是心血,他陆应逾的心血就不是心血了? 陆应逾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有股冷风直往他心口里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争论下去,只会更没办法收场。 他转身走到玄关,连钥匙都没拿直接出了门。 开门的一瞬,正好碰到上楼的池彭。 陆应逾面露愠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下了楼,擦肩而过的一瞬,池彭被他的气焰吓得哆嗦了一下。 池彭看着陆应逾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才敲了敲门。 黎琛宇骂骂咧咧地开门,“有本事就别回来!” 看到是池彭才撇撇嘴,让他进了门,把陆应逾的拖鞋放到鞋柜收好,拿出一双专门给客人穿的拖鞋放到门口。 “怎么、怎么吵架了。”池彭小心翼翼地问。 黎琛宇皱着眉抱怨,“他好讨厌,把我插得花全都给拔了。” “这么雅兴,你还喜欢插花啊?” “对啊,我参加了一个插花社团,你看这些都是我自己搭配的,好看吧?”黎琛宇边说边打开相册给他看自己之前的作品。 “好看。”池彭顿了顿又说,“可是感觉都差不多,都是一朵太阳花配上很多小花。” “嗯,第一次是一个学妹帮我搭配的,我觉得很好看,后来我每次都这样插。” 池彭若有所思,“学妹?是不是上次我来你们学校找你玩,正好在跟你说话的那个。” 黎琛宇点点头,继续收拾茶几上的残根败叶。 池彭一脸八卦,“那个学妹好像喜欢你诶,我感觉到了!是不是!”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啦,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你不要瞎说,彭彭。” “好吧。”池彭点了点头,窗外突然一声惊雷,“快下雨了,我赶紧回家收衣服了。” 池彭窜到玄关换鞋,准备出门。 “诶彭彭。” 黎琛宇扫了眼外面已经被乌云压得如同暗夜的天色,“你要是在楼下碰到陆应逾,就叫他上来。” “别说是我叫的噢,我还在生气呢。” “好的,我走啦,拜拜。” 池彭走后不久,豆大的雨滴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的已经看不清窗外的光景,水痕把外面的世界变得面目全非。 没有等到陆应逾上楼,应该是已经走了。 黎琛宇坐在沙发上,之前陆应逾让林特助定制了一套适配木质沙发的软垫,所以现在躺在上面也不硌得慌,没过多久他便昏昏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黎琛宇被一道雷声惊醒,屋内还是一片昏黑,紧接着一道闪电把房间照得犹如白昼,又久久地陷进黑夜,伴随着几声迟到的雷声。 黎琛宇揉了揉眼睛走到厨房的床边,才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如针尖儿斜织的密雨。 草坪旁边的车位上停着陆应逾的那辆保时捷。 他盯着看了一会,也没看到有人下车,难不成在车上坐到了现在? 他拿着伞下了楼,走出楼道便感觉到有一股妖风,直往他衣服里灌,他紧了紧衣领。 风大得根本撑不不住伞,毛毛细雨伞也挡不住,干脆收了伞艰难地走到车边,却发现车里也根本没人。 黎琛宇紧张了一下,他环视四周,也没看到陆应逾的人,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雨声风声,还剩下手机里等待对方接通的忙音,黎琛宇深吸了一口气,急迫地想要听到电话那头陆应逾的声音。 若有似无的他能听到有手机铃声的声音。 他抬起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各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萌发,又被他摁灭。 这样的天气小区的道路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发出的光晕被雨冲得像烛火一样摇曳和脆弱。 他看到不远处的另一栋楼的屋蓬下站着一个人影,就这样无声地看着他。 他的手里紧攥的手机发出白光和手机默认的手机铃声。 眉目被藏在屋檐折射下来的一片阴影中,只露出神情深不可测的下半张脸,让黎琛宇想起许久未见的郁先生。 黎琛宇沉着呼吸,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不顾雨水打湿他的视线,溅起的水滴打湿裤腿。 陆应逾在屋檐下呆了一整场雨,身上早就被打湿,白色的T恤已经被浸成透明色,粘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肌肉线条描摹得很完美。 陆应逾嘴唇轻启,“黎琛宇,我问你一个问题。” 黎琛宇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气焰也并未消减,“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先回答我,可以吗。” 一阵冷风吹过,黎琛宇冻得哆嗦了一下,余光瞥见陆应逾湿透的衣角也随着风拍打了几下,但面前这个人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先回家。” 黎琛宇被盯得有些害怕,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应逾一把抓住手臂,一个趔趄一脚踩进水坑里,溅起到膝盖那么高的水花。 被惹恼的黎琛宇想要甩开他的钳制,挣扎着踩了好几个水花,“陆应逾,你又这样!” “你每次都这样!” “陆应逾!我要回去!” “你是同性恋吗?” 一片混乱突然安静下来。 黎琛宇抬头看向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里的寒光能把人看透般锋利,但眼眶却隐隐泛着猩红。 他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应逾的心跳像停滞了半拍,“回答我。” “我都说了,跟你没关系了,你不要再问我了…” 陆应逾语气也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回答我。” 黎琛宇想要拨开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 闪电降临,整个世界天光大亮,也照亮陆应逾眉目间的阴翳。 “我不是!” 雷声如约而至,黎琛宇的吼叫和雷声一同响起,不知道是哪一声贯穿了陆应逾的耳膜,直击心脏。 黎琛宇看向他,看见陆应逾的喉结滚了一下,之前那个紫血色的指甲印已经几乎消失不见。 世界恢复片刻的安静,陆应逾的手从他的手臂轻轻滑落,在空中无力地抓了抓,黎琛宇喘匀了气,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平和,“快回去了,要感冒了。” 陆应逾轻轻拨开他的手。 “黎琛宇,我没机会了吗?” 黎琛宇没有转身,“什么机会,赶紧回家吧,真的很冷。”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黎琛宇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像是害怕听到什么。 陆应逾走到他面前,也蹲下身,拿开他捂住耳朵的手,“黎琛宇,我喜欢你。” “你一直都知道的,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喜欢你喜欢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黎琛宇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黎琛宇,你就真的没有一点点…” 黎琛宇突然抬起头。 “应逾哥,你能别说喜欢我吗?” 陆应逾的眼睛也同样泛着泪光,几根碎发挡在额前,即使脸上布满水痕,也能清晰地看到一颗圆润的泪珠夺眶而出。 陆应逾功亏一篑,“我忍不住了,我真的,我不知道你哪一天跟别人在一起了我该怎么活下去,我也想过,就这样一辈子耗下去,但是你呢,你迟早会喜欢上别人的。” “别说了。” 黎琛宇起身,说完要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爱你…” 陆应逾抬起头捂住眼睛,不远处路灯的光晕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知道谁的爱会是这样的!”黎琛宇转身看向他。 林西? 陆应逾看他红着眼睛步步紧逼。 “我问你,那时候你一个电话我就跑到江边来找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我终于上钩了?我被网暴得神经衰弱的时候你是在幸灾乐祸吗?还是觉得天赐良机?” “你栽赃我偷你的手表,找人给我下药,又假装正人君子…” “我不可能让别人碰你!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陆应逾百口莫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我不喜欢你,就像我不会喜欢林西一样。”黎琛宇不听他解释,眼睛通红地说。 陆应逾哑口,他不知道是谁更心狠,黎琛宇可以波澜不惊地说出自己从没有爱过他,而他却没办法在他提出的那么多恶意揣度里假装狠心的打上勾,因为他后知后觉,那个时候他好像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直到现在半年都快过去了,很多没再提及的事情黎琛宇其实从来没有忘,只是他不计较了,如果不是陆应逾把他捡回家,他可能早就在那个夏天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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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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