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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泊的不解释与冷漠,像是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在李泊提出给他发泄时,周严劭还是心软了,甚至按下脾气,把人接回了西子湾。 李泊给的交易理由:为了进族谱,让母亲不再受人诟病嗤笑,他也不再无名无分。 这个理由合理,且挑不出一点瑕疵,因为这些年,李泊一直是这么做的。 周严劭知道这是李泊的心结。 只是周严劭不愿意相信。 周严劭总觉得还有别的原因,他在等,等李泊主动说,甚至不惜追去澳洲岛,去万公那做担保,拿走母亲的股份。 但事情似乎真的是李泊一开始说的那样,他想进入李家,想把母亲的坟,迁回李家,不想再做私生子。 李泊为了所谓的亲情,利用了他,一次又一次。 现在周严劭彻底相信了李泊的理由。 李泊重利,只爱权势。 周严劭攥着李泊外套的指腹收紧,西装外套被揉的不成样子。 孙盛阳见周严劭合了眼,没继续往下说,安心开车,但心里默默地把给劭哥找大师的事排到所有事前面。 车到了西子湾,周严劭进了别墅,孙盛阳让管家开了两瓶有年份的酒,陪着人小喝了点,没哄好周严劭,还把自己醉倒了,最后是管家开车把孙盛阳送回去的。 晚上,厨师做了菜,周严劭坐在饭桌上十多分钟,没有动筷。 厨师整个人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失业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周严劭上楼,把辣椒酱拿了出来,他拧开盖子尝了一下,很辣,很浓的辣椒香味,很下饭。 但李泊不喜欢吃辣。 …… 刘叔送宁致回家后,接到了李泊的电话,回来接了李泊,李泊上车的时候,刘叔问:“欸?泊总,您外套呢?” 李泊才想起来外套丢在店里了,他从网上找了店里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餐厅的前台说:“抱歉先生,没有看见您的外套呢,需要我帮你查一下监控吗?”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 不仅西装外套没拿,辣椒酱也没拿。 李泊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回了家。 宁致发来消息:【小泊,没事吧?】 李泊:【没事。】 宁致:【到家了吗?】 李泊:【嗯。】 宁致:【晚上忙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 李泊:【好。】 本来说好是一起吃饭,宁致这边客户临时要约,就约在了咖啡馆,李泊很早就到了。 李泊给自己点了杯热拿铁,没一会宁致到了。 “抱歉,来晚了,路上堵。” “没事。”李泊看着宁致外套上的雨珠,外面只下了毛毛雨,不至于这么湿,宁致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宁致把一张名片递给李泊。 宁致现在是一家国际律师所的律师。 李泊面对眼前的名片,有些不明所以。 宁致深吸一口气:“你和周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 “李泊,我不相信你和李耀之间存在任何亲情,我知道你留在京城是为了他……但你不欠任何人什么,你就不能替自己考虑一下吗?”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自由吗?离开京城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现在能拿出一笔钱,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先去避避风头,等时间合适了,再回国内,去一个二线城市,我给你投资。” 宁致像是一个大哥一样说出这么一番话,这张名片是宁致的底气,是他要像小时候一样保护李泊的决心。 宁致是唯一知道,李泊小时候挨打时有多难熬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幼年的林以安,有多想逃。 李泊没逃,不能逃,逃了他就活不了了,他得留下来,得活下来,完整的离开大山。 李泊做到了,但现在却被困住了。 大山之外,繁华京城,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李泊看着眼前的名片笑了一下:“我对李耀没有亲情,但我欠她很多,我刚把她迁回祖坟。” 李泊看着宁致的眼神,有些灰败:“宁致,你不明白的。” 李泊经历的一切,没有人能明白。 话比事简单。 李泊临走前,在咖啡馆门口点了支烟,他看向宁致:“宁致,忘了和你说了,谢谢你的辣椒酱,但我其实不喜欢吃辣,以后别让阿姨辛苦了,发个地址给我,京城有家不错的茶点铺子,我给阿姨买点送去。” 李泊不喜欢吃辣椒酱,也不吃辣,以前吃,是为了活着,为了掩盖饭菜里的馊味。
第68章 最后一年 李泊告别宁致当天,下了很大的雨。 李泊回去后发烧了一段时间,没等病好,周家的人,就带头召开了股东大会。 这个股东大会,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周严劭回国后,没去找过李泊,二人关系不胜从前,如今李泊身后可不站着周严劭了,李泊再想坐稳这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的,可就只能靠自己手段了。 虽然说李泊去年在至怀工作兢兢业业,但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位不会兢兢业业? 这场股东大会上,异常的死寂,其他股东的发言,光是听着都令人窘迫到发指。周家人连连发难,周会渊的亲信纵然站在李泊这边,但也只是支持李泊的决策,至于羞辱上的事,他们并不会帮忙应付。 李泊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做绝,但也不会插手这种事,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整个至怀,没人觉得李泊是自家人。 李泊被人这么戳着脊梁骨,面色不变,含笑撑到了会议最后。 股东大会散场后,周乾等所有人走后,看向他:“声名在外的泊总,还是很能忍让的,但在至怀,光忍让没有用, 严劭已经回北欧基地了,如果我是你,会识趣的交出至怀股权。” 周严劭没有留在京城。 这是真对李泊寒心了。 这也意味着,李泊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至少一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一年,李泊还能活一年。 李泊感到庆幸。 但这一年里,李泊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吃安眠药也不能睡很久,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邮箱里打印出来的照片随身携带,被揉到皱,重新打印一份才舍得把旧的放好。 李泊开始看起了滑雪新闻。 新闻报道上,周严劭参加了几个滑雪比赛,都拿了奖,李泊反反复复地看,眼睛都疼了,有时候反复循环的听着周严劭几秒的采访声音才能睡着。 聊天记录没了,李泊没法再听那些语音睡觉,只能以此寻求慰藉。 宁致后面也约过李泊几次, 但李泊都婉拒了,一来是没空,二不希望拖人下水,三不想再听宁致的劝诫。他最后一次见宁致时,宁致说的话总是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自由的意志撕扯着他,却无法吞没他的爱意。 年中,北欧基地巨额的赞助经费流程走完了,李泊签了字,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叮嘱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北欧部的经理也来了个电话,说他去看过周严劭,周严劭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训练上也挺辛苦,一切都挺好的。 李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发烧了,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的骨头都疼。 原来一年过得这么久,这么辛苦。 下半年,周乾的人终于按耐不住,对李泊动手了。李泊没死,但右腿骨折,打了两枚钢钉。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泊就觉得脚好像一到下雨天就冷,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因为腿伤的缘故,李泊健身房也没去了,还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在郊外,安静,挺偏的,谁也没告诉。 李泊原本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要是哪天真不知道死哪了,这个定位器长时间没有移动,会有警报装置。 至少还有人能找到他,活的也好,死的也行。 但自从换手机后,李泊就没装过定位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李泊找到了给万桐之下毒的人——是一位在周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佣人。 在万桐之中毒病入膏肓后,周会渊把所有佣人都给辞退了,老的新的,全部里里外外换了一批。 这些人里,有些人离开了京城,有些人留了下来,周会渊派人一直暗中跟着,迄今已经有五年了,没发现任何人有大金额的消费。 人拿到钱后,没法花,不能花,是最难受的。 五年,这人终于按耐不住,买了个落地小别墅。 刚安逸没两天,李泊就到了,他把人送警后,还查对方的汇款账户,没想到是个黑户,对方很谨慎,也是意料之中。 审讯后,李泊得到了新的线索:一个被藏好的录音笔。 佣人害怕“那人”反悔,心里想着总要留下点什么把柄才好,于是,她在下一次会面时,偷偷地带了录音笔。 李泊听到声音,很快就猜出来了对方是谁。 李泊为了不打草惊蛇,是在女佣人那边报的警,他带着线索,坐飞机回了京城,落地后,他点了支烟,让刘叔开车去至怀。 车上,刘叔提醒道:“泊总,您今年抽了很多烟了,要小心身体。” “没事。”李泊笑着说:“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抽抽,不打紧。” 刘叔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没再劝了。 这一年,李泊总是很奇怪。 李泊比从前都更加努力的工作,身上沾染了不少坏习惯,也惹了不少人。
第69章 身世 李泊回了至怀,把曾叔喊进办公室,说澳洲岛有个项目对接,和他一起去一趟,让曾叔买机票,找财务报销。 曾叔点头,“泊总,昨天您没来至怀,是……” 李泊在至怀工作一年多以来, 除了受伤以外,从不会缺勤。 李泊揉了揉腰:“哦……昨天腰疼,久坐,积劳成疾。” “要试试针灸吗?我认识一位不错的中医。” “不用了,老毛病。” “行,那我买机票。明天早上的可以吗?” “嗯。” 曾叔买了票,二人第二天一早,就飞去了澳洲岛。飞机上,曾叔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一年马上就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小少爷还在京城呢,今年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李泊抿唇笑道:“应该不回来了吧。” 曾叔看着李泊眼底的一抹忧伤情绪,没继续说。 一年时间,很多人很多事,仇恨与利用,都会淡忘许多。 人生总是要朝前看的,不能在原地兜圈子。 飞机抵达澳洲岛后,有司机来接,李泊预计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大概十二月月底走。曾叔住的是李泊楼下的豪华间,李泊去见客户的时候,他才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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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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