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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伦动作熟稔,拎起一旁备好的水桶,毫不迟疑,整桶冰水兜头浇下。 桶里混着细碎冰块,刺骨寒意瞬间浸透衣衫,猛烈的寒意猛地将林轻柔从昏迷中拽醒。 她被蒙住双眼,看不清周遭恐怖的环境,浑身冻得发抖,剧烈喘息着,声音抖得破碎不堪。 “我,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求求你们放过我,要多少我都给,多少都行……” “一千万,拿得出来?” 秦野缓缓开口,刻意压低声线,音色冷哑陌生。 林轻柔慌忙不停点头,语气满是求生的急切。 “有!我有!只要你们放我走,我现在就转账,立刻就能给你们……” “撒谎。”秦野眼底寒意骤沉,“不过是一个旁系的小姐,你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一千万。” 话音刚落,拜伦立马上前,折叠刀在手里挽了个花。 刀刃骤然抵在林轻柔细腻的脸颊上。 冰凉锋利的金属触感紧贴肌肤,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林轻柔瞬间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整个人吓得浑身发颤。 “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拿得出来!” 恐惧攥紧了她的神经,她生怕下一秒刀刃就会划破皮肤,慌忙急声解释。 “我卡里有两千多万,全部都能给你们,一分不留!” “这是我三姨刚给我的钱,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人!” 秦野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冷哼。 “无故无由,你三姨凭什么平白给你这么大一笔钱?” “是真的!是她主动给我的!” 林轻柔彻底慌了神,什么秘密都顾不上藏,一股脑全盘托出。 “她想让我给她外甥生孩子,这两千万只是定金,只要我顺利怀上,她还会再给我三千万!”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秦野眼底蛰伏的戾气瞬间翻涌而出,浓得化不开,周身气压冷得吓人。 拜伦眉峰微挑,安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这件事,还有谁参与,或是知情?” 此刻的林轻柔满心只有活命,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他们的目的,只顾着顺着问话拼命回答。 “我不知道……我原本一直在国外读书,是前段时间我爸突然叫我回国,三姨就跟我说了这件事。” 讲到这儿,林轻柔改口道:“要是你们觉得钱不够,等我拿到尾款,我还能再去跟她多要一些,全都给你们……” 秦野垂着眼帘,面上没什么表情,没再继续追问。 拜伦领会其意,抬手精准一击,再度将惊慌失措的林轻柔打晕过去。 “把人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秦野丢下一句吩咐,转身便走出了阴森的工厂。 拜伦没有立刻处理地上的人,紧随其后跟了出去,一同坐进车里。 狭窄的车厢里,夜色沉沉。 拜伦递过去一支烟,秦野抬手接过,火机点燃后,薄烟缓缓漫开。 他望着窗外荒凉破败的工厂轮廓,指尖夹着烟,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拜伦率先打破沉默。 秦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缭绕白雾,沉默片刻,冷声道:“尽快安排褚文稷出国。” 秦家夫妇这般执着逼迫路知行生子,背后必然是褚文稷在暗中撺掇算计。 他们之间定是有什么交易。 只要斩断源头,送走幕后推手,将褚家送到小少爷手里。 没了褚文稷这个甲方,看秦家那对夫妇还能掀起什么风来。 “最迟一周,办妥。”拜伦应声应下。 车厢重新陷入沉寂,只有香烟燃烧的细碎声响。 秦野侧眸瞥了眼身旁的拜伦,眉头微蹙。 “我的事,你摆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做什么?” 拜伦猛地吸了一大口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半晌嗓音低沉道:“秦执羽要结婚了。” 秦野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什么时候定的事?我从没听秦家人提过。” “说是他家里安排的,小时候就定下的娃娃亲。”拜伦语气平淡。 秦野静静看了他几秒,缓缓开口:“真上心了?” 拜伦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道:“我一直都很上心啊,我对我的每一任都很上心。” 他仰头靠在座椅上,目光放空落在车顶,语气带着几分散漫。 “就是不甘心罢了。这么多年我在感情这条路上可谓一帆风顺,但现在偏偏栽在他这里。” “连人都没彻底拿下,他反倒要成家了,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哪还有心思好好谈恋爱。”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添了几分无奈:“但有些规矩不能破啊。” 他向来有自己的底线,有家室,有婚约的人,绝不沾染。 在他眼里秦执羽有了未婚妻,和已婚之人,没什么两样。 一根烟抽完,拜伦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别扭。 “算了,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直男,不要也罢。” “等褚文稷出国,我跟着一同过去盯着,你放心,全程稳妥,不会出半点差错。” 说完,拜伦伸手就要推门下车,忽而又顿住动作,转身靠在车窗边,忽然转了画风,笑着打趣。 “对了,你跟你家小少爷领证都快一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提起路知行,秦野周身凛冽的戾气瞬间褪去,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语气也轻缓许多。 “等这边所有麻烦彻底了结。” “准备在京市,安阳,还有H国,各办一场。” 拜伦瞬间瞪大眼,一脸震惊:“三场?那我岂不是要随三次份子钱?” “你怕不是穷疯了吧,想靠收份子钱发家致富?” 秦野淡淡斜睨他一眼,“后面两场,不收份子钱。” 拜伦立马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就我这点积蓄,三场随礼下来非得破产不可。” “行; 赶紧回去陪着你的小少爷。”
第149章 谁跟你说我要结婚的? 秦野目送拜伦的背影走进昏暗的工厂,指尖捻灭烟蒂。 驱车掉头驶离这片郊外。 山水一汀离此地不远,往返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可当车子停在别墅门前,秦野推门下车的瞬间,脚步陡然顿住。 清冷的路灯下,路知行正安静蜷缩坐在别墅的台阶上,单薄的身影浸在夜里微凉的风里。 秦野眉头骤然拧紧,快步上前,同时脱下身上的外套。 京市白日气温回暖迅猛,入夜却依旧寒气浸骨。 他将外套仔细裹住路知行单薄的肩头。 抬手攥住他冰凉的指尖,放在掌心反复揉搓取暖,嗓音放得很低:“等多久了?” 路知行垂眸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低声回道:“……一个小时三十八分钟。” 秦野心头微沉。 一个多小时。 差不多就是他起身离开的那一刻,这人就醒了。 也就是说,路知行不是醒来发现他不在才来这儿等的。 而是从他悄悄下床的那一刻,就清醒着,默默看着他出门。 然后安静坐在这里,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秦野伸手揽住他的腰,半拥着人往别墅里走,语气带着无奈与心疼。 “醒了怎么不喊我?” 路知行摇了摇头,睫毛垂落。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也知道,你不会带我去。” 顿了顿,抬眼看向秦野,眼底干净又乖巧,只有轻声问:“都解决好了吗?” “嗯,解决了。”秦野应声。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路知行没有打听过程,不问手段,不问其他。 秦野不愿让他沾染那些阴污血腥,那他便乖乖避开,不问不猜。 他要做的就是对他信任,安心等他回家就好。 秦野心口一软,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好,带你回去睡觉。” 另一边,林轻柔半夜被莫名掳走一事,最终倒是没掀起什么风浪。 她醒来后,惊魂未定,几乎是立马就报了警,一口咬定自己遭遇绑架勒索。 可警方上门取证排查,全程并无异常。 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随身财物分文未少。 当晚和她一同聚会的一群豪门子弟全都醉得不省人事。 但事却统一口径,说她全程都和众人待在一起,脖颈的伤只是醉酒磕碰所致。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报假警,民警简单口头教育一番便草草了事。 旁人只当她是磕坏了脑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拜伦守了褚文稷差不多一周的时间,终于将褚文稷钓到了国外。 办法很简单,给褚家在海外的产业整点烂摊子,而且还是非褚文稷自己去处理才行的那种。 褚家海外版图庞大,层层布局错综复杂,光是暗中布局制造麻烦,便耗费了不少心力,好在最终顺利逼得褚文稷不得不动身远赴海外。 确定好对方的出行时间,拜伦提前两天先行出境安排。 不过,估计他走的时候根本没跟秦执羽说,导致现在秦执羽找来了山水一汀。 客厅里,秦执羽面色冷硬坐在沙发对面,眉目紧绷。 秦野单手虚环在路知行身后的沙发靠背。 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慵懒散漫,将人半圈在怀里,抬眼淡淡挑眉。 “你守在这儿没用,我确实不知道他具体在哪。” “他向来随性得很,常年满世界乱跑,指不定此刻正躲在哪个国家逍遥自在。” “少糊弄我。”秦执羽语气沉冷,“你和拜伦来往密切,他动身离开,不可能不告诉你。” 秦野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反问回去:“你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他若是要走,为什么不告诉你?” 拜伦现在正帮他把褚文稷往海上送呢,他怎么可能告诉秦执羽他的下落。 以秦执羽刻入骨子里的军人底线与正义感。 一旦得知,第一个就要拦下拜伦,事情只会彻底失控。 这话一出,秦执羽瞬间陷入沉默,下颌紧绷,隐隐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憋屈。 拜伦是故意不告而别。 甚至那天老爷子寿宴结束的第二天早上,这人忽然收拾行李,说他跟他掰了。 掰个屁啊! 有谁当天晚上还在激烈滚床单,第二天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这算什么,分手炮! 他跟他又没谈恋爱,分个屁的手。 当时他就把人按在床上好好教训了一顿。 这事儿是他说结束就结束的? 结果这才老实几天,结果这人转眼就直接消失跑路。 秦野看着他郁结的模样,慢悠悠开口,状似随口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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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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