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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离本科线差一点。”童琳琳话不像以前那么多了,扎个马尾,穿着校服,浑身上下都透着已经改邪归正的气质。 “可以了,”我说,“学校排名能上前五十了吧?” “那没有,百来名,怎么可能一学校就五十个本科,”童琳琳说,“上了高三都开始学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念书。” “不行来医学院跟我一起学按摩吧。”王俊杰说。 “可以,”我说,“以后叫杰哥帮你安排工作。” “你这是一家子都趴王俊杰身上了啊?”钟奕看了看我。 “哎,”我说,“兄弟嘛。” “就是,”王俊杰说,“你这种势利眼不会懂的。” 钟奕翻了个白眼,撑着头不说话了。 童琳琳笑了笑,“能考上哪里就去哪里。” 我在镇上找了个停车位,打算先停车。 但周六镇上车特别多,我这个车技实在是停不进去。 最后还是钟奕忍无可忍帮我停的。 他一挂挡,油门一踩,往两个车头中间猛倒的时候,我特别想喊一句,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动我的车。 幸好没喊出来,因为车很标准地塞进了车头里。 这个镇就几条街,全靠周边旅游和两所中学撑着,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三三两两穿校服的学生。 搞得我和王俊杰一阵怀念,险些就勾肩搭背了。 我们去商业街上买了奶茶,人手一杯,牵着小啾啾,往丽水街走。 镇上这几个景点不出名,但都挺有特色。 古色古香的临水长廊,晚上挂满了红灯笼,风一吹,灯笼在溪水里悠悠荡漾,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很多土著老头老太太在长廊上坐着,看着一对对手拉手经过的小情侣。 王俊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往长廊上一坐,偏着头,让我帮他拍张照。 钟奕凑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我,在我按快门的时候,钟奕突然转头开始亲王俊杰。 我真的。 有点被报复到了。 人少不是没人了,几个叼着烟的老头见鬼了似的看着他俩亲嘴。 “我……操……”童琳琳捂住了小啾啾的眼睛。 我在那里举着手机,有种想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冲动。 我还是不太敢跟钟奕较量,忍气吞声了。 丽水街对面是个小山坡,坡顶有个年纪很大的塔,我们爬上去了。 爬阶梯的时候,我想起了金台寺。 我从金台寺请回来的珠串到现在还在我爸手腕上戴着,内心感慨着,虔诚的人,果然会被庇佑的。 我们远远的就听到了坡顶传来的广场舞音乐。 上去一看,比想象中还热闹。 除了跳广场舞的大姨,至少有三十个学生围在那里,还有当地随便溜达上来的老人,探头探脑的。 塔底下摆了很多心形蜡烛,一个穿着校服的男高中生在告白,青涩的脸被烛火映得像彩霞。 披头发的女生捂着脸在笑,挽着一个短发女生站在蜡烛前面,一看就是一副两情相悦的样子。 “嫁给他!”王俊杰毫不犹豫就喊了。 我也拢着嘴喊了一句:“勇敢点——” 男生看了看我们,有点意外,但是没说什么,转头继续告白:“做我女朋友吧,我真心喜欢你……” 我叹息着转头看向王俊杰,想跟他缅怀一下青春。 钟奕看着我。 我:“……” 所以说成家以后就不再有友情这件事是真实的吗? 一直到男生告白成功进入接吻环节,我们才心满意足离开。 回去是钟奕开的车,我压根就没办法把那个车从两个车头中间弄出来,钟奕开出来之后也懒得跟我换位置了。 我坐在副驾上,满脑子都还是刚刚男生告白的画面。 人家的爱情,就是浪漫,就是充满活力,充满热情。 但我的爱情,也挺踏实。 家里没几个客人了,院子里几桌席面全收拾掉了,只剩个空桌,奥利奥正在桌底下宴请自己的猫朋狗友。 童琳琳还得写卷子,直接回家了,王俊杰他们自己上楼,我把犯困的小啾啾送到大堂嫂手里,在院子里看着二伯。 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二伯,你那条狗呢?”我问。 “之前病了我就带市里治去了,”二伯拿着一个袋子在摘盆栽区能吃的东西,“没治好,狗就是这样,陪不了几年,以后不养了,没了心里怪难受的。” 我往他肩膀上拍了一把,“遇见过就挺好的。” “拉倒。”二伯摇摇头。 的确,像我们这种没有什么思想境界的俗人,根本不能理解霍英那种只在乎过程的心理,要的就是踏踏实实一辈子。 二伯把枇杷树的一根分枝拽了下来,“牧阳,帮我掰着。” 我抬手按住了。 枇杷还不是很熟,底下黄了的都摘掉了,上面还有几颗没摘的。 我压着这根分枝,上头的树枝就弯了一点,二伯这才能够到。 二伯把那几个半青半黄的枇杷摘下来,塞进袋子里,手里留了两个,“你吃不?” “我不要,”我松了手,树枝弹了上去,在头顶晃着,“我不吃酸的,等熟了的。” 二伯哼笑,“我长这么大都没在这棵树上吃过熟的。” “那不吃了。”我也笑了笑。 二伯剥着枇杷皮往大堂里走,我跟在他后头。 大堂里几个女主人在收拾残局,我爸和剩下的几个长辈还在桌上喝酒。 我拿着车钥匙过去,随手拿了一个草莓,“爸,喝多少了?” “两斤有了吧,”大伯笑着说,“阿龙这酒量,我也是服了,喝不过喝不过。” 我爸咬着烟,衬衣领子都敞开了,伸手在我后腿上抓了一把,“要不要再吃点?” 不要。 我要是现在坐下,相当于给他们贡献了一股新鲜血液,这帮酒鬼起码还能再炫两斤。 “我吃不下了,”我看了看他,醉眼迷离的样子真是招人,“早点休息吧,少喝点。” 早点上来和我干正事,明天还得回杭州上学呢。 我用眼神告诉他。 我爸点点头,懒洋洋捏起酒杯,“马上,喝完桌上的就上去。” 他们这些人喝酒,一定要把桌上的喝干净,不管是不是好酒,不管开没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儿子都管到老子头上了,有没有天理了。”二伯说。 “我爸乐意。”我说。 我爸喝着酒闷着笑了一声。 我装了一瓶凉白开,扭头上楼,去了我爸房间。 也不能说我爸的,是我俩的。 楼上都改成民宿了,家里人房间不够,我和我爸住一间,合情合理。 我把保温瓶搁桌上,从包里取出笔记本。 摆到桌上,开了机,兴致勃勃地点开论坛。 先浏览一下有没有新晋奇葩,然后点进我自己的帖子,看了看回复…… 【?】 【最后是阳仔爸爸发的吗?】 【暴露了吗?】 【啊啊啊啊啊!阳仔快出来!告诉我这是爸爸发的!】 【呜呜,我们都在搞抽象,只有阳仔是真的在谈,哭死】 【想看叔叔的照片!】 【阳仔,叔叔到底长什么样啊,能不能私我看看!】 【99】 【99】 【99】 …… 什么玩意儿? 我心里咯噔一声。 点击只看楼主,麻溜地往下翻。 阳仔(楼主): 我爱你 ——阳仔的爸爸 1520楼 16小时前 浙江
第71章 霍英番外 “听乐乐说你失恋了?”徐尧在霍英边上坐下,手里捏着一罐啤酒。 “被甩很久了。”霍英说。 徐尧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往后撑,仰头灌了几口酒。 十一月的呼和浩特已经挺冷的了,但徐尧还是穿着大宽领,羽绒服挽在手肘上,篝火的红光映着他的轮廓,美得惊心动魄。 徐尧是霍英见过最美的人,十七岁的时候一度以为这人是妖怪。 不晒太阳,不喝水,甚至不怎么吃饭,皮肤白到透明,成天半死不活地窝在阁楼上喝血一样红的酒。 这不就是妖怪吗。 老旧的阁楼从来不开灯,放着摇滚乐,徐尧只穿一件T恤,白生生的脚在Milk脑袋上踩拍子,旁边是一桶前天吃完还没收拾的泡面。 霍英血气方刚的,每次上阁楼看见徐尧敞着腿,脑子就不归自己管了。 他奔向徐尧的时候,像扑进了一幅湿冷的油画,他用自己的身体,把阁楼的湿意一点点烤干。 他们在那里坠落,也在那里获得救赎。 直到这一切被霍英的父母发现。 “你回国就是为了嘲笑我?”霍英偏头看他。 “很喜欢你的自信,”徐尧说,“不过我回国是因为我出院了。” 霍英挑眉,碰了碰他的啤酒罐,“不容易,治了十五年,我以为绝症呢。” 徐尧哈哈大笑。 他很瘦,身上完全没有肌肉,手背上的骨节一根根突起,能清晰看到血管。 霍英以前一直觉得徐尧是个随时都会碎掉的人,直到这个人潇洒离去,扔下一个碎掉的他。 “霍英,我这些年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徐尧侧过头,长发在夜风里飘荡,“如果我当年兑现了承诺,我们会怎么样。” -你今天怎么一点劲儿都没有,折磨我呢? -对不起,我爸妈太过分了,我替他们道歉。 -啊,是有点过分,不然我们私奔吧。 -真的? -嗯,怎么样,要不要跟哥哥走? 十七岁的霍英带上了所有的钱,包里装上四季的衣服,回到徐尧的纹身店。 店里只剩一只猫,桌上放着一张纸条:Milk交给你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当年智能机都还没有普及,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换张手机卡就结束了。 要不是都在小众行业混,他俩永远都不可能有重逢的机会。 霍英深吸一口气,笑道:“还有什么比后悔更蠢的吗?” 徐尧眯起眼看他。 “我又不是垃圾,”霍英说,“扔了还能捡回来?” “我要是想捡呢?”徐尧说。 霍英有点儿笑不出来了。 “这样,”徐尧倾身把一箱酒拉了过来,“今晚你要是把我喝趴下了,我以后就不提这个事儿,你要是被我喝趴下了……” 徐尧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凑过来,黑眸里燃着晦暗的光,“说实在的,霍英,我想你了。” 霍英看着他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幼稚。” 徐尧把酒拎到他面前,“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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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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