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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说的是真心话。 临行前的清晨,许逆特意去了琴行。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他发的语音和李闻诀的回复,简单的四个字:【我答应你。】 盯着这四个字,他怎么看怎么舒服。 一路上,他哼着小曲走到琴行,难得惬意。 琴行的门半掩着,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把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吉他挂件。 他拿起钥匙推开门,风铃声响,阳光斜斜地落在琴架上,给每把琴都镀上了暖光。 李闻诀正在工作台前擦琴,一块柔软的麂皮在他手里轻轻滑动,把吉他的表面擦得发亮。 他额角的疤痕已经淡成浅粉色,但还是很显眼。 许逆皱眉,既觉得这道疤痕亵渎了美人,又觉得它在李闻诀脸上有种莫名的色气。 “来了?”李闻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一直在等你。” “等我干嘛?”许逆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吉他,是把复古款的木吉他,琴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 “给这把琴做保养,昨天答应了客人今天取。”李闻诀放下麂皮,转过身看着他,眼神认真,“许老师,我跟你去北京,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许逆心里一紧,隐隐期待着。 “小则的手术安排在下周。”李闻诀的指尖在琴身上轻轻点了点,“我得等他做完手术,确定没事了再走,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把他一个人留在医院,我不放心。” 许逆几乎没有犹豫:“好,手术费和住院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助理联系北京的医院了,等他情况稳定些就直接转院过去,那边的专家更有经验。” 李闻诀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丝惊讶和感激,随即笑了:“谢谢你,许老师。” “说了叫我许逆。”许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自己人”三个字让李闻诀的耳尖微微泛红,他低下头继续擦琴:“嗯。” 琴行里安静下来,许逆靠在琴架上,看着李闻诀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的角落被填满了。 他想起江兆的劝告,想起自己昨晚的疯狂,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人,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也许他还是会想起驰错,也许这份执念里还带着过去的影子。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留住的人,是李闻诀。 “我在北京等你。”许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工作室有很多空房,采光很好,你先住着。” 李闻诀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阳光落在许逆的金发上,泛着耀眼的光。 “好。” 风铃再次响起,许逆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彻底改变了。 北京的冬天或许不会比小镇更冷,但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下起雪来是真的能砸死人。 不过他想,有李闻诀在,这个冬天应该会暖和些。
第13章 我会帮你盯着 chapter-13 回到北京将近两个星期,许逆处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工作,也一直没跟李闻诀联系。 那人也没主动找过他,许逆心里有点不爽。 上午,他刚在工作室坐下,手机就弹出了热搜提醒:#许逆团队打人#,后面跟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一看,是江兆砸音响的视频,拍摄角度刁钻,只拍到江兆暴怒的样子,配文更是颠倒黑白,说“许逆团队因资源纠纷恶意伤人”。 他扶额,又有人在搞事了。 他正欲去问,江兆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得要滴出水来。 “你打谁了?” “你先别管我打谁了,许逆,你看看这个!”江兆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段短视频,背景是陈爱弛团队的休息室,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旋律,熟悉的声音让许逆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他妈不是你上个月给我们听的demo《逆光》吗?” 江兆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暴怒:“陈爱弛那孙子居然敢玩抄袭?” 许逆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机,不动声色地听完了全曲。 《逆光》是他准备给粉丝的惊喜新歌,demo只在乐队内部听过,前段时间直播的时候也只给粉丝放了一小部分,连公司的制作人都没给。 怎么会落到陈爱弛手上? “工作室养鬼了。”许逆说。 只能是工作室里有人跟外面那头沆瀣一气来算计他。 “我刚才去茶水间,正好撞见陈爱弛的助理在放这个。”江兆喘着粗气,“我问他怎么回事,那孙子还故意挑衅,我当时炸了,就砸了他们的音响。” “操。”许逆低骂一声,把手机扔在桌上,“他们是故意的,早就设好套等着我们钻。” 果然,没过半小时,陈爱弛突然在各大音乐平台官宣了新单曲《破晓》。 “破你妈。”江兆看着歌曲内页,怒骂。 许逆点开音频,前奏刚响起,他就摔了手机。 旋律结构、和弦走向,甚至连副歌的转音都和《逆光》高度相似,尤其是副歌部分,几乎是原样复制。 许逆的粉丝不是盖的,有铁粉迅速给了许逆前不久直播片段为证,质疑陈爱弛的抄袭。 资本无情,陈爱弛团队很快放出通稿,称纯属巧合,更阴险的是他们买通了一批水军带节奏,说许逆的粉丝蹭热度、碰瓷,还称原创圈撞旋律很正常。 陈爱弛本身也走黑红路线,路人缘很败坏,他借助流量开了直播,在直播间阴阳怪气:“有些人自己写不出歌,就喜欢说别人抄袭,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我也能理解。” 许逆的团队立刻准备发律师函,可难题是,《逆光》的demo从未正式发行,也没有公开记录。 他们拿不出直接证据证明陈爱弛抄袭,更找不到demo泄露的源头。 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这孙子太他妈阴了!”江兆气得在工作室转圈,“明摆着就是欺负我们没证据。” 许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捏着眉心。 “贱人。”他暗骂。 他知道陈爱弛一直嫉妒自己,不论以往还是现在,从节目组里的小动作到现在的抄袭,对方就是想彻底把他比下去。 可现在没有证据,所有的指控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就在这时,阿哲敲门进来:“许哥,江哥,李老师到了,在休息室等着呢。” 许逆睁开眼,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定:“让他过来。” 李闻诀走进工作室时,手里拎着个简单的背包,看到满屋子凝重的气氛,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正好赶上热闹。”江兆把他拉进来,简单把抄袭的事说了一遍,越说越气,“现在没证据,只能看着那孙子嚣张。” 李闻诀安静听完,没说话。 他看着许逆有些疲惫的脸,目光沉了沉,走到许逆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破晓》的音频波形图,眉头微微蹙起。 “能让我看看《逆光》的原始工程文件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许逆愣了一下:“你懂这个?” “略懂一点。”李闻诀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以前修琴的时候,顺便学过音频处理。” 许逆闻言,调出原始工程文件,李闻诀坐下,熟练地打开音频编辑软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 一系列专业术语从他嘴里冒出来,听得江兆目瞪口呆。 “卧槽,你一个修琴的懂Melodyne?还会看频谱图?”江兆凑过去,看着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和参数,“这玩意儿我看着都想跳楼。” 李闻诀淡定地关掉一个界面,侧头看了他一眼:“随便看看。” 他的专注让工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明明屋子里空调温度很高,江兆还是打了个冷颤。 许逆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片浅淡的阴影,认真的样子和在琴行修琴时如出一辙。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李闻诀的了解,其实少得可怜。 他看上的人,处理起问题来...比以往都性感。 还有一种,既隐约却又外放的气质。 还挺迷人的。 李闻诀先是反复对比了《逆光》demo和《破晓》的音频频谱,又调出《逆光》的原始工程文件,逐轨分析。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波形:“看这里,许逆的片段里,这段吉他solo有个很特别的音频指纹。” 他放大波形图解释:“因为当时录音设备有点故障,这里有个独特的底噪频率,大概在800赫兹左右,仅仅只持续了0.3秒,这个是后期无法完美复制的。” 许逆和江兆凑近一看,果然在demo里找到了那个细微的底噪。 李闻诀又调出《破晓》的音频:“你们听这段副歌。” 他用软件放大特定频段,“这个底噪被原样复制过来了,连频率和持续时间都分毫不差,对面团队应该是拿到了demo的原始文件,直接截取了这段音频混进去,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又点开几个文件:“还有这些混响参数、吉他拨弦的瞬态响应,都和许逆常用的录音设备特性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李闻诀讲完,就起身给许逆让出了位置。 江兆看着屏幕上的证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牛逼啊!” “牛逼啊!” “牛逼啊!!!” “李闻诀你简直是神啊,这证据够锤死那孙子了!”江兆站在两人中间勾肩搭背地笑着。 许逆也松了口气,看着李闻诀的眼神里带着惊喜和欣赏。 这个看起来温和安静的琴行老板,居然藏着这样的锋芒。 “这些能作为证据吗?”李闻诀看向许逆,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必然。”许逆扭头,在他戴着助听器的右耳轻声说:“这是铁证,放出去足够搞死他了。” 那人的唇触碰到自己的耳梢,霎时一副耳鬓厮磨的旖旎感。 李闻诀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发烫。 证据确凿,团队立刻开始准备反击。江兆看着那些频谱图和参数,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该怎么让陈爱弛死得更惨了!” 当天下午,江兆开启了直播,标题简单粗暴:#聊聊音乐圈的那些“巧合”#。 圈内都知许逆江兆二人交好,连带着江兆自己都被人建了超话,直播间很快涌入大量观众。 其中不乏陈爱弛的粉丝,弹幕里一片嘲讽和挑衅。 江兆无视那些恶意评论,慢悠悠地调着贝斯:“今天不聊别的,就给大家听个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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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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