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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只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就这一句道歉,瞬间击溃了林知意所有的坚持。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声音哽咽:“你知道我这三年有多难过吗?” “我知道。”陆辞嗓音沙哑,却无能为力。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陆辞喉结滚动,终究说出了最残忍的实话:“我那时候,不能让我妈失望。” 没有爱,没有心动,只剩将就和妥协。 林知意哭得浑身发抖,没再争辩,转身就走出家门,一次都没回头。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终究没追。追上了又能怎样?说爱她,违心;说会改,做不到。他什么承诺都给不起,不如就这样。 深夜,陆辞独自坐在书房,翻出书桌最底层上锁的抽屉。 里面藏着一本日记本,是他不敢让人知道的心事。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早已泛黄,写着当年的心绪:今天沈渡说不等我了。我知道他在赌气,可我好怕,怕他真的走,怕他再也不回来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摩挲着纸面,而后提笔,在后面缓缓落下一句:三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他。 写完合上本子锁回抽屉,不敢再多看一眼,多看一次,心里就多疼一分。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备注“不要联系”的号码。 盯着屏幕,反反复复。打了“你还好吗”,删掉;打了“我想你了”,删掉;最后连“对不起”三个字,也终究删得一干二净。 他最想说的从来只有一句我爱你,可他没资格。已婚的身份压着,他连打扰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被扣在桌上,陆辞埋着脸,无声落泪。 婚礼那天沈渡说的那句祝你幸福,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他幸福吗?一点都不。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走了三年,每一步都只剩后悔。 没过多久,业内举办建筑行业论坛,来了大半圈里的同行前辈。 沈渡也去了,站在会场角落,端着一杯咖啡散心,听着身边人闲聊寒暄。 一抬眼,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深蓝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人群中间谈笑风生,儒雅依旧。 是陆辞。 三年未见,沈渡以为自己早就波澜不惊,可心跳还是猛地漏了一拍,慌得手足无措。 陆辞也看见了他。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遥遥对视,不远不近,却谁都没有迈步走向对方。 周遭人声鼎沸,旁人互相打招呼寒暄,热闹喧嚣。可在他俩之间,安静得像隔了一条跨不过去的河,隔了整整三年的光阴。 沈渡静静看着他:瘦了,眼底全是黑眼圈,看着过得并不顺遂,半点没有该有的幸福模样。 陆辞也静静望着他:还是老样子,不爱说话,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扛。 对视良久,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后沈渡先扯出一抹浅笑着点了点头,算作问候。陆辞也扯了扯嘴角,点头回应。 没有寒暄,没有交集,而后两人各自转身,汇入不同的人群,渐行渐远。 沈渡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白云慢悠悠飘着。 忽然想起陆辞以前总说的那句:今天天气很好。 是啊,天气确实很好,好到适合好好告别,彻底放下。 他记得陆辞的号码,哪怕删了三年,每一个数字都烂熟于心,想忘都忘不掉。 他编辑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想说你还是很好看,想说你一定要幸福,最后连一句再见,都没敢点发送。 没必要了,也不合适了。对方有自己的家庭,他不该再去打扰。 沈渡收起手机,转身离开会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辞还站在人群里,背影挺拔,却透着落寞,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一眼。 沈渡看着那道背影,想起机场、停车场、婚礼那天,每一次都是他目送陆辞走远,这一次也不例外。 就看最后一眼,然后彻底转身,绝不回头。 陆辞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慌得厉害。 他想追,想留住人,想说想念和爱意,可双脚像灌了铅,动弹不得。身份枷锁摆在那里,他没资格,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硬撑着笑脸,继续和身边人客套交谈,面上平和,心里早已哭得一塌糊涂。 当晚陆辞回家,林知意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看电视。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笑了笑,一如既往温和:“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嗯,吃过了。”陆辞应声落座。 客厅里电视声响清晰,两人却全程无话,安静得压抑。 沉默许久,林知意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辞辞,我们离婚吧。” 陆辞愣了愣,没有意外,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爱过我,以后也不会。我耗了三年,等不动了。” 陆辞看着她,心里清楚,这是迟早的事。她值得被好好爱着,而他给不了。 他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林知意瞬间红了眼眶:“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不后悔。”陆辞说得平静,却满心愧疚。 林知意没再多说,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陆辞没追,也无话可说,放手是唯一能给的成全。 同一天晚上,沈渡照旧去了江边。 晚风很大,吹乱了头发,江面船只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慢慢消散。 他又想起那句七小时的时差,像一辈子那么长。以前不懂,如今彻彻底底懂了。一辈子太长,好在他终于不用再为谁停留等候。 心里干干净净,再无波澜。 回到公寓,开灯,房间明亮又暖和。一个人住,早已不觉得孤单寒冷。 沈渡拿起手机,凭着记忆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编辑了三个字:再见,陆辞。 这一次,没有删掉,直接点了发送。 他没等回复,也知道不会有回复。各自安好,便是最后的默契。 陆辞在书房收到这条消息时,指尖都在发抖。 盯着那简单的三个字,眼泪瞬间滑落。编辑了无数话语,尽数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再见。 简短利落,从此两清。 一个月后,两人平静办完离婚手续。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全程安静又干脆。林知意搬走,偌大的房子,只剩陆辞孤身一人。 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望着窗外晴空万里,他拿起手机,对着那个号码,依旧是写了又删。我离婚了、你还愿意等我吗、我想你了,字字真心,字字不敢发送。 他最怕,沈渡早就放下,早就不等了。 他当初让沈渡等五年,等到最后,沈渡说了不等。如今他回头,早已没了资格。 该放手了,彻底放手。 沈渡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陆辞的消息,默认对方家庭美满,日子幸福,从不打听,也绝不窥探。 他依旧过着简单安稳的小日子,画图、吃饭、逛旧书店,岁岁年年,安稳自在。 这天午后,他照旧去了常去的那家旧书店。 白发老板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看书,抬头看见他,随口寒暄:“又来了?以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怎么好久没见了?” 沈渡脚步顿住,沉默两秒,轻声回道:“他结婚了,不来了。” 老板闻言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看书。 沈渡走到熟悉的书架,抽出那本《月光落在左手上》,翻到扉页,那张高一时的告白小纸条还夹在原处: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 他看了很久,慢慢把纸条夹好,将书放回原位。 不贪恋,不留恋。 走出书店,阳光落在脸上,温温热热的。 天气很好,真的很好。 沈渡笑了,笑着笑着眼里泛起泪光,却不是因为难过,是彻底的释怀。 终于放下了,彻底过去了。 他一个人往前走,不孤单,不遗憾。 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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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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