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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脸色骤变。 “江少,”顾清晨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让你朋友离开,我们开始上课。二,我接通这个电话,让江总亲自跟你说。” 音乐还在响,但沙发上那群人都看了过来,笑声停了。 江驰盯着那手机屏幕,又盯着顾清晨平静无波的脸,嘴角抽了抽,眼神一点点阴下来。 他虽然嚣张跋扈,但骨子里还是怕江远峰的,毕竟他老爸生气起来,真的会断他的银行卡、扣他的跑车。几秒后,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音响电源线上。 “砰”一声闷响,音乐戛然而止。 “都滚。”他声音不大,但冷得吓人。 那帮人面面相觑,但看江驰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赶紧收拾东西溜了。黄毛经过顾清晨身边时,故意狠狠撞了他肩膀一下:“装什么逼。” 很快,客厅空了,只剩一地狼藉。 暖气没开,还是有些冷的。江驰自己窝进沙发,抓了条毯子胡乱裹上,指着对面一张硬木椅子:“坐那儿。” 顾清晨坐下。椅子又冷又硬,湿衣服紧贴皮肤,寒意针扎一样往骨头里钻。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细微的寒颤,但面色不变,从防水公文包里拿出试卷和笔,还好里面东西没湿。 “先做个基础测试。”他把试卷递过去。 江驰看都不看,直接把脚翘到旁边矮几上,马丁靴的鞋底晃荡:“做不了,手疼。昨天打球戳着了。” 顾清晨没说话,把试卷铺在他膝盖上,放了支笔。 江驰盯着膝盖上的纸笔,脸色沉下来。他猛地一脚踹开矮几,矮几“哐当”一声撞在墙上。试卷飘落在地。 “我说了,做、不、了!”他吼,像头被激怒的狼狗,龇着牙。 顾清晨弯腰捡起试卷,走到江驰面前,突然出手,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一把抓住江驰右手手腕。江驰一惊,肌肉瞬间绷紧想挣,但顾清晨手指扣得很稳,力道不弱。27岁的成年男人,常年保持锻炼,手劲不小。 他把笔塞进江驰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强行带到墙边矮几上,铺好试卷。 “现在,”顾清晨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没起伏,“手不疼了。做。” 江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微红的印子,又抬头看顾清晨。这人浑身湿透,头发滴水,脸色冻得发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了,但那双眼睛清亮冷静,像深夜的湖面,不起波澜。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江驰抓起笔,不是做题,而是发疯似的往试卷上扎!笔尖“噗噗”刺破纸张,他胡乱划拉,把整张试卷划得稀烂,然后团成一团,狠狠砸向顾清晨的脸! 纸团擦着顾清晨耳边飞过,带起一阵风。 “上课?上个屁的课!”江驰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顾清晨湿透的衬衫前襟,把人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上!顾清晨后背撞墙,闷哼一声。湿冷衣服贴着皮肤,寒意刺骨。 江驰贴得更近,188的身高压制性地笼罩下来,呼吸喷在顾清晨脸上,满是恶意:“你以为你谁啊?嗯?我爸花钱雇的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第3章 立下赌约(上) 他手指收紧,揪着湿透的衬衫布料,几乎要勒进顾清晨皮肉里:“听着,顾清晨,我有一万种方法玩死你。今天泼水是开场。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慢慢玩。玩到你跪下来求我,玩到你后悔接这活儿,玩到你听见我名字就哆嗦!” 顾清晨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寒意一阵阵往上冒。他看着江驰因暴怒而发红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破坏欲,像头只想撕碎猎物的狼狗。 但顾清晨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嘴角只牵起一点点弧度,却像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江驰嚣张的气球。 “江少,”顾清晨开口,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怜悯?“你除了会发脾气,会砸东西,会欺负比你弱的人,还会什么?” 江驰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我是什么都行,”顾清晨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但接下来一个月,每晚七点到九点,我是你爸花钱请来管你的人。你可以继续玩你的把戏,我奉陪。” 他抬起手,动作不快,但很坚定。手指搭在江驰揪着他衣襟的手腕上,然后慢慢施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江驰手指被他掰开,僵在半空。 “听说江少喜欢打赌,”顾清晨整理了一下破烂的湿衣襟,尽管毫无意义,语气却冷静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那我们赌一局?就赌这一个月,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待满三十天。” 江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却一时不知往哪儿咬的野兽。 “赌注呢?”江驰哑声问,眼神凶狠。 顾清晨迎着他的目光:“我赢了,这三十天的工资,江少自掏腰包,付我双倍。” 这个赌注很实际,就是要钱。江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行啊,贪财是吧?可以。”他眼神一转,露出那种恶劣的光,“那你输了呢?” 顾清晨平静地说:“我输了,这三十天我一分钱不要,白干。最后一天,我来这儿给你鞠三个躬,说‘江少,是我没用,我教不了您’。前提是你每天必须配合我完成学习任务。” 江驰眼睛眯起来,像在掂量这个赌注。白干一个月,还得鞠躬认输,对顾清晨这种明显缺钱又要面子的人来说,够狠。显然他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 “就这?”江驰却嫌不够,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低,带着狠劲儿,“光鞠躬认输?那多没意思。” 他盯着顾清晨湿漉漉却依然平静的脸,一字一顿地加码:“你要是撑不到三十天,自己跑了,或者让我赶跑了,除了鞠躬认输,一分钱没有之外,你还得……当着我所有朋友的面,承认你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忍的废物,怎么样?” 这赌注加了码,更毒了。不仅要钱和尊严,还要当众扒掉顾清晨那层“体面”的皮。 顾清晨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冰水顺着发梢滴进脖领,冷得刺骨。妹妹的医药费单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抬眼,眼神清亮,没有躲闪:“可以。江少,击掌为誓?” 江驰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还主动要击掌。他盯着顾清晨伸出来的、还在滴水的手,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又野又狂。 “啪!” 他用力拍上去,手掌又热又糙,力道大得震得顾清晨手心发麻。 “赌了!”江驰收回手,眼睛亮得吓人,全是狩猎般的兴奋,“顾清晨,你可记好了。三十天,一天都不会让你好过。” 顾清晨收回微微发麻的手,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团破烂的试卷,尽量抚平,放回矮几上。又拿出一支新笔。 “现在,”他看着江驰,眼神平静无波,“赌局已经开始。江少,你是继续浪费时间,还是坐下,至少把这张试卷的名字写上?” 江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狠狠踹了一脚矮几,泄愤似的,然后一屁股坐回沙发,抓起笔。 他没写名字,而是在那张破烂试卷唯一还算完好的角落,狠狠划下几个字母,不是单词,是“FUCK”的大写,力道几乎戳破纸背,像是给这场赌局盖下的第一个挑衅的印章。 客厅死寂。窗外风声呜咽。 顾清晨转过身,背对他,看向窗外浓稠的黑暗。湿透的西装沉重地裹在身上,寒意刺骨。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用那点细微的痛感,压住身体本能的颤抖和几乎要打出来的寒战。 这才第一天。第一个小时。 身后传来笔尖狠狠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像某种不甘的示威。顾清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知道,后面还有二十九个这样的夜晚,在等他。而这场对决,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章 立下赌约(下) 四十分钟的测试时间早过了。 江驰盯着那张被他划烂又画上猪头的试卷看了几秒,突然抓起笔,在猪头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顾清晨”三个大字。写完了,他把笔一扔,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顾清晨。 这张试卷除了破烂、涂鸦和一句脏话,什么都没有。 顾清晨走过来,拿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他看了看那个丑陋的猪头和旁边的名字,脸上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点了点头。 “画得不错。”顾清晨说,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学生作业,“猪鼻子挺形象。看来江少在绘画方面,比英语有天赋。” 江驰:“……” 他准备好的所有嘲讽和奚落,一下子全堵在喉咙里。他预想了顾清晨会生气、会难堪、会皱眉,甚至可能会把试卷撕了,但绝没料到是这种反应。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他胸口发闷。 顾清晨没再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蓝色单词本,放在矮几上,压在那张破烂试卷上面。 “从明天开始,每天背三十个基础单词。”他说,“这是词表,按频率排序的。如果觉得三十个太多,我们可以从二十个开始。” 江驰瞪着那本单词本,像瞪着什么脏东西:“谁要背这破玩意儿?不背。” “江少,”顾清晨抬眼看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们的赌约的前提是你至少配合完成基本的教学任务。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单词都不背,那这两小时算什么?我在这儿干坐着,也算‘上课’吗?如果这样,赌约的基础就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驰微微变色的脸,继续说:“还是说,江少怕了?怕我真的待满三十天,让你自掏腰包付双倍工资,所以想从第一天就耍赖,让赌约根本没法开始?” “谁怕了?!”江驰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地坐直,“背就背!三十个是吧?小爷我一天背一百个都不成问题!” “那就好。”顾清晨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拿起湿透的公文包,“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晚上七点,我抽查前三十个单词的拼写和意思。江少,别忘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湿透的西装下摆还在滴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迹。背影挺直,脚步稳当,仿佛刚才那一桶冰水和之后所有的羞辱混乱都不存在。 江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玄关门关上。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几秒后,他猛地抓起矮几上那本蓝色单词本,狠狠摔在地上! “操!” 本子滑出去老远,撞到墙角。 江驰喘着气,胸口起伏。他盯着墙角那本单词本,又想起顾清晨刚才那张平静得让人火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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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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