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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愈发明白,像他这种高级管理层,和他这种世家出身的守三代,思想根上的区别点究竟在哪。 王京告知曾仲。 “会有两个突破点,一个,我和琮青的关系,他在这件事上,和他家那边的态度,会决定事情后续走向。二个,我够不够强,够不够能耐。我的身家和我已经是绑定的关系,待我回了北丰,接了我家老爷子的家业,下回再来上海,你信或不信,甭管他施家那个老头是什么德行的人,他都要让我三分。” 曾仲皱眉,凝神听着。 王京面容是肃穆色:“其实这些事,往浅了说,都很简单。就一点。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什么不可浮动。人心,算计,呵,真情,都能在一瞬转换。他们家有傻蛋,但不会全是傻蛋,总有两个会想到这层。” “你是指施总?” 王京深思状,没回答。 曾仲又问:“听起来,似乎一切都很简单,但王总,一来,你既没有和施总对外公开关系,好像少部分知情人还误会着,觉得你们是分手的状态,二来,你也没真的得到你们老王家的继承权吧,你们家还有个王大小姐。她在北丰,比你出名。” 怎么说,都像是需要极大的功夫才能达到目的。而他们王总,还在这条路上。 王京挑眉,眼神利起的那下,光线很锐。 很快,他又松弛了下去。 “那就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会拥有这一切。” “嗯?” 王京想要,王京就一定会得到。 他可不是盲目的自信。 他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转个弯,再继续得到。 他太相信自己,像一种信仰。 身边人,也都会被这种信仰而打动。 曾仲觉得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但确实王少这种人格魅力始终征服着他,他俩能有这么多年的情意,绝对不在王京给他的利益分成够多这一点上。 王京在想做的事上,就是这么坚定。 坚定到最终能说服任何人。 他做到了。 通过一次次验证,曾仲知道了这种威力的后劲。 而一些人不能被说服,那便证明,这部分人不配进入王京需要分说话语的圈层。 自始至终就不是同一个圈。 都不能一起玩,那王京,自不必费心力。 王京道:“我对象,他不傻,相反,他聪慧至极,他只是在跟我的事上,有明显的情绪问题,这便是他最大的弱点,但我从不利用他这点,现在,他越来越好,他会愈发理智的,这点,我始终相信他。至于我家那边,我家老爷子脾气暴躁,性子急不可耐,王仙,害,她其实反倒是个讲原则讲分寸的人,从前日子过得太苦,万事只靠自己,才练就了她一身戾气,我只要和她好好谈,她,呐,我家老爷子,都会听我好好唠。我太熟知他二人秉性。” 曾仲认真听着。 王京眸光都变得平和。 “好了,不想了,最不需要想的就是人性,甭想,甭深究。就一句话,准没错,自古以来,杀人都是要偿命的,我表哥贺程,他没错,他死得冤,我不过是为他讨一点公道,而这个公道,所有人都得服,甭管你什么家世,什么身份。倘若不服,那我,便叫所有人都服。” “啊……” 曾仲也只有在这种日渐相处中,深度相处中,窥出王京在事上的狠劲。 他就是网上说的那种人。 做人软,做事狠。 相处这么多年了,一直这样。 大少只要想做什么事,那就一定会做,结果如何,都不用去想。 因为,他本人都不会去计较结果。 他自可完全为自己想做的事承担全部责任。好坏,他都接收,且就自己一个人接收,不难为身边一个人。 这便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曾仲起了身,意志便又更坚定:“好,那晚点,我联系蒋律。叫开庭时间准时准点,不做迟疑。” “嗯,去吧。” … 曾仲走罢,林默又回了一趟王京房间,看房间里,王京脱了病号服在穿衣服。 琼森照顾着他,拦不住他。 林默问怎么回事。 琼森耸肩。 林默走过来:“怎么这么着急出院?赵总还没醒,不急着看他的……” “我回趟家先。” 林默打开饭盒,做事有条不紊。 一瞬,香气在屋子里弥漫。 林默道:“是要去找施总吗,不要着急,小京,晚上都没吃,先过来吃点东西再出门怎么样?” 王京给西装外套系纽扣。琼森要给他打领带,他接过领带没心思打,又放回琼森手里。 林默起了身来,给琼森说,他想单独和王总聊聊,琼森便出了门,将病房门给两人关上。 王京不解:“林哥你想说什么?” 林默按住王京,将他按到沙发上坐下,筷子也递给他。 他挺和气的。 一直都这么心平气和地,没变过。 “施总下午来的时候,我在场,刚刚曾仲在,我不好多说,毕竟是你和施总的私事,但我看着,施总状态不对。大不对。” 这话给王京听得心一惊:“他,他怎么了?” “施总在病房里待了半小时,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脸色是我没见过的那种沉,很沉,眼神接近无光。这不像他会理智做事时的状态,毕竟在公司,我也时常和施总接触嘛。” 王京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微颤。 林默便取下王京手里的筷子,握住他的手,两只手握着,揉搓着,给他力度和暖意。 “是,”王京这会儿好了点,承认,“他是在有关我的事上,总是不理智。” 林默太温柔了,放松笑着,叫人也放松了不少:“是呢,施总他太在乎你了,太爱你了。” 看王京此刻的反应。 他这么凡事都想得开的人,也能因为人还有情绪波动。 可见他爱的也不浅。 林默都看在眼里:“我的建议是,越是这样,越不能急。先吃点吧,给一点时间让施总也缓缓,一面是你,一面,是他家,我虽然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知道一点,越亲近,才越要慢,这种时候,情绪是会走在前面的,其中有一个人要不稳,伤的那就是感情。” 王京眼眸闪了闪。 咚。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是赵正进了来。 他终于睡醒,进门便看到这幕。 擦。 给他脑子烧坏了。 这正常吗? 两人间那种气氛。不知道说着什么紧密的事,被他一惊,两人都望来,视线谨慎又提防的,手半天了,还不松开。 赵正刚要喷,林默松开王京,忒自然地,还起了身,温温柔柔唤:“醒了啊,正准备一会儿去你房间呢,醒了好,来,过来一起吃点,我也准备了你的饭盒。” 给赵正一阵欲炸开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第85章 亲密关系中,大少也豁达 “喂,美美。” 王京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听起来又柔又暖。 施琮青一瞬心静了,他看着对面的施威,状态在那一刹就变了。 好久都没听到王京这样唤他。像回到了刚开始。 王京见对面半天不应他,继续柔声:“在哪呢,在家吗?” 施琮青嗯声:“不在家,在施家,回来谈点事。” “哦,”王京秉着气息,“大概几点结束,我过去找你?” “快结束了。”施琮青视线望着施威,又恢复成了刚刚那股戾气阴冷模样,“还在医院?不用过来,忙完了,我过去接你。” “啊,那好吧。”王京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情愿。 施琮青将电话挂断。 施威被他这个小儿子看得真不自在,坐在轮椅上,调整了调整坐姿,手放在膝盖上:“是那个老小子打来的电话?” “嗯,是王京。”施琮青不再有一丝遮掩。 施威默了默,又问:“他还好?” “还好,目前没什么大事。” 施威这回真真背了个黑锅,他说这事不是自己干的,施琮青偏不信。 施琮青已经在放狠话。 “如你所见,我和王京是这种关系,他在上海不会再待多久,一切顺利,年前他就能离开上海。” 什么叫顺利,施威浑浊的眸色在缓缓地动。 顺利便是,这场官司落下帷幕。 施琮青继续道:“他和浦铭就只有这一场恩怨,结束便是结束。但我,可不是。” “什么意思?”这小子在这威逼利诱起来了? “他要是不能顺顺畅畅、平平安安地离开上海,那我,也便有了余力,正好来算算我,我母亲慧丽,和你们施家这些年的恩恩怨怨,目前施向朝施向关,施轶那处,各自都还算安稳,这摊浑水我要是搅起来,那就不是外面那点事,整个施家还在不在,到你闭眼那刻,老施董,一切,难说。” 施威被这话说得起了脾性:“就为了个外人,你敢这么做?” “王京从来不是什么外人,他是我爱人。” 施威真是恨他多情,又怜惜他多情,更是爱他多情。 他被气得只能唤管家过来添药吃。 药吃罢,他被老秘书哄着,心情好了点,这才和施琮青说了真话。 “所以说,只要这场官司顺利结束,了了那小子这么桩心事,你和你妈当年那些旧怨,你都能放过?” 施琮青点头,眸光是冷清的:“嗯,日子总要往前过,只要京京还在和我过日子,你们,我都不在乎。” 这是什么智障的话。 “你就不怕那小子将你甩了?小芸怎么说的,他将施辙骗的,在家抑郁的要吃药,你不怕他同样也在骗你?” 他们这一家,怎么都像是栽在王京那小子身上似的。 对此,施琮青和施威说了一件事。 他瞒得太深,现在只和施威说开。 “当年那场事故,撞死贺程的,不是施向关,是宣芸。” 施威惊祚弹起,又坐了回去:“什么?” “这便是我能说动施向关回国服罪的原因,这件事,想必宣芸也心知肚明。” 施威发现施琮青已无法掌控。 施琮青面上几乎没有一丝感情。仿似在说别人的事。 “施向关认罪,浦铭就只是声誉受损,事涉到宣芸,那便是整个版块全乱的事,施向朝和宣芸多年分庭抗礼,相互制衡,在我的手还没有完全渗入之前,宣芸只要一动,浦铭的制造业,几乎瘫痪,这个代价,我认为,施家将无法承担。” 这些年,宣芸个人,已与施家深度绑定。 她在施家全版图的影响力,连施向朝都要顾忌和适当避让。可见她实力。 施琮青确实只在王京的事上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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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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