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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赵烬把他的外套放在旁边,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靠近沈多闻,近距离地把他的失落尽收眼底:“累了吗?累了就睡一会儿。” 沈小少爷顺着台阶就下去,闭了闭眼,煞有其事地打了个哈欠:“是有点,那我就睡……” “如果不累就和我一起去会客室,阿镇还在等。” 沈多闻哈欠卡在半路。 “……睡不睡都可以。”他及时维持住自己的矜持,立马收住哈欠,眼底还泛着水光,抓住赵烬的手指:“我们走吧,别让阿镇哥等久了。” 阿镇坐了一会儿,回廊传来两道脚步声,听得出一道沉稳,一道一瘸一拐,站起身便门口一看,赵烬身边挂着沈多闻走了进来。 阿镇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赵烬倒坦然,扶着沈多闻坐下,扫了一眼有点不明所以的阿镇:“坐。” 会客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忠伯送了桂花糕过来,隔了几分钟又端了一杯红茶。 阿镇看出来了,沈多闻这是一时半会不走了。 “百里那边什么情况。”赵烬主动道。 阿镇下意识看了一眼低头专心致志吃桂花糕的沈多闻。 “以后这些事都不需要避着多闻。”赵烬声音很平:“所有我知道的事,他都可以知道。” 阿镇呆愣半晌,沈多闻慢吞吞地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这时候知道客套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表情一派坦荡大方,任谁也看不出不太好的意思。 赵烬看他一眼,纵容地回答他:“没什么不好的。” “好吧。”沈多闻放下茶杯,嘴角根本下不来,失去了保持苹果肌扁平的能力。 赵烬的手就搭在扶手上,与沈多闻的手挨得很近,不准痕迹地抬起食指碰了一下沈多闻的手背。 “拳场现在处于半瘫痪状态。”阿镇的声音压得低,语速很快,“我们的人已经对外放风说得罪了上面,现在场内人心散了,有门路的已经开始托人找出路。” 赵烬靠在沙发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没说话。 “安哥这几天一直没出门,”阿镇顿了顿,还是改不掉多年的称呼,“但前天晚上突然亲自开车去了医院。” 赵烬的目光微微一动。 “蓝九病了。爆发性心肌炎。”阿镇道,“人还在住院,安哥这两天一直守在那儿。” “心肌炎。”赵烬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赵烬声音不紧不慢:“跟在百里身边,劳心劳力。病也难免。” “安排几个人。”赵烬说,“逐个接触拳场的核心人物。愿意走的,拿钱离开深市,这辈子别再回来。” 阿镇点头:“明白。” “不愿意走的。”赵烬停顿了一下,“把证据递上去,让里面的人去管。” “那安哥那边?”阿镇问。 赵烬沉默了数秒。 沈多闻吞下最后一口桂花糕,用纸巾慢慢擦了擦手指尖,“撤掉外围的人,只留一两个盯着的就够了。” 阿镇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赵烬。 赵烬看向沈多闻。 “蓝九病着。安先生这段时间都不会有任何动作。”沈多闻声音仍然很软。 赵烬没开口,阿镇已经从他的沉默之中得到答复,起身:“是,我这就去安排。” -- 顶层病房采光极佳,阳光照在蓝九的身上,他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 耳边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暴躁:“什么叫做没办法?当初你求着我赏饭吃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无能过!”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安百里冷笑一声:“行,真他妈是树倒猢狲散。当年要不是我……”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避之不及地挂了。 “妈的!” 安百里低声咒骂,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安哥。”身后一道声音,不大,但安百里还是迅速转过身,病床上蓝九正看着他。 那个面对阿镇都能毫不畏惧挡在他身前的蓝九,此刻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平日里看他时总是带着怯意与爱慕的眼睛,如今只剩下虚弱的疲惫。 安百里从窗边走到病床前。 几步路的距离,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拳场里赵烬大步走进来,脱掉大衣遮住沈多闻的眼睛时的样子。 还有赵烬抱着沈多闻离开时,回头看过来的那一眼。 平静又可怖。 他把蓝九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却从没让他像沈多闻那样,在谁怀里肆意地笑闹任性过。 像一朵从没真正开过的花,渐渐黯然失去颜色。 “怎么了?”蓝九看着他,费力地撑起身体,试图坐直一些,“是不是拳场那边…” 这几天安百里始终焦头烂额。打电话时背着他,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眉头从没松开过。 蓝九从没见过他这样。 从前再难的时候,安百里的脊背也是直的。哪怕是在八角笼里被赵烬捏住脚腕,喘着粗气,他也没低过头。 安百里在床边坐下,顺手把水杯递过去。 “不是你该操心的。”他说,语气比刚才缓了些,“把身体养好,别的少想。” 蓝九接过水杯,盯着被面上落下的一缕阳光,沉默了很久。 “安哥。”他轻声开口。 安百里看过来。 蓝九躲开他的目光。 “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主动向烬哥……” “没想过。” 安百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截断了他的话。 蓝九抬起头。 “你休息一会儿。”安百里已经站起身,背影略显仓皇:“我去抽根烟。” 病房门被带上,蓝九低下头,犹豫间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悬停半晌,终于妥协地熄了屏。 -- 压根不知道在沈多闻心里佘山才是家的忠伯生怕他从南洲回来不适应,担心他受着伤又生病,把暖气调得老热,夜深了,大威趴在院中,佘山安静得让两道脚步声听起来格外清晰。 这段时间一直要沈多闻九点半必须躺在床上并以身作则亲自监督的赵烬今天反常地没有催他上床,天黑下来反而牵着他进了酒窖。 灯光洒下来,照在宽大的桌面上,上面放着一瓶酒,旁边是一个纯黑色信封。 沈多闻一瘸一拐走过去,手扶着桌边,那是他精心给赵烬准备的生日礼物,瓶身上系着的卡片还在,就连酒瓶的位置都没变过,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赵烬生日那天早上他满怀着喜悦和期待离开酒窖时的样子。 “你送我的礼物,我没有动。”赵烬走过来,手搭在沈多闻的腰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我等你说生日快乐。”
第52章 见面 沈多闻扁扁嘴,眼睛发热,转过身往赵烬怀中钻,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才仰起头,眼中盛着光:“生日快乐赵烬,每一天都要快乐。”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细腻的身体乳味道,又香又软地开口,赵烬低头看着他,嘴唇轻贴在他的发间:“多多,以后每一天都要在我身边。” 那些忠伯口中早出晚归的日子,他肩披着星光进门,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便一个人坐在酒窖,不喝酒,只看着那瓶孤零零的酒瓶,闭上眼就是沈多闻那天送他出门时嘱咐早点回来的模样,还有那束被小陈拎回来的 沾着血的百合花。 沈多闻想他的每一天,赵烬都在这里同样想着他。 沈多闻有点想哭,坚强地眨眨眼,吸了吸鼻子移开目光,埋怨他:“你倒是尝尝啊。”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尝。”沈多闻受伤令赵烬始终无法释怀,手臂收紧:“你本来不也是这样计划的吗。” 沈多闻愣了一下。 赵烬没有说错,他当初藏这瓶酒时带着满满的期待,等赵烬回来,当着他的面打开,看他喝第一口时的表情。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沈多闻在南洲的压抑和委屈在对赵烬的心疼中爆发,他想赵烬的时候妈妈会陪他说话,爸爸带他钓鱼,还有阿姨变着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 可赵烬有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坐在这酒窖里,推开沈多闻,亲手解决沈烨,扛下四爷的拐杖。 那么多辛苦的时候还要被沈多闻误解。 “赵烬。”沈多闻的额头抵着赵烬的肩:“我后悔了。” 他自己停了停:“那天你送我上飞机的时候我不应该踢你的。” 这话带着单纯的稚气,和他那天抬脚踩在赵烬肩膀一样,赵烬疼惜地吻他的发顶:“我愿意。” 沈多闻再爱撒娇也架不住赵烬这样的冷着脸说情话,被羞得脸红,伶牙俐齿的劲儿全没了,挣扎着从赵烬怀里钻出,去拿酒杯,故作淡定地要求:“你快尝尝。” 酒瓶打开,沈多闻只倒了一杯,他的确是调配的高手,经过这段时间的自然发酵气味更显浓郁醇厚,沈多闻先凑近闻了闻,自觉十分满意,转身去找赵烬。 脚踝恢复得速度很快,但不能久站,转身的瞬间不敢使力,沈多闻踉跄一步,腰间瞬间环上一只手,赵烬坐在高脚椅上,抬臂将他直接揽进自己怀中,顺势按压在腿上坐好。 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屁股下面是硬邦邦的大腿,沈多闻耳朵立马红了,在赵烬腿上调整成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稳稳当当地坐好,酒杯递到赵烬嘴边:“试试。” 他还记得曾经和赵烬说要给他调酒助眠的事,这瓶酒中少量添加了安神的蜜酒,赵烬没碰酒杯,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 微甜的酒水在舌尖化开,沈多闻的眼睛近在咫尺,亮晶晶地等着他的反馈,赵烬故意停顿两秒,沈多闻立刻等不及了:“怎么样?” 赵烬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不错。” 沈多闻不满意,用力捏着杯身:“就两个字?” 赵烬的目光更深:“比我喝过的任何酒都好。” 沈多闻“哦”了一声,嘴角上扬一秒,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只是脚踝上的小铃铛出卖了他的好心情,欢快地晃个不停。 “其实我在调配的过程中还调出了另一款。”沈多闻不敢多喝,没抵挡住诱惑,自己也低头抿了一小口:“虽然比不上这款厉害,但口感不错,我想当做今年沈园的新品重点推广。” “那就做,”赵烬环着他的掌心微微用力,捏着他腰间一块软肉:“新品发布会就安排在蓝海湾,定好时间和我说。” 沈多闻一愣:“蓝海湾还承保这些活动?” “没有。”赵烬将放在桌上的信封拿过来交到沈多闻手中:“但是愿意为你破例。” 手中的信封低调又精美,握在手里带着一点厚重感,火漆印章上是蓝海湾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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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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