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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抱一抱总行了吧。”他无奈道。 我小心翼翼的向他靠近,他却大步走向我,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倾听着他的心跳,雷鼓一般,在我耳里变成了一封用声音拼凑的直白的情书。 我的心跳随他的心跳而跳动,在这一刻,我们仿佛融为了一体。 三个小时的车程,将近50家医院,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我在这家医院的消息,但这背后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我的眼泪喷涌而出,打湿了我的睫毛,浸透了他的肩膀,我的恐惧、彷徨、无措……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怀里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不被他这种毅力和坚持所感动,我后面流的眼泪不是为了自己的委屈,而是感动于他一往无前的爱。 前所未有的心安,我混乱的思绪开始逐渐清晰,浑浑噩噩的精神也开始振奋。 赛宇一边轻抚着我的背,一边安慰道:“我说过你可以依靠我,你所有的烦恼都可以跟我讲,但你始终没有选择相信我。那么我就只能向你靠近。” 旁边有人影晃动,我赶紧挣脱了他的怀抱,他安抚性地揉了揉我的头。 “阿姨怎么样?” “手术定在了五天后,她现在精神很不好,超级想出院,但我小姨非要她继续住着。”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赛宇道,“你怎么样?” “我?”我意识到他在关心我的时候,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虽然阿姨他们没有说,但我的毛毛糙糙和笨拙无知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因为我妈生病的缘故,他们又对我无限的包容。 “我还好,照顾人虽然累,但只要我妈能好起来,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我说。 他想上楼看看我妈,但我怕我妈看见他会影响情绪,他又这么大老远赶来,我又觉得拒绝好像很残忍。 我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笑了笑道:“阿姨看见我估计不太高兴,算了。” 他给了我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是我的衣服。 他嘱咐我,要好好休息,然后就回自己的家了。 我打开箱子,将换洗的衣服拿出来,一张银行卡从衣服里面滑落出来。 我捡起银行卡,怔愣住了,背面贴着卡号的密码。 于是立马拍了张照,发给赛宇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不承认是他的卡。 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卡,他怕我不接受,只是在谎称不是自己的。 他这个傻逼,哪有人上赶着做冤大头的。 别人碰到癌症之家,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他还跑回来安慰我,支持我! 我很纠结要不要接受这张银行卡,接受了,会让我的道德过不去,我家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能接受他微小的帮助,出出力之类的,但我不能接受他慈善般的援助, 不接受他的钱,会让我良心上过不去,我妈现在急需这笔钱看病。 简直纠结的要死,越纠结越烦躁! 直到小姨给我打电话,我才发现自己在楼下纠结到了凌晨。 小姨让我上去陪护,她要回家了。 医院不让陪护,小姨花钱租了垫子,铺在病床之间,病房里的其他家属都是这样操作的。 我很不习惯,就坐在垫子上面,趴在我妈床边,睡的很不安稳,一晚上有很多痛苦的哼唧声,此起彼伏,好不容易睡着一会,但没睡多久就会被吵醒。 浑身肌肉酸痛,难熬死了。 清晨,我妈无意识地哼唧声把我吵醒,护士小姐姐给她喂了止痛药,她才安心睡过去。 医生确定了病理,接下来就是做检查,看她适不适合做手术。 小姨自己家有事走不开,我外公年纪大帮不上什么忙,就让他先去小姨家里去了。 我陪我妈去体检,忙了一天,累得要死。 赛宇约我见面,我看着医院厕所镜子里,精神萎靡,胡子拉碴的自己,突然就没有了跟他见面的勇气。 我刚拒绝了,他又打电话过来。 “我爷爷认识泰康脑科医院的院长,他可以托关系,让你妈妈到他们那里去做手术,钱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泰康医院的肿瘤科很有名气,但他们是私人医院,需要天价的治疗费用。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好像生病的人是他的亲人,是他的责任。 如果不是我,他才不会认识我妈,现在更不会又掏钱又找关系的,把自己拖进一个旋涡。 我紧紧捏着手机,掌心沁着汗,那一刻,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必然的决定,坚定而又决绝地道,“赛宇,我有话要说。” 他安静下来,等待我的发言。 “你也知道,我妈现在生病了,我没有精力再去谈恋爱。” 我顿了顿,喉咙发涩,缓了一下继续道“我们分手吧。” 赛宇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我轻轻问了句在不在,他才说话。 语调有些发紧,声音也很颤抖,一个劲地强调:“你没有在拖累我,我只是在尽力所能及的帮助,想跟你一起面对难关,如果你是阿姨生病的话,我可以等……” 他不知道,就是他一心想帮忙的念头,让我彻底产生了分手的念头。 他不应该掺和进来,让我产生巨大的亏欠感。 当我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纯粹,当我的亏欠大于我的爱的时候,我便再也找不到当初那般心动的感觉。 这段感情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卡等我妈治疗结束后还你,至于花掉的钱,等我以后挣钱了再还你。” 我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哭腔掺进我的话里,不等他回话,我就匆匆挂断电话,猛地洗了把脸,让水和眼泪混合着流了下来。 电话再次响起,声音如同鼓槌敲打在我心上,心里痛的不得了,我赶紧把手机关机了。
第80章 思念 就在我跟赛宇分手的当天,赛宇爸爸的秘书找到我,一个戴眼镜的商业精英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说可以帮我妈妈转院,而且不用担心任何手术费用,但唯一的条件是以后不可以再跟赛宇见面。 从这一刻起,我知道他的家人们从来没有接纳过我,我跟赛宇的分手正中他们的下怀,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地给出条件,以彻底隔绝我们复合的可能。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的条件?”我心里泛酸道,“赛宇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完全可以答应他不是吗?” “你的想法有点天真,”秘书同情道,“跟你说句实话吧,小宇能动用的所有关系,都有赛总把关,他不同意的事,你觉得可能实现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赛宇没了他父辈的支持,什么都不是。 “赛总只是不想让他伤心,所以默许了他的行为,但你们已经分手,就没必要再顾虑了。赛总之所以还来帮你,已经是看在你和小宇交往过的份上,大发慈悲而已。做慈善嘛,哪里不是做。”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我再不识时务,就非常地不像话了。 “如果是赛宇来找我呢?”我抱着一丝侥幸地问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赛总有自己的解决方案。还是请你尽快做决定,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要善于抓住机会。” 参考答案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选。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从兜里拿出那张银行卡,递给秘书,交代道:“这是赛宇的卡,帮我还给他。” 秘书的手抓起银行卡的一角,我的心仿佛一起被揪住了,直到银行卡脱离我的视线,落入秘书的口袋里,我的心空了起来。 秘书盯着我的脸,而后有些于心不忍道:“听人劝,吃饱饭,你们还是太年轻,等到我们这个年纪,自然就会懂这些道理。现在分开未必是坏事,毕竟二十几岁正是干事业的好年纪。” 我习惯性地沉默起来,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反对他说的话。 临别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祝你们顶峰相见!” 话说的好听,我们之间的顶峰,就像珠穆朗玛峰和袖珍山,阶层不一样,连山顶的高度也被限制。 我和小姨连同医生一起在我妈面前演了一出戏,让她相信,她的病很罕见,非常有研究价值,所以泰康肿瘤医院愿意接收她,替她免费治疗。 我妈病可能糊涂了,也有可能她也想尽力地活下去,所以选择相信我们这漏洞百出的谎言。 然而她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然不会莫名其妙地同我怄气,不愿意搭理我。 我妈手术的前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是赛宇的声音。 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在助理的要求下,被我亲手一个个拉黑,仿佛一点点扼杀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没有接电话,他就留言给我。 “对不起,我太不自量力了,我爸说只要我不再去找你,他就会给阿姨办转院,还能免去所有的治疗费用。” 他爸还真的是玩得一手好计谋,在我这里苦口婆心地说只要不去找赛宇,就给我妈办理转院和免费的治疗,在赛宇那里,又说不来找我,就给办理转院。 一个伎俩两边用,偏偏我们又没有能力拒绝,真的好气! 赛宇让我等等他,等他努力挣够钱,让他的人生脱离他父母的掌控,他就来找我。 我觉得很好笑,我有什么值得他等待的。 他给我希望,但我已经绝望。 所有人都从我们不对等的身份看出我们的结局,就连我也开始相信我们没有未来,他偏偏像个一根筋的笨蛋,执着地想要一个将来。 我不明白他,也不懂他。 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太多的压力顶在我头上,我对未来的耐心都已经消耗殆尽,已经疲惫到只想按部就班地快速过完人生。 我妈的手术很有效果,后续的一系列治疗,就像考试的复习期,只记得结果,整个煎熬又痛苦的过程,只剩下个大概印象。 我妈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年纪也有些大了,饱受并发症的折磨,人本来就瘦瘦小小的一个,化疗完出院的时候,瘦得跟个纸片人一样,风一吹,就东倒西歪。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生病期间,都是我在照顾她,两个人都不好过。 因为临近期末,我回学校考试,顺带将在赛宇家里的东西都打包寄回了家。 他家里看起来好久没人住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拖着行李环顾一圈,心里发紧的很,缓缓地关上了门。 “滴!” 指纹锁合上的声音,在我心里落了一把锁。 我在地铁站看见了奥利弗,彼时,他正和一个男生乘坐扶梯上行,我提着行李箱下行,最终于某一点汇合。 他看见我也有些发愣,我的眼神很发散,看见他了又好像没看见他,直到他试探性地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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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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