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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随云本来爬山爬得就腿酸,结果之后在本家等了半天没等来言诀,回了家就看他光溜溜地在自己被窝,气得差点当场把佛珠崩碎了。 回忆戛然而止,言诀神色不明,看了一会儿,翻身又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言诀眼下挂了一团乌青,出门见到易随云时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就走。 真的很烦,在梦里烦了他一晚上,白天还要再烦一天。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易随云也没生气,拎着他后领的衣服拽了回来。 “没规矩。” 多新鲜啊,言诀真想夸他一句人面兽心,和八岁小孩儿打架的玩意儿这会儿讲上规矩了。 他露出个假笑:“早啊。” 易随云这才满意,伸手给他身上的衣服掸平。 “走吧,回家。” “哦。” 成功达成了‘易家睡一晚’的成就,两人驱车回家。 言诀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顺了顺乱窜的一头乱毛。 十八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易随云很是严肃地跟他谈了话,无非是什么‘我接你回来不是让你做这些事的’之类的屁话,言诀压根没往心里去,易随云怎么想是他的事,言决怎么做是自己的事。 那之后,生意稳定了,易随云也有更多时间带言决,吃住都在一起,两人的关系一度回到言诀八岁那年的亲密。 易随云亲自教他为人处世,教他礼仪修养……不管言诀有没有学到,总之易随云是教了。 但十八岁的言诀和八岁的言诀已经不一样了。 八岁的言诀想要属于自己的玩具,十八岁的言诀想要易随云。 可易随云不是玩具,不会听他摆布。 易随云对言诀说什么他还小,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想要什么,他比他大十岁,虽然素质差了一点,品德坏了一点,道德缺了一点,但人还是不能当完全的禽兽。 他的剖白言诀又没听,他的耳朵只进去了那句‘分不清’。 易随云很烦,这么大的人了,总是说一些废话。 言诀就算真的大脑发育不好,但身体能骗人吗?十三岁时出现在梦里的脸和第二天早上洗得发烂床单更不会骗人。 但是他没反驳,就像是被驯服的流浪狗,收起獠牙和利爪,对自己的驯养人露出了心口不一的乖顺微笑,以此来降低主人的防备心。 不知不觉言诀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易随云没任由他睡着,而是拍了拍他。 “到家了。” 言诀实在是困,肌肉记忆一样解开安全带,又肌肉记忆下车,之后肌肉记忆不管用了,台阶一踩空,差点摔倒。 但终究还是没摔倒,易随云反应到底是快,没等言诀倒地已经扶好他了。 言诀索性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睡一觉,哼哼唧唧赖在易随云身上不起来。 易随云拿他没办法,只能侧身微微下蹲,把他背了起来。 言诀软塌塌地趴在他的背上,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我要吃糖醋排骨。” 他做梦一样呢喃。 但终究不是做梦,因为易随云听到了。 “好。” 作者有话说: 二十八岁的易随云:(怀疑世界)(恍惚)很难讲,我在晋江捡的狗想带我去花市。 另外关于我们狗为什么拿佛珠像是甩鞭子,请问禽兽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第6章 易随云答应答应得好好的,但短短两天,食言了第二次。 言诀还想趴在他背上进行一些俗称耍赖学名撒娇的行为 ,易随云的电话就响了。 他一手托着言诀的腿,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了电话,‘行好对’说了一通,之后就把言诀放到了沙发上。 言诀对易随云翻了个白眼。 “快滚。” 说话不客气,内容却是妥协,易随云欣慰地呼噜了一把言诀的头发。 “长大了,懂事了。” 言诀受不了地往后退一步,发丝毫不留恋地从易随云指缝里滑了出来。 他最烦易随云这样,感觉平白无故多了个爹。 易随云也没多说,脚下一转就离开别墅,他走之后,言诀对着空荡的房间叹了口气,用一种好像很小声但别墅外面都能听到的声音干巴巴道: “期待落空,非常难过,这屋子待不下去了。” 之后利落起身,跟在易随云身后晃悠出了别墅,走之前还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头顶监控。 这不得让易随云愧疚死? 他答应得那么痛快,当然不是因为易随云说的长大了之类的,只是导演早上的时候就来了短信,说是今天要选新的主演,问他有没有空回去拉一下选片。 本来还在犹豫,恰好易随云这边有事,他也就顺带着往回走了。 言诀叫了个车,上车之后司机一个劲从后视镜看他,言诀被视线盯得有点烦,皱着眉瞪回去。 “干什么。” 司机被发现了也没尴尬,十分热情地问他能不能要个签名。 言诀愣了愣,神情古怪地指了指自己。 “我的签名?” 司机也是爽快人,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是,我这条路跑了多少年了,能不能火我一打眼就知道,小伙子别灰心,你肯定会火的!我先留个签名,等以后你火了我这就是绝版了哈哈。” 言诀长得好看,却脸生,这条路又是去影视城的,司机这是把他当成小糊咖了。 还怪会买股的。 言诀来了兴趣,确认道:“你也看出来我演技好了?” 司机油门差点踩狠了,心说这可能就是脸带来的自信吧,他没看过言诀演戏,但也给了个肯定的答复:“那可不!” 言诀高兴了,乐呵呵给他留了个签名,之后怎么想都觉得有意思,手机打开就想把这事儿和易随云说说,消息发了两条,刚说了个开头,又觉得有点没劲,于是一条条撤回了。 往上翻,他和易随云的聊天记录一眼就看得到头,通常是言诀一句‘进组了’,那边回一个‘好’。 看了两眼,言诀那点热情也消退了,品不出什么滋味儿,于是把手机扣了过去。 回剧组的时候导演已经等着了,见言诀这么早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言诀对演员的苛刻要求他已经见过了,是万万不敢再自作主张,他能回来一起选是最好。 抛开言诀的脾气不谈,他每个本子的质量都奇高,一听说剧组主演要还,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他收试镜的邮箱都已经爆满了。 言诀要么不管,既然要管就得选最好的,扒着眼睛看了两个小时视频,终于选到了个差不多的。 导演又把他的过往片段给言诀放了一遍,等言诀点头才放心下来。 “行,他那边说了,明天就能进组。” 易随云那边的延时开工补偿已经到账了,导演算了算,明天补拍,不出意外的话,经费竟然还能有剩。 可计划就是用来被打乱的。 次日一早,本该就位的主演委婉地发了消息过来,说是行程有变化,他们这边可能来不了了。 导演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可又没跟人家签合同,只能说人品不行,旁的是说不了什么。 但他还是不死心,毕竟从言诀手上过关的人肯定是有点本事在身上,又争取了两句,那边才叹了口气,漏出点口风来。 “咱们家阿宇还是个新人,可能接手不了。” 接手不了你别投简历啊!导演只觉得自己头上仅剩的那两根头发都有点不保了。 他还想着这事儿怎么和言诀说,下一瞬,手里的电话就被抽走了。 他连忙转头,就见言诀两根手指头掐着手机,对着那边冷笑了一声。 “行,进圈的时候是新人,退圈的时候还是新人,挺好的。” 说完也不管那边是什么反应,‘嘟’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导演听出了言诀的言外之意,不免胆战心惊。 他只拍过几个小成本网剧,哪里见过这种资本控场的,这是直接要把人家封杀了。 言诀倒是没想做这么绝,只是别人给他找了不痛快,他也让别人不太好过,这是非常合理又礼尚往来的事,见导演一脸惊讶看着他,言诀还有点纳闷。 “怎么了?” 导演连忙摇头。 “我再去问问其他候选有没有档期。” 言诀却直接拒绝了。 “算了,他已经是海选里最好的了,再选也选不出来什么了。” 导演这下是真的慌了。 “那咋办?” 自从进组,他这心里就没放下过一天,但言诀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再找个人救场就行了。” 导演还是惴惴不安,找人救场这质量能保证吗。 他试探问道:“是和您合作过的吗?” 言诀想了想,好像真没合作过,于是他摇了摇头。 “睡过。” 导演的应声卡在了喉咙,‘咯’了一声,把自己噎了个嗝儿。 ……这言诀还挺风趣的哈哈。 他这边风起云涌,言诀那边淡定如常,随手播了个电话,之后就告诉导演等着就行,下午人就能来。 导演的脑子已经不敢再转了,生怕转出了点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情来。 两人这边刚定了人选,宣发那边就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言诀也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敢在他面前出尔反尔。 他今天还没上网,竟然不知道微博上已经风起云涌。 凌晨四点开始,剧组换人的事情被发了出来,发酵一天之后,成功登上了热搜,与之相伴的还有言诀的名字。 言诀听了一耳朵,心里有了点预料,打开微博和他想的一点不差。 说什么他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打压小演员,小演员没惹之类的,言诀一条条看过去,直接笑出了声。 多新鲜啊,走后门掺和到他的剧里来了还说什么‘小演员’,那是够小的。 更离谱的还有把言诀的照片扒出来的,然后说他是嫉妒人家流量,想把他挤走自己上。 言诀一时不知道是谁更有病,只想问问他们没事吧,没钱的话他可以赞助他们找医生看看脑子。 最开始翻着还觉得荒诞到有趣,但再往下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有人把言诀过往的作品都列了出来,并断言第一部剧就能爆,之后又是一路顺风顺水,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捧。 之后就是水军下场,说什么的都有,不堪入目,无非就是把言诀的所有成绩都归结于这个不知全貌的‘资本’。 言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导演似乎能看到他头上的电闪雷鸣。 导演吞了吞口水,小声安抚。 “言诀啊,你别生气,他们懂什么,你的才华是个有眼睛的人就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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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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