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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擦过了。”叶既明笑了起来。 “刚刚只是怕进门的时候,眼镜起雾看不清楚而已。” “现在,是我要亲你了。” 唇瓣相碰,仿佛是点燃了那簇掩埋已久的火苗,他情不自禁地含住叶既明的唇,伸出一点点舌尖,像小猫试探着食物一样,轻轻描摹着他唇峰的轮廓。唇间细微的纹路温暖而真实,如一棵年长的雪松,树干上还有时间留下的痕迹。 吻如潮水,被海风裹挟着,轻柔地拍打在岸上,温柔地覆盖过一寸寸沙滩。舌尖慢慢探入,他嗅到了更明显的雪松香气,仿佛阳光下的松林,又似此刻壁炉里,噼啪燃烧的木柴,充满暖意。舌尖相遇,没有迅速的攻城掠地,也没有凶狠的反复啮咬。湿软的舌缓慢地轻触、缠绕,难舍难分,仿佛头顶那交缠的槲寄生枝叶。舌尖擦过上颚,乐逍不自觉地一阵战栗。 唾液悄然交融,他几乎能听见口腔里传来的黏腻的水声,令他羞红了脸。 唇瓣分离时,牵起一条细小的银丝,一触即断。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树梢的槲寄生果越发红得耀眼。 额头抵着额头,他不禁轻轻笑起来。 “你骗我在槲寄生下面接吻。”胸脯微微起伏,他说话还带着气音,“居心叵测。” “没有。”叶既明也笑起来,轻轻捧起他的脸。 “我是真的想和你白头偕老。” 那一瞬间,乐逍觉得自己似乎再次爱上叶既明了。 不,用“再次”这个词或许不准确。他或许从来没停止爱过叶既明,即使在最冷若冰霜的时间里,他或许也依然无可救药地爱着叶既明。 否则,一连数日的心伤,听到“离婚”时下意识祈求的挽留,医院里主动要求的标记……又该作何解释呢? 这样的感情是因何而起呢?真是仅仅是因为叶既明对他好吗?还是信息素的生理吸引、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副作用,让他对“适配者”的下意识靠近?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爱情的心灵相通,还是病情的天性使然? 他想不清楚了,大脑越想越乱,仿佛凭空刮起了龙卷风。 不过或许此时此刻,这些也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有些热。 分明已经拉下了羽绒服的拉链,然而在温暖如春的家里,他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热,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不对。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闷热,而是那熟悉的、滚动着涌过四肢百骸的燥热。 住院治疗显然没治好他不规律的发情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它老人家再度大驾光临。 还不等他开口,叶既明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他脸上的潮红,原本温柔暧昧的氛围被他紧张的话语骤然打破:“逍逍,怎么回事?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他正要伸手去摸乐逍的额头,下一秒,浓度激增的薄荷信息素涌入鼻腔,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气氛又转得尴尬起来,仿佛台上戏子的一唱三叹,余韵悠长。 “你……发情期到了?”他的脸也有些红了,“医生的确说你的发情期不太规律,以后确实要多加上心、好好调理……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了一倍,像是在说绕口令。眼神忽然开始闪躲,分明一分钟前还在唇齿相接、温柔缱绻,下一刻就变成了暗恋多年的、连手都不敢碰一下的毛头小子。 乐逍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叶既明的神色几经变化。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脯开始剧烈起伏,双颊的潮红不褪反增,发间甚至微微渗出汗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在叶既明转身去找抑制剂的前一秒,他忽然伸出手,拽住叶既明的胳膊。 “别麻烦了。”他低声说道,“家里没有抑制剂。” 显然,在上一次发情期进急诊后,他依然没想起来要重新买抑制剂。 叶既明愣了一下,罕见地脸上一片空白,好像一瞬间退化成了尚未开智的幼童。 “标记我啊。”乐逍无奈地笑起来,“怎么每次都要我主动说呢?你们生理课老师没说过吗,让Omega主动要求标记,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我大抵是疯了,叶既明迟钝地想道。 分明有一百个拒绝他的理由,可现在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想清楚了吗?在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随时可能离婚的时候,依然要求临时标记,是什么意思?标记行为是会产生依赖性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他又该怎么办?发情期会引起伴侣的易感期,如果自己失了理智,没能掌握好分寸……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眼前是半边白皙的肩膀,犬齿已经咬上了娇嫩的腺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叶既明怔怔地想,他大抵是疯得彻底。 不同于医院里的那一次,疯兽般地纠缠撕扯,这一次的标记堪称温柔备至——毕竟理智仍在,叶既明自然再做不出那般野兽行径——是真的“捧在手里爬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动作轻柔地舔舐着乐逍的腺体,慢慢地吮吸,好像采蜜的蜜蜂,不敢有丝毫的惊扰冒犯。犬齿咬破皮肤,雪松信息素自唇间缓缓流入腺体,流过乐逍的四肢百骸,仿佛山间一股涓涓细流。 相比于他的小心翼翼,乐逍反而更像Alpha,主动、强势,攀着他后背的一双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只是渐渐地,强硬的拥抱变成了带着祈求的攀附,一双手失了力气,只是本能地攥着他的衣服,甚至攥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双腿软得仿佛面条,他几乎快要站不稳,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躺在叶既明的臂弯里,甚至操纵不了自己的四肢。 结束时,乐逍已经大汗淋漓。
第45章 ·包办婚姻 凌晨的主卧里关了灯,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粼粼地洒在大床上。 乐逍已经换了睡衣,蜷着身体躺在床上,半个身子都被搂进叶既明的怀里。棉质睡衣的衣领有些宽大,露出他细长的锁骨、光滑的肩膀,和微微泛红的腺体。 他半眯着眼,显然快要入睡,像只慵懒的猫,享受着主人的爱抚,喉咙里还无意识地发出些哼哼声。刚被临时标记过的腺体还有些胀胀的,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摩着。手指在腺体上一遍遍打着圈,力度适中,恰到好处。 方才在客厅里的标记,与第一次似乎大不相同。第一次仿佛野兽的决斗,彼此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事后更是累得倒头就睡,几乎毫无温情可言;而这一次,轻柔的动作,体贴的爱抚,无一不温存。 他还记得,叶既明抱着他上了楼,他浑身大汗,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又被放进浴缸里泡澡。带着海盐气息的洗发露被温暖的大手,轻柔地抹在发间,打出细腻的泡沫。五指在发间一下下地按摩着头皮,他只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他被巨大的浴巾裹着,细致地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吹风机隆隆的声响在耳畔时近时远,他意识渐渐模糊,已经要接近入眠。 吹干了头发,在朦胧之间,又被轻柔地按摩着腺体,他不自觉地翻了个身,就滚进了叶既明怀里。 “舒服吗?”叶既明的声音如悠悠笛音,悄然传入耳中。 乐逍的意识还在九天之外,哼了一声以示满意。 “为什么……”他无意识地低声喃喃,“为什么不愿意标记我啊?明明这次没有第一次疼……不可能每次都和第一次一样吧……” 叶既明哑然失笑,摸了摸他的脸颊:“没有不愿意。” “你就是不愿意!”说到这个话题,乐逍忽然来了精神,睁开眼盯着叶既明。 “标记了两次,两次都是我主动提的!”他有些气鼓鼓地说,“你知不知道,这很……很……” 他一时语塞,只好佯装凶狠地瞪着叶既明。 叶既明看着他涨红的脸,笑起来了:“哦,原来是逍逍害羞了。” 说罢,又被乐逍瞪了一眼。 “到底是为什么!”乐逍不依不饶起来,翻身跨坐在叶既明腰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膛。 叶既明抬头仰视着身上闹腾的小孩儿,慢慢收了笑容:“逍逍,你知道,夫妻双方均为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患者的离婚率是多少吗?” 忽然被问及毫不相干的问题,乐逍一时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摇头:“不知道。”他蹙了蹙眉:“这有什么关系?” “千分之十五左右。”叶既明的面色已经彻底严肃起来,“没什么概念,对不对?” “但普通人的离婚率只有千分之三。” 乐逍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一对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患者,在什么情况下可能会缔结婚姻?可能是真爱,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互为适配者。” 他浅浅笑了一下,乐逍竟从中看出了两分悲凉:“就像我们一样。” “他们为什么离婚?可能有很多原因,家庭矛盾、性格不合、经济原因……和普通夫妻一样。但为什么他们的离婚率却是普通夫妻的五倍?” 他没有再自问自答,而是静静地看着乐逍,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乐逍缓慢地摇了摇头,每一个字都变得艰难起来:“我不知道。” “因为普通夫妻在结婚前,往往会经过一段时间的恋爱,确认爱意、考察人品,等彼此都心里有数了,再正式成为夫妻。”叶既明一字一句地道,“但对于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患者而言,‘适配者’就是最重要的,有适配者作伴,就能够缓解病情,不需要高昂的医药费,不需要反复注射阻断剂,不需要一个人硬抗疾病。” “他们会迅速确认婚姻关系,甚至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决定了人生大事。”他的语气沉重起来,“就像我们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这段包办婚姻。 乐逍没来由地慌了起来,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别这么说……” 叶既明笑了笑,轻轻拿开乐逍的手:“逍逍,这是事实。” “对于患者而言,适配者的信息素是具有安抚性和吸引力的,靠近适配者是本能,几乎不可抗拒。因此在关系初期,他们会因为信息素适配,产生爱情的错觉,误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但信息素只是生理激素,信息素适配也只是生理契合。对于长期亲密关系而言,性格合适、人品善良、门当户对……这些因素和生理吸引同样重要。但这些因素不受信息素支配,它们是由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决定的。患者也不会因为仅仅受对方的信息素吸引,就轻而易举地爱上了对方的全部。” “所以,许多适配者夫妻习惯了对方带来的生理吸引后,会开始发现,对方和自己完全不是一类人。可能一方是知识渊博的学者,另一方是勉强读完义务教育的学渣;一方是位高权重的豪门,另一方是身无分文的乞丐;一方是心地善良的善人,另一方是十恶不赦的恶霸……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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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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