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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当然好啊,只是……”乐逍撇撇嘴,莫名觉得有点小失落,“我以为会看到无边无际的沙漠,一棵树都没有,就像古诗里写的那样。我期待了好久的。” 叶既明被他的话逗得弯了弯眼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上依偎过来。 前排的工作人员听到乐逍的话,突然回头笑道:“你们也觉得跟想象不一样么?” 还不等两人回答,她又道:“觉得不一样就对了,这就是节目组这一次的用意。” 乐逍意外地睁大了眼,正要追问,工作人员却狡黠地笑了笑,又转过身去,再不发一言。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拍摄目的地。数月不见,八位嘉宾宛如老朋友般迅速熟络起来,围着民宿外的篝火聊得不甚欢喜。隔着蓬勃的火焰,叶既明与另一边的段维岳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不作多言。 晚饭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前介绍: “欢迎大家来到广阔的德里库沙漠!相信大家在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道路两边的树木,还有许多居民自家种植的植物,是否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恰恰是德里库沙漠的神奇所在!它能够同时拥有黄沙与绿地,让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元素交织在一起。而这一切,都是无数治沙人用四十余年光阴,一代接一代,以生命接力创造的奇迹。” “当地的居民以最质朴的草方格锁住流沙,种下草木万千,将荒漠变成了绿洲。同时,他们还在黄与绿之间,添加了第三种独特的颜色:一排排蓝色光伏板宛如严密的方阵,利用沙漠的烈日生产源源不断的电力,也用自身的阴影庇护着下方作物的生长。可以说,我们今天所见到的每一点绿色,都离不开一代代治沙人辛勤的奉献与绝妙的智慧,这也正是他们坚守多年、对治沙技术不断改进优化的匠心所在。” “在未来的几天里,我们将会深入了解这片迷人的土地。明天,我们邀请大家登上直升机,从高空欣赏这片土地上黄、绿、蓝交织的美丽;我们还将拜访几位治沙人,见证他们数十年来的治沙成果;我们也将有机会亲自动手,切身体验治沙的辛劳,为这片土地留下一抹自己的色彩!” 慷慨激昂的介绍词结束,八位嘉宾就此解散回屋。 夜色四合,冬季的北风呼啸,是冲锋衣都抵挡不住的寒冷。乐逍挽着叶既明的胳膊,两手揣在兜里,缩着脖子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一蹦一跳地回了屋。 四下漆黑,他的目光却被眼前的一星亮光吸引。是叶既明被他挽住的那一侧手臂上发出的。 他凑近了仔细瞧,才发现叶既明的冲锋衣上,大臂处的位置,有个小小的罗盘。夜光的表盘发出莹莹蓝光,红白相间的指针轻轻颤抖。 “这是什么?” 叶既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罗盘吧,很多户外冲锋衣上都会有。” “真的能用吗?” “能吧。”叶既明平举起自己的手臂,让罗盘朝向正前方。罗盘上的指针晃动了片刻,随后慢慢定住,找准了方向。他拿出手机打开指南针对比,道:“是准的,看来不只是个摆设。” 乐逍觉得神奇:“我的怎么没有。”他第一次见这种款式的衣服,觉得新奇,颇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衣袖。 叶既明哑然失笑:“这件衣服都是两年前买的了。” “逍逍要是喜欢这个款式,等回家了再给你买一件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穿情侣款。” 说说笑笑的影子渐行渐远,罗盘的塑料外壳上倒映着沙漠的满天星光,他们朝着北斗七星的方向走去。 昏黄的灯光亮起,两个影子闪身进了门,走进了暖融融的光线中,反手将呼啸的风与被卷起的黄沙关在门外。
第50章 ·绿洲 第二天一早,几位嘉宾两两一对,登上了直升机。 乐逍不是第一次坐直升机了,但每一次都还是会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忍不住地左看右看。 待两人坐稳后,螺旋桨缓慢旋转,随后渐渐加速,卷起阵阵狂风,裹挟着四下沙尘飞扬。随后直升机开始缓缓离地,逐渐腾空。 耳边是引擎和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被厚厚的航空耳机闷住,仿佛是从遥远的水下传来。说话声隔着无线电流传入耳机,带着一些别样的沙哑。 “怎么样,紧张吗?”叶既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乐逍笑着摇摇头,明知道对方能听见,却依然用很大的声音说:“好刺激!” 他扭过头看向舷窗外,巨大的玻璃外是德里库沙漠的全景。脚下竟然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宛如柔软的地毯在大地上铺开。地毯向远处逐渐延伸,莽莽绿色组成一条林带,蜿蜒如巨龙。林带渐渐过渡,开始点缀出零星的、斑斑点点的黄。那是还没有被植物覆盖的土地,依然满是黄沙。 再往远处眺望,漫漫黄沙替代了柔软新鲜的绿色,似乎恢复了沙漠原本的模样。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一片片蓝色的光伏板,宛如排兵布阵的严密队列,在阳光下熠熠反光。光伏板下露出点点绿色,是种在阴影下的、用来固沙的植物。 远向天际,黄沙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万里沙漠向天边铺开,地平线与天际线相接,蔓延出万里无云的蓝天。 乐逍惊叹地看着,仿佛自己正身处一只全景相机的镜头之中。四下的风景与天边的太阳,宛如一只巨大的水晶球将他包裹其中,让他从每个角度都能看到这样的壮丽。 “沙漠里有森林!还有湖泊!”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相信这样的奇观。 直升机在天空足足盘旋了一整个上午,时而高飞鸟瞰全貌,时而俯冲细看近景,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几乎看过了所有被治理过的地带。 即将降落前,飞行员带他们最后一次向远处飞去,介绍道:“那边是还没有被治理过的德里库沙漠,是真正的大漠黄沙。” 乐逍终于看见了,他所期待的沙漠。 茫茫沙漠无穷无尽,一路蔓延向天尽头。只有高低起伏的沙丘隆起在大地上,烈风吹过,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德里库沙漠的风沙很强烈,经常会出现沙尘暴,几十年前还没有被治理时,这里的风沙时常让居民苦不堪言,根本住不了人。”飞行员介绍道。 “这些年应该好很多了吧?”叶既明笑着问道。 “的确比曾经好多了,但还是会有风沙,没办法的事情,治理沙漠不在一朝一夕,是长久之功。”飞行员答道,“总归是能住人了。” “当地的居民都说,树挪死,人挪活,很多人受不了这样的风沙,都举家搬走了。要不是还有些老辈子顶着沙尘开荒,自然也没有今天的绿洲。” 直升机在湛蓝的天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一侧是黄沙,一侧是绿洲,仿佛天神在地面绘制的太极阴阳。 直到最后降落地面,乐逍还在恋恋不舍地回望。当叶既明伸出手牵他走下直升机,他还在兴奋地语无伦次,不断感慨“太好看了”。 “逍逍觉得哪个好看?”叶既明被他逗笑了,“是沙漠,还是绿洲?” “都好看!”乐逍说道。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光,大漠的沙丘是孔武有力的硬汉,带着血气方刚的壮美;绿洲的森林是坚强温柔的母亲,用她的怀抱抵御风沙、拥抱百姓。他热爱绿洲的水草丰美,也热爱大漠的长河落日。 下午,他们乘车去参观了当地人民的治沙成果。从草方格到植树树林,再到成片成片的光伏板,每一点变化都令人惊叹。 收工时是下午五点半,时间尚早,长日未落,耀眼的日头高悬天际。 乐逍亢奋了一整日,如今依然安静不下来,像只活泼的麻雀围着叶既明叽叽喳喳。 “我们去沙漠里看日落吧!”他提议道,“古代就写‘长河落日圆’,现在网上也有好多照片,我也想看!” “去沙漠看日落?”叶既明说道,“就我们两个?” 他隐隐蹙了蹙眉,有些担心地看向乐逍。 然而这点担心终究被乐逍小狗狗一般亮晶晶的眼神击溃了。 “好吧,”他笑道,“我向节目组借辆车,咱们开车去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今天六点二十八日落,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接着他又问道:“你是想去白天看到的那些治理后的地方,还是纯粹的沙漠?” “沙漠!” “好。”叶既明笑着点头答应。 他很快向节目组借了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吉普。他开着车回到原地,摇下车窗冲乐逍笑:“上车。” 乐逍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莹莹的牙,跳上了副驾驶。 吉普一路向西驶去,左右两侧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凉爽的风吹过脸颊,吹得额头的发丝飞舞。 西方的斜阳依旧刺眼,叶既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 吉普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飞驰,高大的车身载着两人飞驰,仿佛骑在马背上,正策马疆场、纵情高歌。 叶既明开得很放松,右手掌着方向,左手搭在车窗外,五指微微放松,好像是要捕捉路过的风。 乐逍坐在副驾驶里,偏头望向正在开车的Alpha。黑色墨镜,黑色冲锋衣,驾着黑色的吉普。放松的姿态,唇角微微勾起的笑意,鼻腔里轻轻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 “你好帅哦。”他忽然说道。 叶既明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不懂。”乐逍摇摇手指,“帅是一种感觉。” 他接着道:“你要是现在手里夹根烟,就更帅了。” “我可能没带烟出来。”叶既明笑得宠溺,配合他道。 他用放松的那只手又摸了一遍口袋:“确实没带。” “好吧。”乐逍耸耸肩。 他的眼神随后落在了车前方放着的抽纸上,忽然伸手抽了一张,将一张纸叠了两下,卷成了一根细长的纸筒, “这个长得也差不多。”他说着,将“纸烟”递给叶既明,“将就着抽吧。” 这下叶既明是真的没绷住地大笑出声,配合地接过“纸烟”,装模作样地放在嘴边抿了一下,随后做了一个吐烟圈的动作:“嗯,挺好抽的。” 乐逍也被他逗得大笑,笑声从车窗飞出,沿着公路飘过很远。 六点十五,他们终于在一片沙漠停下。 吉普被停在了公路边,两人走下车,脚踩着绵软细密的黄沙。 面向西方,火红的残阳正一点点被地平线吞噬。 天色渐渐昏黄,如一张被岁月蚕食的绢布。鲜红的太阳宛如绢布上的那一滴血,好像哪一位织女不小心刺破了指尖。最后的光芒铺洒大地,土黄的沙子都好像被贴上金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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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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