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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贺凛也烧了,甚至烧得比他还严重。 那天晚上事发实在太突然,什么准备也没有。 那个夜晚又实在太过荒乱。 理智全无,只剩经年压制的欲望叫嚣着。 人渴着人,魂叫着魂,直到精疲力竭。 贺凛落地法兰克福,最先迎接他的,就是一场持续高烧。 高烧的起因可能是文靳,紧接着低气温和舟车劳顿都没放过他。 贺凛本来就不属于很会照顾自己的那类人,少了文靳和家人在身边,情况就更是糟糕。 那场高烧他一开始还没太当回事,后来越拖越严重,最终演变成一场症状齐全的重感冒,重感冒又差点烧成了肺炎。 - 文靳的气质冷中带柔,淡淡的,都说他一看就像个搞艺术的。 原本贺凛也这么认为。 直到见识了文靳搞他的样子。 文靳根本一点也不温柔,甚至称得上粗暴。 如果今晚还是月夜,那么莱茵河上该悬出一轮满月。 满月在水中的倒影注定要被漆黑汹涌的潮水震碎,波浪起伏翻涌,荡到月光聚不成形。 月亮的倒影被揉皱了又舒展,被撑开了又填满。 潮水缠着月光拼命绞杀。 月亮真可怜。 被挂在天上,映在水里,无处可逃。 哪里都是水。 到处都是文靳的气息。 贺凛实在难受,甚至疼,只能喘息中叫停,但文靳根本不理他。 他只能继续叫,直到把文靳叫烦了,从背后伸手去按他的嘴唇,用手指搅他的舌根,喘着气说:“好吵,闭嘴。” 贺凛意识恍惚,含住文靳的手指下口就咬,力道还不轻。 文靳被咬后立刻就着两指撑开他的牙关,低骂一句:“贺凛你他妈属狗的是吧?” 狗……? 混沌中思绪缥缈,贺凛竟然想起了他在Montage官方账号里看过的那条短片。 文靳横在他胸前的手臂上,青筋和肌肉正一鼓一鼓,恍惚中他突然分不清文靳是在兴奋还是难过。 没头没尾地哑着嗓子发问:“你不是没养过狗吗?” “什么?” 文靳不懂贺凛这种时候在说什么屁话,抬手捏起他后脖子上那一小块肉拧了又拧,问他:“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不像小狗?” 贺凛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恼道:“你怎么…这么低俗……” 文靳还气定神闲,淡淡回说:“这就低俗?你不是最爱Pulp Fiction了吗?” 贺凛不再说话,低头又是一口咬在文靳的手臂上。 这一咬的代价,从浴室换去床上,一双手腕上多了条领带。 领带还是贺凛成人礼的那天,文靳亲手送他又亲手替他系上的。 国内没什么讲究,欧洲却有太多需要注意着装的场合,所以文靳才会随手就在床头抓到这条领带。 领带在贺凛的手腕上也没停留太久,又被文靳向下系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贺凛被逼得神魂找不到支点,只能被迫靠到文靳身上,实在难耐中仰着头,口不择言地说:“我真讨厌你……”声音里几乎带出哭腔。 文靳听了更不肯替他松绑,只在同样短促的呼吸间回说:“讨厌就别招我啊。” “你也没多喜欢我……”贺凛魂都要被顶散了,莫名其妙有点委屈。 “是,没多喜欢。” 不是你说要当炮友的吗? 你需要我的喜欢? 需要到哪种程度的喜欢? 贺凛终于撑不住,在文靳手里语无伦次要求释放。 “哥……” “怎么?”文靳以为贺凛要开口求饶。 但贺凛却说:“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别人?” “你爸妈……还有我爸妈。” 文靳失神片刻,终于还是低下头。 嘴唇落到贺凛后脖颈上,是明显带有安抚意味的吻。 “不会的,放心吧。” 这条路有多难走,连家都回不去的况野就是个现成例子。 就算贺凛真喜欢自己,文靳都未必舍得带他走这条路。 更不要说现在…… -- 一切结束之后,文靳放开贺凛,摘掉东西,连同那条被贺凛弄脏了的领带一起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翻身背朝他躺下。 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放任沉默填满整个房间。好像刚刚结束的那场漫长亲密根本没发生过。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文靳几乎已经没入沉睡的边缘。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却突然抵到他背上,脊柱中间的位置。 贺凛低声说:“给你,这里的钥匙。” 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文靳没转身,只迷迷糊糊问他:“你还是不准备回国吗?” 贺凛一半害怕一半赌气,说:“不回去。” 见文靳又不说话,贺凛便往前挪了挪,直到鼻尖贴上发尾,闻到文靳身上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他又轻轻喊了声“哥”。 文靳迷迷糊糊中终于下意识转过身来,伸开手臂,把贺凛拥进怀中,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语气很温柔。 是今天最温柔的一句。 时差和疲惫联手把文靳拽入深深梦中,贺凛却没什么困意,索性一直睁着眼,端详近在咫尺的文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 文靳这人,五官淡淡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连熟睡时的呼吸也浅淡。 就这么自顾自看了不知道多久,贺凛竟然看出一句“淡极生艳”。 别人看文靳时也会这么想吗? 不想别人看文靳。 起码,不想别人凑这么近看文靳。 但自己好像根本管不着…… 看得入了神的贺凛意识全无,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了文靳的鼻尖。跟他喝醉了、文靳悄悄吻他鼻尖那次一样。 说是吻,实则更像小猫小狗之间的轻蹭。 但蹭过几下之后,贺凛心里非但没满足,反而还更添不平,于是只能继续向下,直到一口咬住文靳的嘴唇。 疼痛令文靳瞬间睁眼,还下意识推了一把,把贺凛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被推开了贺凛也不生气,他看着文靳淡淡唇色中因为自己而泛出的那一点红,问:“你这次准备待几天?” “等会儿就走。”说完,文靳可能也觉得这个回答实在太生硬了,又解释说:“公司里最近事很多,还等着我回去开会。你别再故意把自己搞过敏了行吗?你别让我……” 文靳想说,你别让我这么担惊受怕。 但贺凛以为他要说,你别让我讨厌你。 毕竟他先说了讨厌,毕竟实际上,他的种种行为才是真的幼稚又讨厌。 所以—— 他只能抢着打断文靳,先做保证,“不会了,我不会了!但是你能不能…多理理我。” “我什么时候没理你?” 很多时候。 过了片刻,文靳又说:“贺凛,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做吗? 还是最后一次来法兰克福? 贺凛不知道文靳说的是什么最后一次,但他不敢也不想问那么清楚。 话要是说得太清楚,两个人之间就不剩下什么余地了。 他只敢把自己又放回文靳怀中。 法兰克福是一位大作家的出生地,早慧的天才作家在他24岁那年就写出了一本艳惊欧洲的爱情小说。 那本小说里说:“能使人幸福的东西,同时又可以变成他痛苦的根源。”
第8章 相信看不见的东西 又是一趟极限往返,从法兰克福回到C市之后,文靳迅速给品牌部和市场部重新安排了一次会议。 会议开始前5分钟,参会人员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 提前坐在会议室里的文靳仿佛路边无情的噪音监测,走进会议室的人只要一看见他,就会立刻小心翼翼地自我消音,搞得他异常不自在。 要知道在这间会议室里开过的重大会议,基本都是掺杂着零食奶茶分享、聚众吃瓜和live蹦迪开完的。 像现在这么安静实属少见。 文靳习惯性清了清嗓子,在一片沉默中清出一片更显著的沉默,他微皱着眉开口道:“抱歉各位,我上次真没生气,是家里有点事。” “文总身体还好吗?”一个老员工问,毕竟当年文彦新就是在这栋办公楼里突发的脑溢血。 “他挺好的。” “噢,”另一个年轻胆大的员工接道:“那我倒是听说靳哥回邮件的ip有两次都闪现到德国去了,难道是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去欧洲度假了?” 文靳当然知道同事八卦的对象是他形式上的未婚妻林舒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还是一下浮出了贺凛啃玉米片的那张脸。旁边还像贺凛无聊时最爱刷的那些drama短剧一样,浮出一块黑底金字的人物介绍框,上书四个大字:总裁夫人。 文靳一下没忍住笑出声,员工们都把这点笑声当成某种默认,气氛也跟着缓和不少,会议进入正题。 一场会七嘴八舌又争了很久,到最后争论点还是落在要不要请明星这件事上。当然,僵持太久的主要原因,还是文靳一直不松口不点头。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会议又要以“我再考虑考虑”收场的时候,一位来Montage实习的大学生突然开口,问出一个简单问题:“你们会不会觉得Mon看起来有点太孤单了?”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跟着这道稍显稚嫩的声音看过去,实习生用像在宿舍里跟室友讨论“你们觉不觉得今天食堂菜有点咸?”的语气继续说:“Montage是家居品牌,底色不应该这么冷吧?”说完,他还自己给自己找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比较个人的感受。” 孤单吗?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自从进了会议室好几个小时一直没来得及回复的人,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心平气贺先生:小狗打滚.gif 】 好像是。 于是这场会议的最后五分钟,文靳还是松了口。 Montage确认开启邀约明星合作的特别企划。但明星不出演Mon,Mon仍然维持那个不露脸的概念,只特邀明星扮演Mon先生的朋友:Ton小姐或Son先生。 作为特别企划,邀约的第一位明星就显得尤其重要,不光要能在流量上起到一个开门红的作用,更要在质感上要能为整个企划的风格定调。 至于到底邀请谁,具体拍什么内容,则由负责人各自下去策划和物色,留待之后会议再讨论。 明星特别企划有条不紊地推进,期间文靳又飞了一次法兰克福,距离上次正好是一个月。 这回文靳是用贺凛给他的钥匙自己开的门,因为门铃按响三次也没人来。 很显然,贺凛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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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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