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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舒文坐在屋里,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手机响了,是林逸航。 “舒文,你没事吧?”林逸航的声音很急,“我刚听说华欣那边……” “我没事。”丁舒文打断他,“林哥,左先生那边怎么样?” “律师正在交涉,应该很快能出来。但是……”林逸航顿了顿,“舒文,我可能暂时不能去接你了。这边……情况比我想的复杂。” “没关系。”丁舒文说,“我在这边很安全。” “你怎么……”林逸航忽然明白了什么,“江宸找你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舒文,”林逸航的声音很疲惫,“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林哥,这不是你的错。”丁舒文轻声说,“是我自己选择了来T国,选择了和你们亲近。所有的选择,我都自己承担。” 挂断电话,丁舒文走到窗边。 海面上,一轮弯月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拿出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自己专注画画的侧影。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却很坚定。 “想吓唬我?”他轻声自语,“可惜,我大哥吓唬我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从背包里拿出画具,铺开画纸。 不是画风景,也不是画人物。 他画了一张地图——华欣的街道,别墅的位置,市场,火车站。然后用红色的颜料,在几个位置做了标记。 画完,他在旁边写下: 【威胁来自左晖。目的:施压左潇。手段:恐吓无关人员。结论:黔驴技穷。】 很冷静的分析,像在做数学题。 写完后,他将画纸折好,放进信封。 明天,他会把这封信寄给左潇。 有些人以为用暴力就能让人屈服。 但他们不懂,这世上有些人,骨子里就刻着四个字: 宁折不弯。 【章末小剧场】 江宸(在曼谷的酒吧里,接到阿坤的电话):「人没事?」 阿坤:「没事,已经安顿好了。宸哥,那小子……挺冷静的。看到现场,没慌,也没哭。」 江宸(笑了):「当然。丁家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吓到。」 阿坤:「他还画了张地图,分析了情况,说要寄给左先生。」 江宸(挑眉):「哦?画的什么?」 阿坤(描述了一遍):「……结论是‘黔驴技穷’。」 江宸(大笑,引得周围人侧目):「好一个黔驴技穷!左晖那蠢货,以为自己能吓到人,结果被人当题给解了!」 挂断电话,江宸又点了杯酒。 他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渐渐深沉。 「丁舒文……」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天真?」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 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9章 大哥的加密来电 距离华欣事件过去五天。 丁舒文搬回了曼谷,但没有住回原来的公寓。江宸安排了另一处安全屋,在曼谷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巷子里,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排屋,带一个小庭院。 “这里是我母亲生前住过的地方。”江宸带他过来时说,“很少有人知道。你暂时住这儿,比酒店安全。” 丁舒文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排屋被打扫得很干净,保留了旧时的木质结构和花砖地板,但现代化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最让丁舒文喜欢的是三楼的阁楼,有一扇天窗,白天阳光洒进来,正好可以作画。 这几天,他白天画画,晚上和阿坤他们了解情况。左潇已经出来了,但左晖在医院,伤势不轻——左潇那一拳打断了他两根肋骨,还附带脑震荡。 “左晖那边的人暂时不会动你。”阿坤汇报情况时说,“左先生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警告了他们。但……还是要小心。” 丁舒文点头。他并不害怕,只是觉得麻烦。 手机里,林逸航每天都会发信息报平安,但两人没有再见面。左潇需要处理家族内部的事,林逸航陪在他身边。 “舒文,等这边稳定了,我立刻去接你。”林逸航在电话里说,声音里满是愧疚。 “不急。”丁舒文看着天窗外的星空,“我在这儿挺好。画画,休息,挺清净的。” 这是实话。排屋虽然隐蔽,但生活方便。巷口有家老字号的面摊,老板是一对华裔老夫妇,做的船面味道正宗。丁舒文每天早上去吃一碗,然后去附近的市场写生。 第四天傍晚,他正在阁楼里整理画稿,手机响了。 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种特殊的、短促的震动——两短一长,重复三次。 丁舒文愣了一下,迅速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但震动还在继续。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但没有说话。 三秒后,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用的是他们兄弟之间才会用的暗语: “山鹰归巢,北风三度。” 丁舒文的眼睛瞬间亮了,也用暗语回应:“雏鸟待哺,巢暖如初。” 暗号对上,那边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转为正常的通话:“舒文,是我。” “大哥!”丁舒文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你真的来T国了?” “嗯,刚到。”丁舒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演习前有三天休整时间。你在哪儿?安全吗?” 丁舒文报出了排屋的地址。 “江宸的地方?”丁舒武的语调微沉。 “暂时借住。大哥,你怎么知道……” “你二哥告诉我的。”丁舒武顿了顿,“舒文,我半小时后到。你一个人?” “嗯。但外面有江宸的人守着。” “让他们撤了。”丁舒武说,“接下来的谈话,不能有外人在场。” “好。” 丁舒文下楼,找到正在院子里抽烟的阿坤:“阿坤,今晚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吗?” 阿坤挑眉:“丁先生,宸哥交代要二十四小时……” “我大哥要来了。”丁舒文直接说,“军方的人。接下来的谈话涉及机密,不方便有外人在。” 阿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带兄弟们撤。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谢谢。” 阿坤他们离开后,排屋里只剩下丁舒文一个人。他泡了茶,坐在客厅里等。 夜色渐深,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摩托车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丁舒文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工装裤,背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但即使穿着便装,男人身上的那股军人气质也掩盖不住——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五官冷峻,和丁舒文有六七分相似,但更硬朗,更有棱角。 “大哥!”丁舒文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丁舒武拍了拍弟弟的背,动作有些生硬,但眼神温和:“好了,进去说。” 进屋后,丁舒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检查了整栋排屋,确认安全后,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瘦了。”他看着丁舒文,眉头微皱,“这边吃得惯吗?” “还行。”丁舒文给他倒茶,“大哥,你怎么能出来?演习不是……” “详细情况不能多说。”丁舒武接过茶杯,“但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别的事。” 他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左潇的父亲,左振雄,我们查了。”丁舒武说得很直接,“他的病不是自然发生的。” 丁舒文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中毒。”丁舒武将平板推到他面前,“慢性神经毒素,通过药物混入日常饮食,持续了至少半年。症状和心脏病发作很像,但血液检测能查出来。” 屏幕上是一份医学报告,全是英文专业术语,但结论很明确:中毒性心肌损伤。 “谁干的?”丁舒文问。 “左晖,或者左潇的三弟左钧,或者……两人合谋。”丁舒武看着他,“舒文,左家现在是个火药桶。你待在这里,不安全。” “那逸航哥呢?”丁舒文急切地问,“他知道吗?” “左潇应该已经知道了。”丁舒武说,“我们通过非正式渠道把消息透露给了他的私人医生。他现在应该正在查。” 丁舒文沉默片刻,忽然问:“大哥,你为什么要查这些?” 丁舒武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你在这里。因为你卷进来了。” “所以是为了我?” “不全是。”丁舒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左振雄……早年和我们丁家有过交集。他帮过父亲一个忙,父亲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他落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丁舒文明白了。这是世家之间的情谊,也是原则。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丁舒武转身,看着他:“我会见左潇一面。但在此之前,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我没事……” “你被威胁了。”丁舒武打断他,眼神骤然锐利,“华欣的事,我都知道了。舒文,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丁舒文看着大哥严肃的表情,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他问。 “跟我走。”丁舒武说,“我这次来,除了演习,还有一个秘密任务。任务地点在清莱,很安全。你跟我去,等我任务结束,再一起回国。” “回国?”丁舒文愣住了,“我的旅居计划……” “暂停。”丁舒武的语气不容置疑,“等这边事情平息了,你想去哪儿都行。但现在,不行。” 丁舒文握紧茶杯,没有说话。 客厅里陷入沉默。 许久,丁舒武叹了口气,走过来,在弟弟身边坐下:“舒文,我知道你想独立,想自由。大哥支持你。但自由的前提是安全。你现在的情况,不安全。” 丁舒文抬起头,看着大哥:“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保护好自己呢?” 丁舒武皱眉:“你怎么保护?” 丁舒文从脖子上取下那枚怀表,打开。表盘下不是普通的机械,而是精密的电子元件。 “这个,”他说,“除了定位和报警,还有别的功能。二哥找朋友改装的。” 他按下表盘侧面的一个隐蔽按钮,怀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丁舒武眼神一凝:“电击器?” “高电压,瞬间致晕。”丁舒文说,“还有,我的画筒里藏了特制颜料,遇到危险可以喷出致盲烟雾。鞋跟里也有定位和求救装置。” 他看着大哥惊讶的表情,认真地说:“大哥,我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小孩子了。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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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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