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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同学童年都期盼放假,约定一起去哪里玩,吃什么美味,但他不一样。 他只能回到那个所有人都不待见他,欺负他的牢狱。 长期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不过今夜过后,缠住他十八年的枷锁终于彻底解开,纵使孑然一身,纵使居无定所,纵使万山灯火没有一盏为他点亮,他也是高兴的。 陈清和简单的一句话将他思绪拉回现实,除了年迈的奶奶以外,居然有人会担心他吗。 许棉觉得自己很奇怪,他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此时因为陈清和,那些长期不能宣泄,压抑在最深处的情绪全部涌上来,他的鼻尖蓦然发酸。 少年杏仁眼眨也不眨,朦胧的月色静静淌下来,将他整个人衬的像一碰就碎的玻璃。 陈清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贸然询问。 即使是同床共枕的人也要有边界感,有些话无需多言,点到为止。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们结婚了,夫妻之间有互帮互助的义务,不应该有秘密,你说对不对。” 许棉喉咙像是有一团棉花堵住,上不去下不来,他努力让自己嗓子听起来正常,别过头,好半晌才开口。 “没有,我没事。” 相顾无言一路,陈清和车速平缓,车内放的是钢琴曲,缓和的音调轻易平复人的情绪。 街灯一盏盏的往后退,掠过的树影枝丫交错,晕染开的暖黄光在玻璃上拉成细碎的流光,晃的人眼睫发沉。 睡意悄然席卷,许棉陷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安全带松松地勒着腰侧,他迷糊睡过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许棉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清和流畅的下巴。 不知怎的,昨晚男人给他发的那张照片闯入并占据他的大脑。 目前的情况是,他的身体与男人沟壑分明的腹肌之间只隔了几件薄薄的衣物。 想到这,许棉有种说不出来的羞怯,脸颊腾地烧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生怕自己发烫的皮肤蹭到对方。 怀里的少年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裸露在外的皮肤全红了,泛着不正常的粉,浓密的长睫毛抖动个不停,哪哪都是破绽。 装睡的伎俩实在差劲,偏偏主人还毫不知情,陈清和无声笑着,没有戳穿。 人的思绪异常清醒,当视觉沉寂,其它感官会无限放大,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将他打横抱起男人手臂上紧绷的肌肉,还有胸腔底下强有力的心跳,蓬勃且规律。 进门,来到客厅,上楼,穿过长廊走进卧室,许棉被男人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 生怕他醒,男人每一步的动作都很轻,帮他脱掉外套,单膝下跪褪去鞋袜,盖上被褥。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陈清和照顾并尊重他,对他好的离谱。 他有点怀疑,男人以前是不是认识他。 许棉记忆好,过目不忘,他努力在脑海思索好一会男人的长相和名字,但都无果。 在胡思乱想中,身边没了动静,他以为陈清和走了,刚想动弹,没曾想下一瞬。 他的额头出现微凉又柔软的东西,一触即分。 许棉怔愣,是唇瓣。
第6章 失败的男人,床比自己先睡到老婆 陈清和怎么能偷亲他?! 许棉再也忍不住,顾不上装睡,他抓起被角往脸上盖,整个人藏进被褥,速度快到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 达到预期的效果,陈清和喉咙里溢出一声清爽的笑,他当做无事人,隔着被褥轻拍了拍许棉。 “棉棉再睡会,吴妈在做饭,好了我叫你。” 许棉躺平装死,没说话也不动弹。 深色的床单被套上充沛着冷冽的雪松木香,他像被浸泡在雪松木香的罐子里。 气味和陈清和身上的一模一样,所以,所以……这是陈清和的床! 许棉想逃离,下意识打了个滚,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大床中央独属于成年男性身上的气味更浓郁。 从卧室出来的陈清和并没有走远,他靠在墙壁,长叹一口气。 有点失败,他的床比自己先睡到老婆。 - 餐桌上只有许棉和陈清和两个人,吃过晚餐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 毕竟是第一次来陈清和家,许棉显得格外无措。 他在八点黄金档里,跟着大姑看过一点豪门狗血剧,里面的主角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洁癖和规定。 比如某个物品必须按照特定的位置角度摆放,不能有一丝一毫偏差,再比如有些东西别人一碰,男主就会扔掉或消毒。 他不清楚陈清和有没有,总之为了不犯错,他哪也没去,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 陈清和坐在他旁边,长手臂放在沙发的靠背,一旦许棉往后靠,他能轻易将人揽在怀。 综艺插进广告,他点了点许棉的肩膀。 “带你去个地方。” 陈清和带许棉来到二楼,打开了主卧隔壁的门。 两人进入,灯光随之打开,眼前的一幕,许棉目瞪口呆。 陈清和站在许棉身后,手搭在许棉肩膀。 “这些都是你的,如果不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带你去买。” 整个房间全是衣服,鞋子,一年四季的都有,每个风格每种款式都分别摆放,甚至连搭配的服装配饰都一一排列。 都为他准备的吗? 在他看来,衣服破洞可以缝,只要不是烂成丝线就能穿。 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有过新衣服,一直都是穿校服和钱书光不要的。 许棉惊讶到走不动路,缓了好一会,他用手肘杵了杵陈清和。 “我们只是契约关系,太浪费了,我自己有衣服,不需要这些。” 少年身上带有清新的洗衣粉香,那天在咖啡厅偶然闻到,陈清和闻着心旷神怡,出差在外地想念的不行,叫人买来了市面上所有的洗衣粉。 闻了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与许棉身上的一样。 陈清和嘴唇贴着许棉耳边。 “棉棉小同学,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婆婆的为人,她就喜欢搞突袭那套,要是家里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她一眼就能看穿我是找个人欺骗她。” “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老公多有钱?” 从陈清和卧室走到餐厅,又被陈清和带来奢华的衣帽间。 许棉能估摸出陈清和的住所,大概率是个独栋大别墅。 他是一个穷大学生,真的配得上各方面条件都优越的陈清和吗? 陈清和掰正许棉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男人深邃的眼眸明亮,对视一眼仿佛能穿透人心。 前十八年少年过的都是疾苦贫困的生活,现在突然面对大量的奢侈新事物,几乎不用想,少年的自卑油然而生。 陈清和心疼,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闯入许棉的世界,带人回来。 “我们以后是一家人,这些是我想给你买的,你可以不喜欢,也可以拒绝,但是你不能觉得自己配不上。” “衣服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卖给别人,要是没人买,它们就只能在衣架上沉灰。” “所以,这些衣服但凡能穿在你身上,就发挥了它们存在的最大价值,是它们的荣誉。” 陈清和讲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许棉眼神躲闪,张了张唇,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 他轻咬着下唇,臊红了脸,奶奶教过他,做人要礼尚往来才能长久,他难为情的嘟囔道。 “对不起,可是我来这里什么也没给你准备。” “你能出现在我身边,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礼物吗? 大姑说是他的出生克死了父母,他是天降扫把星。 扫把星只会给人带来霉运,怎么可能是礼物。 许棉深知自己不能想太多,他知道的,这些都是为了未来应付陈清和父母,他们在提前练习罢了。 趁许棉去洗澡。 三楼,书房。 “我交代给你的事查怎么样了。” “陈总都清楚了,钱进是阳光小区门口的保安,因为擅离职守,喜欢看女人,遭到不少业主的投诉,许梅花在一家酒店当保洁,经常偷顾客的东西,钱书光是大专生,在职业学校经常闹事,前段时间在网上打游戏,结交了一个叫娇娇的女生,两人关系暧昧不清,大概率在谈恋爱。” 陈清和黑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手腕处的银色手表泛着冷光,他站在窗边往外眺望,眼里闪过一抹阴戾。 “你知道怎么处理。” “明白。” 电话挂断,陈清和估摸许棉已经洗完,回了卧室。 主卧自带浴室,刚打开房门,就见许棉穿着他买的奶白色睡衣盘腿,一脸忧愁的窝在懒人沙发。 少年的头发天生带点卷,圆溜溜的眼睛转啊转,看着他,像只等待主人回来的小萌犬。 许棉刚要站起身,陈清和制止。 “乖乖待着。”陈清和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 陈清和这个年龄对花多少钱没概念,为人又成熟稳重,铁定身价上千万甚至上亿,极有可能是某个上市公司的老总。 想到这些许棉就坐立难安,让公司权利最大的老总吹头发,会不会折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吹风机打开,房间响起嗡嗡响声,里面吹出温热风,陈清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许棉发缝里缓慢摩挲,有理有据道。 “我们要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培养默契,以后不管你有什么麻烦,或者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交给我。” “帮助你,乐意之至,你要习惯我是你老公,是你的靠山,明白吗?” 许棉思绪回到童年,那时他和男生不小心撞在一起,男生意外摔倒磕破了手。 男生的家长和老师听信男生的一面之词,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说都怪他,让他道歉,要他赔医药费。 可明明是男孩在他抽屉里放死老鼠,他被吓成那样。 独自在泥塘里摸爬滚打惯了,有些东西他从不敢奢望,而如今陈清和却告诉他,说“你值得”,说“我是你的靠山”。 学了十几年的语文,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文字过于贫瘠,想说的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起,最终化作一句。 “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说道谢。” “如果非要感谢。”陈清和故意停顿一下,他伸手,在许棉敏感的腰窝点了点,丝毫不隐藏他真实的意思。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感谢。” 都是成年人,许棉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陈清和的意思,他站起来,双腿打着颤,同手同脚的跑向床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我要睡觉了!” 陈清和眼里闪过戏谑,只可惜许棉没回头,并未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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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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