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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哥,你们这的超市在哪个方向,我看不懂导航,有点路痴,你能不能给我画张图?” 副cp:行至岁禾(13) 陈岁禾的路痴大概率是遗传到他母亲的基因,他母亲四十好几岁,分不清东南西北,每次出门要么父亲陪同,要么带上家里的佣人。 裴行之住处没有纸和笔,陈岁禾给裴行之盛了一碗粥,男人吃完后脸上恢复血色,精神状态还不错。 十五分钟后,两人步行出现在本市最大超市入口。 陈岁禾是声名显赫的陈家人,想用厨房做顿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昨晚,他不清楚裴行之有没有听进去他说的那些话,起码他和裴行之说一句话都有问有答,对他的态度不再是冷言冷语,没有用强硬的态度让他离开。 买好菜出来,两人手中分别提了个满当当的购物袋。 经过红灯转绿灯,毫无预兆的,左侧路口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极速奔走而来。 周遭所有的一切变成光影,脊背僵硬,裴行之落后与陈岁禾几步,他瞳孔骤缩,身体凭借下意识的往男人所在的方向扑过去。 “行之哥,小心!” “嘭——”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间,剧烈的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开,多辆汽车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辆出现在裴行之余光的视线,一切都来不及。 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只是普通的出门逛超市,意外突兀的来临,那几秒钟他想了很多,他想这是自己的报应来了。 在生和死之间他没来得及做出选择,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扑倒在地。 汽车的外壳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衣角飞驰而过。 极致的惊险攥紧了心脏,两人堪堪和死神擦肩而过,周身的空气仿佛被这一瞬间的生死拉扯的凝固。 巨大的恐惧犹如奔腾不息的潮水般涌来,心口猛地往下坠。 就差一点,陈岁禾就要当着他的面重现当年的惨状,怀里母亲身体的温度逐渐消失,手中满是粘腻的暗红色的血液。 血淋淋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回放,鬓角处沁出颗颗冷汗,裴行之大口喘息着。 心脏扑通扑通如擂鼓重重敲击,脑袋埋进陈岁禾的颈侧,抱住陈岁禾的双臂控制不住发抖,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感受少年胸口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 过去好半晌,陈岁禾呼吸不上来,他扭了扭身体。 “行之哥你勒太紧了,我有点呼吸不了。” 听着少年清脆的音调,裴行之垂眸,睫毛颤了颤。 还好,不是血。 是鲜活,会说话的人。 裴行之上下检查陈岁禾的衣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啊……?”男人的极端异常反应陈岁禾不太理解,他轻松的笑了一下,“我没事。” “我之前打篮球被别人撞倒在地,比这疼的多了,这点小擦伤算不上什么。” 裴行之拍掉陈岁禾身上的灰尘,扶少年站起来,四目相对,脸上的怒容藏不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是开玩笑,汽车撞过来那是会死人的!” 陈岁禾偷看裴行之一眼,又很快移开。 “我只想着不能让你出事……” “陈岁禾。”裴行之郑重的,扶着少年的肩膀,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念了声少年的名字。 他不想任何人为了他而死,他没法再经历一次当年母亲的死。 陈岁禾看出裴行之的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唇。 “生命只有一次,没有谁会不珍惜它,但是因为,行之哥,你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就像你母亲一样,在生死攸关义无反顾选择保护你。 你对我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于我的生命,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我们也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当年你在你母亲心中肯定也是如此。 行之哥,在我眼里你是个超级超级好的人,所以不要不爱惜自己好不好,我们一起迈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鼻尖发酸,裴行之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倏然低头苦涩的轻笑了声。 他比陈岁禾年长九岁,某方面通俗易懂的道理,却要由一个少年反复指出才想明白。 他是母亲愿意摒弃生命也要保护的人。 他要带着连同母亲的那份希望,好好的活下去。 - 虽然没有哪里疼,但为了以防万一有隐患,仍然去了医院检查。 从医院折腾一番出来,时间来到晚上十点,裴行之送陈岁禾回了校外的房子。 回家的半路上,一通跨国的紧急电话,把他召回公司,熬了个通宵,到凌晨六点裴行之再次点开手机。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陈岁禾,他想了许久敲下这些字。 陈[自我检讨,以前的事我还是想再向你说声对不起,我话太多了,没有提前考虑你的感受] 陈[强扭的瓜不甜,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不会强求,不会再来打扰你,最后,行之哥祝你天天开心] 百米高空,俯瞰整个京市的顶层落地窗前,笼罩了天空整整三天的层层乌云徐徐剥开,厚重的阴霾褪去,金芒从云缝里满溢而出,太阳终于露了脸。 裴[今天我的花呢] 陈[?] 裴[亲自送到我手上的花束才更有诚意] 陈[什么意思] 裴[自己想] (肖景和谭屹川)副cp:景落屹川(1) 酒吧里,各色的霓虹灯带在深色墙面上绕出暧昧弧线,蓝紫光影揉碎在吧台的威士忌杯里。 烟味与果酒的甜香缠在一起,漫过攒动人头的男男女女。 半明半暗的卡座内,身穿黑色系服装的两男人一左一右坐着。 “我原本的打算是定个高档五星级餐厅为你接风洗尘,你倒好,非要来吵的要死的酒吧。” “你在纽约这么多年还没待够?话说国外的酒吧我还没去过几次,二者有什么不同吗,跟我说说呗,我涨涨见识。” “还不都那样。” “我就奇了怪了,你每天下班别的爱好没有,都去泡酒吧,身上都快淹出酒味了,也不见你搞出个对象来啊。” 关翔挑了挑眉,“还是说国外洋妞长的不对你胃口?” 谭屹川眸子漫不经心的环顾喧闹的酒吧一圈,彩色的灯光在他眼底闪过几分慵懒,目光却在某一步骤然定睛。 明明灭灭下,吵嚷的鼓点漫遍每一处,唯有卡座深处,穿白衬衫的男人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出一方静谧,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嘴上回应着关翔,视线却并未移开。 “你猜。” 关翔随意猜一嘴。 “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谭屹川笑而不答。 “哎哟,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关翔耸了耸肩,“别不好意思,现在国内开放的很,喜欢男人不足为奇,合法,可以领结婚证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就那个跟你们合作的耀森集团还记得吗?” 谭屹川嗯了声,示意继续说。 关翔顿了顿,组织了会语言。 “我听小道消息说他老婆比他小十一岁,刚成年没几天就去领了结婚证,玛德真是个老畜牲,也不知道怎么下的了手。” “话说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再看。” 关翔拍了下大腿,愤愤道。 “要我说就别走了,国内现在的发展比国外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认识几个房产大亨,手里都有空余的楼盘,你把公司迁回国,公司的总部就定在沪市,其他的一切不用操心,我保证帮你安排的妥妥的,你的办公室视野开阔,比纽约的大一倍。” 谭屹川碰了下关翔的酒杯。 “好,我先谢了。” 说到兴头上,关翔手肘预搭上谭屹川的肩膀。 “算下来咱哥俩认识快十五年了吧,跟我还客气个屁。” “我在沪市混的还成,这酒吧我是老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哥们给你搭根红线。” 距离谭屹川身体还有几厘米时,谭屹川凛冽的眼神瞥了关翔一眼。 关翔收回手,打了个哆嗦,有些意外的啧了声。 “哎哟,你那跟别人接触就浑身不舒服的毛病还没好?我就说你要身高有身高,要钱有钱,要颜有颜,怎么会至于母胎单身。” 夜越深,酒吧里越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遮挡住白衬衫男人的身影。 男人只露出圆圆的后脑勺,发顶的软发被灯光染了层浅影,那人上半身的微微往前倾,手肘抵在膝头。 布料柔软的西装裤下包裹着线条利落的腿型。 一截修长的后颈脖毫无防备的露着,白皙的皮肤光洁如玉,仅仅是看上一眼,指尖仿佛能想象出那处的细腻温热的触感,勾的人心头发痒,半遮半掩间,更为诱惑。 谭屹川瞳孔幽深,半眯着眼,抿了一口手中的威士忌。 久久没得到谭屹川的回应,关翔顺着谭屹川的视线看过去。 谭屹川顺势问:“那是谁。” 关翔摸着下巴,“凭借我高超的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这个男人……” “我不认识,应该是第一次来,怎么着,你有兴趣?” 过去好半晌,谭屹川眼睛一直没从对方身上挪开。 关翔懂了,比了个OK。 “明白,哥们帮你去要联系方式,等我的好消息。” “不用。” 谭屹川放下玻璃杯,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起身。 “我自己去。” 酒吧的音响没停,谭屹川走到肖景身侧,“请问这里有人吗。” 除去必要的酒局,肖景独自从不喝酒,他的酒量算不上太好。 意外得知许棉结婚的信息,年没过完提前回沪市,心里空了一块,仿佛最重要的部位被人夺走。 独自来到酒吧,几杯酒下肚,此时脑袋沉甸甸的。 他抬眸,晃眼的灯光照应出男人五官深邃俊朗的脸,轮廓利落如刀刻, 男人眉眼生得极利,眼型偏窄,眼珠是深浓的墨色,不疾不徐,像高空盘旋的鹰隼,精准盯住落单猎物时的模样。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冷硬的金属光泽裹着镜片后的眸光,平添了几分斯文。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揉揉眼,再抬眼时,男人眼底的锐利尽数褪去,里面坦坦荡荡,装的只有纯粹交朋友温和的善意,仿佛方才的所有只是他的错觉。 肖景拍了下太阳穴,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还如实回答。 “没有人,你随便坐。”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身后的光线完全遮挡,肖景本来就坐在角落。 若是有人从背后看,轻易能发现脊背消瘦坐着的男人,被脊背宽阔的男人,像草原上护食的大狮子似的,将其严严实实笼罩在一方小天地,容不得旁人窥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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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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