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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野,周凯说的那个箱子……你得帮我拿回来。”林知许突然开口,声儿压得挺低,“里头有谢铭跟我二叔签的一份补充协议。那东西要是落到警察手里,谢氏集团今年的那个跨境项目就彻底黄了。” 谢野听着这话,手里调试水温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盯着林知许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 “林知许,你丫到现在还在为谢家操心?老头子昨儿个都把你当外人使唤了,你这‘孙媳妇’当得是不是太敬业了点?” “我不是为了谢家。”林知许抬起眼,隔着那层雾气,视线直勾勾地撞进谢野眼底,“我是为了你。谢野,你爷爷手里的那份家产,只有干净了,才配得上你。” 谢野只觉得心口那儿像是被谁使劲儿攥了一把,又酸又涨。他没再贫嘴,一把将林知许从台上捞进怀里,任由温热的水流顺着俩人的头顶往下浇。 “成,老子下午就去给你搬。”谢野在那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右手在水底下又不老实地摸到了那截细腰上。 两人在浴室里磨蹭到快一点,谢野才换了身利索的黑T恤,把左手重新塞回卫衣兜里。他背着林知许下楼的时候,方女士正坐在客厅里跟老李管家商量事儿,瞧见他俩下来,尤其是瞧见林知许脖子上那围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方女士眼皮子直抽。 “醒了?张姨做了清炖狮子头,赶紧过来喝两口汤。”方女士指了指桌上的白瓷盅,“谢野,你爷爷去南城大桥那边了。说是那保险箱里的动静闹得挺大,不少人在那儿围观。” “去那儿干嘛?那老头子嫌自个儿血压低了?”谢野拉开椅子让林知许坐稳,自个儿先盛了一碗汤,吹凉了往林知许嘴里塞。 “老爷子是怕谢家的脸丢到江里去。”方女士叹了口气,眼神在林知许手腕那个翠绿的镯子上转了一圈,语气复杂,“知许啊,大一那年……林家是不是给过你一个黑色的U盘?” 林知许喝汤的动作停了,他放下勺子,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特别冷。 “没给过。那东西是我自个儿去林家祠堂里‘借’回来的。”林知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路边的石子儿,“阿姨,林家那点事儿,谢家最好别插手。那里头的脏东西,能把这半座山都给熏臭了。” 谢野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瞅了瞅林知许,又瞅了瞅自个儿亲妈。 “妈,你跟林家到底有什么过节?怎么一提到这事儿你这脸白得跟鬼没两样?” “大人的事儿你少打听!”方女士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谢野,你下午去大桥那边,把周凯带上。盛大江的小儿子这会儿在那儿闹着呢,非说那箱子是林知许偷的。” 谢野一听“偷”这个字,啪地一声把碗拍在桌面上,眼神里的火星子腾地就蹿上来了。 “偷?老子的人想要什么,老子自个儿不会买?用得着去偷那帮杂碎的烂货?”谢野站起来,顺手就把林知许的卫衣帽子给扣好,“走!带你去现场,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在南城说你一个‘不’字。” 牧马人重新冲出谢家庄园的时候,阳光正毒。 南城大桥底下的那片江滩,这会儿全是围观的人。警车闪着灯,几个打捞队员正坐在岸边休息,中间摆着个生了锈的、长方形的铁疙瘩。 谢野停好车,没废话,直接把林知许给横抱了出来。 周围那些个学生和狗仔瞧见谢野这架势,快门声响得跟机关枪似的。谢野黑着脸,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一只脚直接踩在了那个保险箱上面。 “谁说是他偷的?站出来给老子瞧瞧。”谢野嗓门大得震耳朵,眼神扫了一圈。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穿得流里流气的,正是盛大江的小儿子,盛辉的亲弟弟。这小子这会儿眼眶通红,手里还攥着块石头。 “就是他!我哥说林知许大一的时候就偷了我爸的商业机密!这箱子里肯定有证据!” 谢野冷笑一声,右手往怀里一掏,那枚古朴的铜钥匙直接在指尖转了个圈。 “想要证据?行啊,老子今儿个就当着全南城人的面,把这快递给拆了。” 谢野单膝跪在地上,也不管自个儿左手的伤,右手拿着钥匙,极其精准地捅进了保险箱那个生满了铜锈的锁孔里。 “咔哒。” 一声闷响,在这喧嚣的江滩上显得特别清晰。 林知许站在谢野身后,单手扶着他的肩膀,手指紧紧扣住了谢野那件黑T恤的布料,指节白得发青。 谢野猛地掀开了箱子盖。 里头没有金条,也没有什么大钞,只有一层层厚厚的、被防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夹。最上头摆着一张照片,是林知许大一刚入校的时候,在一间破旧的琴房里练琴的背影。 而那背影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模糊的黑影,手里正拎着一根黑色的发圈。 谢野盯着那照片,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转头瞅着林知许,发现林知许这会儿正死死盯着箱子底下的一个暗格,眼神里全是那种要把人碎尸万段的狠。 “林知许,这……这是啥时候拍的?”谢野嗓子眼儿发紧。 “大一,九月二十一号。你救完我的第二天。”林知许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刻,响得特别乱。 谢野没说话,他突然伸手,一把将那暗格给撬开了。 里头掉出来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密封袋。 里头装着一张剪报,上头头版头条赫然写着:【谢氏集团太子爷谢野因故意伤害罪被保释】。 日期,刚好也是大一那年。 谢野愣在那儿,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所有的拼图都在这一刻对上了位。 “谢野,你当年进局子,不是因为在校外打架。”林知许蹲下来,指尖触碰到那张剪报,声音冷得刺骨,“是因为盛大江买通了校保卫处,把你救我的那场架,定性成了寻衅滋事。” 谢野在那儿喘着粗气,右手死死抓住了保险箱的边缘,指甲盖都翻了。 他一直以为自个儿大一被关那几天是运气不好,哪成想这里头还藏着林知许这么大的愧疚。 “野哥!知许!快看后面!”周凯这会儿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谢野猛地回头。 江面上突然冲过来两艘快艇,上头坐着几个穿着谢家旁支制服的男人,手里全拿着那明晃晃的大家伙。 “谢野!把箱子交出来!老爷子说那不是你的东西!” 谢野冷笑一声,右手一把将林知许搂进怀里,顺手从箱子里抽出那把沉甸甸的铜锁。 “老子的老婆本,谁也别想抢。” 他反手关上了箱子盖,转头瞅着怀里那个这会儿眼神已经彻底变狠的林知许。 “林学霸,这回……咱们是不是得去警局加个餐了?”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谢野腰间那个还没修好的拉链。 “谢野,去开门。这箱子里……还有个自毁装置。” 谢野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江对岸的警笛声,这会儿已经响彻了整个南城。 等到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谢野是在一阵极其浓郁的红花油味儿里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看见林知许正坐在床边,低头在他那只废了的左手上涂药,动作轻得像是在摸一张废纸。 阳光照在林知许白得发亮的脖颈上,上头全是新鲜的齿痕。 “红花油?”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辈子,看来是离不开这味儿了。”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右手摸到了谢野领口那个歪了的纽扣。 第176章 这笔账怎么算得清 那颗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贝壳扣被谢野指尖一勾,直接打在实木床头上,弹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动静,随后在那层冷灰色的真皮垫上滚了半圈,不知掉到哪道缝里去了。 谢野没去管那颗扣子,右手顺着林知许那件被冷汗浸透了的卫衣领口直接探了进去。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哪怕左手还疼得一阵阵抽搐,这会儿他脑子里也全是昨儿个在江滩边上,这人死死攥着他衣服不撒手的样。 “谢野……手,药才涂了一半。”林知许嗓子眼儿跟被火燎过似的,说话的时候带着股子没力气的沙哑,却也没怎么使劲推他,只是拿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虚虚地挡在谢野起伏的胸口。 “涂个屁!老子这会儿心火比伤口疼多了。”谢野低头,极其嚣张地在那截白得晃眼的后颈上又亲了一口。那地方还留着昨晚他咬出来的红印,这会儿叠加上新的痕迹,在那冷白皮肤上看着特别晃眼。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全透进来了,大平层里那股子红花油的味道被空调风一吹,搅和成了一种让人脑门发胀的腥甜。谢野在那儿磨蹭了半天,非得听见林知许鼻子里溢出一声发闷的轻哼,才算肯把头抬起来。 他盯着林知许那双雾蒙蒙的瑞凤眼,右手在对方腰窝那块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为了救你,在那儿蹲了三天局子?” 谢野这会儿提的是刚才在那张旧剪报上瞅见的事儿。一想到自个儿当年的“见义勇为”被盛大江那帮孙子给抹黑成了“寻衅滋事”,还害得林知许一直觉得欠了自个儿一条命,他这心里头就跟塞了把生锈的刀子似的,磨得难受。 林知许躺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几缕发丝糊在红肿的眼角。他看着谢野那张写满了“老子很不爽”的脸,突然伸手,指尖在那包得白胖白胖的左手纱布上戳了戳。 “想过。”林知许声音轻得跟猫挠似的,“我想过,你要是出不来,我这辈子就只能在谢家老宅那个阁楼里,陪着那堆发霉的账本过一辈子了。” “老子这不出来了么!”谢野哼哧了一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死死抵在林知许肩膀上。 昨儿个在南城大桥那边闹出的动静这会儿估计已经传遍了全校。那生了锈的保险箱这会儿正搁在客厅的地毯上,像是个沉甸甸的定时炸弹。谢野虽然没去翻底下那个自毁装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只要林知许敢在那儿“见色起意”,这事儿就绝对没个完。 “那箱子里……到底还有什么?”谢野闭着眼,鼻尖全是林知许身上那股子薄荷味。 “有一份谢大伯私自抵押谢氏海外资产的合同复印件。”林知许枕在谢野的胳膊上,右手在谢野那硬邦邦的肌肉块上抠了抠,“谢野,那东西要是真见光了,你爷爷这次不仅要清理门户,估计谢家那几个旁支的长辈,都得跟着掉层皮。” “掉就掉吧,这谢家早就该翻新了。”谢野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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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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