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傅深凑近了一点,水汽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能怎么样?” 江渡的脸彻底红了。 他偏过头去,不再看傅深,垂着眼睫盯着水面。 傅深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道从耳根一路红到颈侧的痕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逗逗他,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水流哗地一声冲出来,淋了他一袖子,水花顺着手臂往上爬,连胸口都湿了一大片。 傅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低很沉,在浴室里回荡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磁性。 江渡被他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看见傅深半边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胸口的衣料也洇开了一片深色。 他的目光在那片湿痕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傅深捕捉到了那零点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江渡,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像有点搞湿衣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随意,但他的动作一点都不随意——他直起身,手指搭在自己衣领上,一颗扣子,两颗扣子,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布料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精瘦结实的腰腹线条。 江渡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浴缸里缩了缩,似乎想把自己藏进水里。 “你想干嘛,傅深。”他的声音紧了几分,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镇定。 傅深把湿透的上衣随手丢进脏衣篓里,转过头来看他。浴室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深邃,里面好像燃着一簇安静的火。 “和你一起洗啊,老婆。” “衣服都湿了,不洗怎么睡。”傅深补充道,弯腰去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脆,“而且你一个人泡着我不放心,万一睡着了滑下去怎么办。” 江渡还没来得及反驳,傅深已经跨进了浴缸。 水面猛地上涨,温水溢出浴缸边缘,哗啦一声淌到地上。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人变得逼仄起来,两个人的腿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温度高得不像话。 傅深在浴缸的另一端坐下来,长腿顺势伸展开来,自然而然地绕住了江渡的脚踝。 江渡僵住了。 他整个人缩在浴缸的一角,背脊紧紧贴着冰凉的陶瓷壁,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热水明明很舒服,雾气明明很放松,但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太近了。而且这人什么都没穿。 傅深靠在浴缸另一端,仰头闭了一会儿眼睛。水珠从他额前的碎发上滴下来,沿着眉骨、鼻梁、下颌一路滑落,最后没入水中。 浴室的暖光在他的喉结和锁骨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泽,安静得不像是在撩人,但又每一帧都像是在撩人。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江渡身上。 “过来,老婆。”他的声音很轻,“那边不挤吗?” 江渡没动。 傅深也不催,只是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波纹,指尖朝着江渡的方向张开,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沉默了几秒。 江渡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浴缸的那一端移了过来。傅深没有拉他,只是等着,等他在自己身边找了个位置坐好,然后才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让江渡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浴缸里的水晃了晃,又平静下来。 江渡的后背抵着一片滚烫的温度,心脏砰砰跳着,不知道是因为水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垂下眼,看见傅深的手臂松松地圈在自己腰间,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他腰侧。 傅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拂在他耳后,一下一下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又心乱的节奏。 “今天累不累?”傅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 “……还好。”江渡的声音有些哑,“实验收尾,比预计的晚了一些。”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偶尔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 傅深的手终于开始动了——挤了些沐浴露,掌心搓热了,覆上江渡的肩膀,指腹沿着肩颈的线条缓缓揉开。 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背到腰侧,每一寸都照顾到了。他的指尖在江渡的蝴蝶骨上画了几个圈,然后顺着脊柱一路向下,在腰窝的位置停下来。 江渡的呼吸乱了一拍。 傅深的指腹在那个位置轻轻按了按,然后慢慢向下,划出一道暧昧的弧线—— “傅深。”江渡的声音紧了起来,伸手按住了他在水下的手腕。 傅深没挣开,也没继续往下,但手指就停在那里,掌心贴着腰侧最敏感的皮肤,不动了。他的呼吸打在江渡耳后,又热又轻。 “嗯?”这一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明显的低哑。 江渡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心跳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几乎听得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傅深的拇指在水下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恰到好处地蹭过他腰侧最怕痒的地方,把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极短的气音。 “……你别闹。”江渡的声音发飘。 “我没闹。”傅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但他的唇已经贴上了江渡的耳廓,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我在帮你洗澡。你自己说的,不能没洗澡就睡。”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洗澡模式”,挤了沐浴露去揉江渡的手臂和小腿,连指缝和脚踝都没放过,细致得不像话。 但那种“细致”本身就有问题——任何一个正常帮人洗澡的人,都不会用指尖在别人脚踝内侧慢慢画圈。 江渡咬住了下唇。 傅深把他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每一寸都没落下,但每一寸都洗得过分仔细、过分漫长。他的手指在水下游走,节奏时快时慢,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做一件极其正经的事,又像是借着“正经事”的名义在做完全相反的事。 等江渡终于被翻过来面对他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 傅深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水雾里江渡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整个人又软又好看,好看到让人想犯罪。 傅深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过那道被咬出来的痕迹,把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 “别咬。”他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咬破了我会心疼。” 江渡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水汽和一点点的控诉——都是你害的。 傅深看着这个眼神,最后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微微发红的嘴唇。舌尖缓慢而坚定地探进去,尝到了沐浴露的淡香和属于江渡本身的那一点甜。 江渡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节微微泛白。 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个人的动作轻轻晃荡,发出细碎的水声,和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融成一片。 傅深的一只手扣着江渡的后脑,另一只手按在他腰侧,指腹微微陷进柔软的皮肤里,带着一种隐忍到极致的力度。 江渡被他吻得有些发晕,后背抵着浴缸壁,身前是傅深滚烫的身体,前后都是温热的触感,唯独中间那一层贴合的地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深才微微退开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老婆。”傅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暗火,“我好难受。” 江渡当然知道他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水下两个人贴得这么近,他什么都感觉到了。 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偏过头去不敢看傅深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你去冲个冷水。” 傅深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低头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你就这么对你老公的?” 江渡吃痛地缩了一下,转过头来瞪他,眼眶还泛着红,这一瞪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傅深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你……”江渡看着他那副“我忍得很辛苦但我不想忍”的表情,心里又慌又软,犹豫了两秒,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手指,“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爸妈还要来。” 傅深看着他扯自己手指的动作,看着那根微微发抖的指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下。 他知道江渡不是不愿意。江渡只是在说——今天不合适。 而且江渡太累了。从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晚饭估计又是糊弄过去的,现在眼皮都还在打架,是他把人从车上抱下来、扒光了放进浴缸里的。 傅深闭了闭眼,把那团烧了小半个钟头的火硬生生往下压了压。 “……行。”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哑着,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抬手把江渡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一边,凑过去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但是老婆,”傅深直起身,眼尾还泛着红,嘴角却弯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明天爸妈走了以后,你得补给我。” 江渡:“……”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别老惦记这事”,但对上傅深那双写满了“我现在能忍住已经很了不起了”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他把脸别到一边去,声音闷闷的。 傅深弯起嘴角,又在他发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然后利落地从浴缸里跨出来,拿浴巾把自己随便裹了两下,又抽了一条干净的,弯腰把江渡从水里捞起来,严严实实地包住。 “手抬一下。”傅深说。 江渡乖乖抬起手臂,让他把浴巾塞好。傅深低着头替他擦头发的时候,水珠从他自己还在滴水的发梢落下来,落在江渡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肩膀上。 江渡看着他那副自己浑身是水却先顾着给别人擦干的狼狈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傅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 “笑什么?”傅深问。 “没什么。”江渡垂下眼,声音很轻,“……你头发还在滴水。” 傅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低低沉沉的,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温柔。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湿着一个半干着,在浴室里对着笑了几秒钟,像两个傻子。 最后傅深先把江渡的头发吹干了,又胡乱吹了吹自己的,然后给人套上那套睡衣。扣子一颗一颗系好,连最上面那颗都系得严严实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