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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深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赶紧凑过去，指着目录上的信息，和父母讨论起具体的志愿顺序来。 心里却悄悄对手机那头的顾知白竖了个大拇指——这招“兄弟互助，共同进步”的牌，果然最好用。 接下来的几天，是两家之间频繁的通话和信息往来。 许妈妈和顾知白的妈妈（通过越洋电话）交流着志愿填报的心得，两位母亲在电话里达成高度一致：“孩子们自己有兴趣，又有个靠谱的伴，就支持他们吧！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咱们也省心！”语气里满是欣慰和放心。 许爸爸则和顾知白直接通了次电话，详细询问了A大和B大计算机专业的具体情况、未来发展方向，顾知白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回答，彻底打消了许爸爸最后一丝顾虑，甚至对这个儿子的好兄弟”更加赞赏有加。 于是，在双方父母“乐见其成”、“鼎力支持”的氛围下，许深和顾知白的志愿填报，以一种惊人的、心照不宣的同步进行着。 提前批？不填。 一本批次，第一志愿：A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第二志愿：B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后面的志愿，也都清一色选择了计算机相关专业，学校所在城市也高度重合。 两人的志愿表，除了名字和考生号不同，其他部分几乎可以重叠。 点击“确认提交”的那一刻，许深坐在学校的机房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提交成功”的绿色提示，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旁边机位的顾知白也刚好提交完毕，转过脸，两人视线在有些嘈杂的机房空气中相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尘埃落定的轻松，和一抹计划顺利实施的、小小的狡黠笑意。 走出校门，夏日午后的阳光白得刺眼。 许深忍不住跳起来，挥了下拳头：“搞定！” 顾知白走在他身边，嘴角噙着很淡的笑意，看着许深毫不掩饰的开心模样，眼里也漾着光。 “顾知白，”许深凑近他，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这算不算……把未来绑在一起了？” 顾知白侧目看他，目光深深，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嗯，绑死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落进许深心里，激起一片甜蜜的、安稳的涟漪。 绑死了。 真好。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光，变得格外漫长，却又因为有了确定的期待，而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许深几乎每天都要刷几十遍招生办的查询页面，虽然知道时间还没到。 他拉着顾知白，把大学所在城市的地图都快翻烂了，研究学校周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开始偷偷浏览学校BBS上关于“校内租房”的帖子。 顾知白由着他折腾，只是在他兴奋地规划着“我们可以在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比宿舍自由”时，淡淡提醒：“先拿到通知书再说。” “肯定能拿到！”许深信心十足，下巴一扬，“我们分数都超了往年录取线那么多！” 话虽如此，当真收到邮政快递短信，提示“录取通知书已投递”时，许深还是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下楼，从快递员手里接过那个印着A大Logo的、分量不轻的EMS信封时，手指都在抖。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知白也发来了消息：「到了。」 许深捧着信封，一口气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小心翼翼地拆开。 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下面是他和顾知白共同的第一志愿——A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确认了好几遍，然后，猛地将通知书捂在胸口，原地蹦了好几下，才勉强压抑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第58章 庆祝 他立刻给顾知白打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顾知白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背景是他公寓熟悉的客厅。 他似乎也刚拆开信封，手里拿着同样的录取通知书，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眼底眉梢，是掩饰不住的、清浅的笑意。 “顾知白！”许深把镜头对准自己的通知书，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变调，“A大！计算机！我们做到了！” 屏幕那头的顾知白，也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通知书，然后点了点头，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我们做到了。” 两人隔着屏幕，看着对方，看着对方手里那张决定他们未来四年、甚至更久远的、一模一样的录取通知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充满希望和甜蜜的笑容。 “等我！”许深对着镜头说，眼睛亮得惊人。 “嗯。”顾知白应道。 挂断视频，许深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通知书又傻笑了好半天，才想起要给父母看。 他调整好表情，拿着通知书走出房间，尽量让自己显得只是“正常的喜悦”：“爸！妈！通知书到了！A大！录上了！” 许爸爸许妈妈自然是喜出望外，拿着通知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立刻打电话给各路亲戚报喜。 许妈妈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的泪水。 许爸爸大手一挥：“今晚再加菜！庆祝！把知白也叫来！不对，得问问他爸妈有没有安排，没有的话，咱们两家一起庆祝！” 顾知白那边，父母自然也为儿子考入顶尖学府而高兴，但隔着大洋，也只能视频祝贺，并嘱托许家父母代为照顾。 于是，庆祝的“家宴”顺理成章地再次落到许家。 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更加轻松和喜悦。 许爸爸开了一瓶更好的酒，许妈妈做了一桌子拿手菜。 顾知白带来了一个精致的蛋糕，上面写着“前程似锦”。 两家人（虽然顾家父母是远程）共同举杯，庆祝两个孩子金榜题名，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饭桌上，许爸爸喝得满面红光，拍着顾知白的肩膀：“知白啊，以后和深深去了A大，你们兄弟俩，一定要继续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深深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该说就说，别客气！” “叔叔放心。”顾知白点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偷偷对他眨眼的许深，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我会的。” “你们俩这缘分，真是难得。”许妈妈也感慨，“从高中同桌，到大学同校同专业，以后说不定还能进同一个单位。这感情，比亲兄弟还亲了！” 许深在桌子底下，悄悄用脚尖碰了碰顾知白的脚踝，然后迅速收回，假装低头吃菜。 顾知白面色如常，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两家人都沉浸在孩子取得好成绩、即将一同奔赴美好未来的巨大喜悦中，谁也没有察觉，桌下那隐秘的触碰，和两个少年偶尔交汇的、盛满了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意的眼神。 送走顾知白，又应付完兴奋的父母，终于回到自己房间时，夜已经深了。 许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拿出手机，反复看着顾知白发来的那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又看看自己手里这张，心里像是被蜜糖和阳光同时填满，暖洋洋，亮堂堂。 手机震动，顾知白的消息进来：「睡了吗？」 许深秒回：「没！睡不着！」 顾知白：「下来。」 许深一愣，随即心跳加快。 他轻手轻脚地溜下床，走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顾知白正站在那棵香樟树下，微微仰着头，看向他的窗口。 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和白色的衣角，身姿挺拔如松。 许深的心猛地一跳，来不及多想，套上拖鞋，像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跑下楼。 夏夜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脸上的热度。 他跑到顾知白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你怎么来了？” 顾知白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他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捋一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拉起许深的手，低声道：“走。” “去哪？”许深被他拉着，脚步不自觉地跟上。 “我家。”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许深瞬间懂了。 庆祝。 真正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庆祝。 夜晚的街道安静许多。 两人牵着手，快步走着，手心都有些汗湿，却谁也没有松开。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回到顾知白空旷安静的公寓，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两人靠近的身影。 没有开大灯。 顾知白直接将许深抵在了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灼人的热度，和压抑了整晚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与喜悦。 不再是饭桌上克制的对视，不再是桌下隐秘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的、毫无保留的拥有和确认。 许深仰起头回应，手臂环上顾知白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黑发。 唇舌激烈交缠，气息彻底紊乱。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在昏暗中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染着情动潮红的脸。 “顾知白……”许深声音沙哑，带着笑，“我们……真的要一起去A大了。” “嗯。”顾知白应着，又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拉起他的手，走进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并排摆放着两张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在窗外城市霓虹隐约的光线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喜庆。 顾知白打开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冰镇好的香槟。 “砰”地一声轻响，带着气泡的金色酒液倒入两只高脚杯。 “庆祝。”顾知白递了一杯给许深，自己拿起另一杯。 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庆祝！”许深笑着，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带着微甜气泡的酒液滑过喉咙，刺激又惬意。 他放下杯子，看着茶几上那两张并排的通知书，又看看身旁穿着简单白衬衫、眉眼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顾知白，心里那点喜悦膨胀得快要爆炸。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顾知白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全然的幸福和依赖：“顾知白，我好高兴……真的……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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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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