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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低烧。”顾知白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温水,又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烧药,按说明抠出两粒,走回沙发边。 “许深,吃药。”他蹲在沙发边,低声叫他的名字。 许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知白近在咫尺的脸,和手里那两粒白色药片,以及冒着热气的水杯。 他本能地抗拒:“不想吃……苦……” “吃了药才能退烧。”顾知白的语气不容商量,但动作却很轻。 他一手轻轻托起许深的后颈,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拿着药片,“张嘴。” 或许是烧得糊涂了,也或许是顾知白难得如此“强硬”的温柔,许深没再反抗,乖乖张嘴,就着顾知白的手,吞下了药片,又喝了几大口温水。 “苦……”咽下药,许深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顾知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放下水杯,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水渍。 然后,他站起身:“睡一会儿,我在这儿。” 许深确实困极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缩在温暖的被子里,鼻尖萦绕着顾知白身上干净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很快又昏睡过去。 顾知白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没有开大灯,只留了沙发旁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许深沉睡的脸上,听着他因为鼻塞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顾知白时不时探手,摸摸许深的额头。 温度似乎退下去一点点,但依旧烫手。 睡梦中,许深似乎觉得热,不安地动了动,想把胳膊伸出被子。 顾知白立刻按住,将被角重新掖好。 许深不舒服地哼了一声,眉头蹙起。 顾知白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用掌心,很轻、很轻地,覆在许深滚烫的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或许是这轻柔的触碰起了作用,许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但他嘴唇很干,起了一层白皮。 顾知白起身,去厨房重新倒了温水,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喂进许深微张的嘴里。 许深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喂了小半杯水,顾知白才停下,用纸巾擦掉他唇角的水迹。 半夜,许深开始发汗。 额头、脖颈、后背,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将睡衣和头发都打湿了。 顾知白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帮他擦汗,又小心地替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整个过程,许深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并未完全清醒。 换好衣服,顾知白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一些。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 他去浴室拧了新的热毛巾,叠成长方形,轻轻敷在许深额头上。 物理降温。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地毯上。 夜已深,万籁俱寂。 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声,和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顾知白没有睡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目光从未离开过许深的脸。 看着他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睡颜,看着他被汗濡湿的、黏在额角的碎发,看着他微微翕动的鼻翼,和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心里某个角落,被一种陌生的、柔软的酸涩填满。 夹杂着心疼,懊恼,和一丝后怕。 白天那个女生表白的画面,和许深惊慌失措拒绝的样子,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知道那不该迁怒于许深。 可当看到许深对别人笑,看到别人对他投以爱慕的目光,看到那些觊觎的眼神,他心里那头名为“占有欲”的野兽,就忍不住要咆哮而出。 他害怕。 害怕失去。 害怕这个像阳光一样,莽撞又温柔地闯入他灰白世界的少年,有一天会被别人吸引,会离开。 所以,他要更紧地抓住。 用他的方式。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许深露在被子外面的、因为出汗而微凉的手背皮肤。 动作很轻,带着珍视。 后半夜,许深的体温终于降到了正常范围。 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不再是那种难受的粗重。 顾知白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倦意也如潮水般涌来。 他没有起身去床上睡,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轻轻靠在沙发边缘,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依旧轻轻握着许深的手。 晨光微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客厅。 许深是被阳光和喉咙的干渴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头不像昨天那样炸裂般的疼了,但身体还是酸软无力。 鼻子也通了点,但喉咙像着了火一样。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却感觉到手被人握着。 他低头,看到顾知白坐在地毯上,头靠着沙发,睡着了。 晨光落在他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和下巴上新冒出的、细小的胡茬。 他一只手还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 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 许深的心猛地一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涌上来——顾知白喂他吃药,给他擦汗,换衣服,用温毛巾敷额头……他一直守在这里?一夜没睡?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杂着强烈的心疼,瞬间冲垮了许深。 他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他想抽回手,又怕吵醒顾知白,只能僵着不动,目光贪婪地看着顾知白难得显露疲惫的睡颜。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动静,顾知白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但在对上许深视线时,迅速恢复了清明。 “醒了?”顾知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坐直身体,第一反应是伸手,探向许深的额头。 掌心干燥温热,触感正常。 “嗯……退烧了。”顾知白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然后才问,“感觉怎么样?” 许深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下巴的胡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和一丝哽咽:“好多了……你……你昨晚一直在这里?” “嗯。”顾知白应了一声,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他没在意,转身去厨房:“喝水吗?饿不饿?” “顾知白。”许深叫住他。 顾知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许深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被子滑落。 他看着顾知白,眼睛亮亮的,还带着点水汽,但笑容却清晰地漾开,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心疼:“谢谢。” 顾知白看着他,眸光深深,片刻,才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嗯,下次别再生病。” “那要怪谁?”许深小声嘟囔,脸有点热,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个“罪魁祸首”的吻。 顾知白显然也想到了。 他眸色深了深,没接话,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很快传来烧水的声音。 许深坐在沙发上,抱着温暖的被子,看着顾知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阳光洒满整个客厅,也落在他心里,暖洋洋的。 生病很难受,但被这样照顾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而且,看到顾知白为他着急,为他熬夜,为他露出难得的疲惫和温柔,许深心里那点因为“粗暴亲吻”而产生的小小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和爱意。 顾知白端着温水和一碗刚煮好的、软烂的白粥走过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先喝点水,再吃点粥。”他在许深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睡得翘起来的头发。 许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倦意却依旧温柔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过去,在顾知白嘴角,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顾医生。”他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顾知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 他低下头,在许深同样有些干燥的唇上,回了一个轻柔的吻。 “嗯。快点好起来。”
第69章 小金库 A大每年一度的“新生杯”程序设计大赛,是计算机学院的传统盛事,也是检验新生实力、挖掘好苗子的重要平台。 今年更是因为与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合作,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奖金,还有机会获得该公司的实习直通卡,吸引力倍增。 报名通知贴出来时,许深正和顾知白在图书馆。 他戳了戳顾知白的胳膊,眼睛发亮:“哎,顾知白,这个比赛,参加不?” 顾知白从书本中抬起头,看了一眼许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赛事海报,上面印着“团队赛(2-3人)”的字样。 他目光在“团队”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许深:“你想参加?” “想啊!奖金不少呢!而且听说拿了名次,以后申请奖学金、保研都有加分!”许深兴致勃勃,“咱俩组队呗?肯定能拿奖!” 顾知白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许深立刻打开报名链接,开始填写信息。 队名那一栏,他手指顿了顿,然后飞快地敲下“DeepWhite”(深白),点击提交。 “队名?”顾知白瞥了一眼屏幕。 “深白,怎么样?我俩名字的组合,又酷又有意义!”许深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顾知白看着那个名字,没说话,只是眼神柔和了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初赛是线上答题,筛选掉大部分基础不牢的队伍。 对许深和顾知白来说,初赛题目难度一般,两人各自在自己的电脑前,几乎以同步的速度AC(通过)了一道道题目,轻松晋级。 复赛和决赛则是线下现场赛,在学校的多功能厅举行。 决赛当天,偌大的厅里摆满了电脑,气氛紧张肃穆。 进入决赛的二十支队伍,每队占据一个小隔间。 许深和顾知白找到贴有“DeepWhite”标签的位置坐下,调试机器。 周围不少队伍都在低声讨论策略,或者抓紧最后时间看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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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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