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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依旧是线上，题目难度比“新生杯”决赛更高，范围更广。 许深和顾知白各自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奋战。 没有了实时讨论，只能靠自己。 许深遇到一道复杂的字符串难题，卡了将近半小时，尝试了几种思路都超时。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意识想转头问顾知白，却只看到旁边空着的椅子——顾知白在自己的书桌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重新读题，忽然想起顾知白之前提到过的一种“后缀自动机”的冷门应用。 他眼睛一亮，立刻翻出笔记，尝试套用，居然真的找到了突破口。 当他终于AC这道题时，成就感比团队赛时更加汹涌澎湃。 他看向顾知白的方向。 顾知白背对着他，坐姿端正，屏幕上的代码窗口快速滚动，似乎进行得很顺利。 许深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攻克下一题。 最终，两人都以高分轻松晋级复赛。 进入复赛的名单贴在学院公告栏，密密麻麻的名字里，“许深”和“顾知白”紧紧挨着，都是大一，格外显眼。 “可以啊深哥！顾神！又进了！”王浩拍着许深的肩膀，“复赛是线下吧？听说在中心机房，封闭环境，更刺激！” 复赛那天，气氛果然更加凝重。 巨大的中心机房，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每人一个隔断，机器被严格检查，禁止任何通讯工具。 许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深吸一口带着机房特有气味的冷气，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隔着几排、斜前方的那个熟悉背影。 顾知白已经坐定，背影挺拔沉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铃声响起，题目发放。 五道题，时间三小时。 每一道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武器，直指知识体系的薄弱处和思维的极限。 第一道就是复杂的图论加网络流建模，许深读完题，手心就有点冒汗。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草稿纸上画图，推演。 周围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烦躁的敲击键盘和叹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深解出了前三道，第四道卡在了一个最优化的证明上，第五道则完全找不到头绪。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实时榜单。 顾知白的ID“White”高居榜首，后面跟着四个绿色的“√”，只有最后一道题显示正在尝试。 而自己的ID“Deep”排在第八，后面是三个“√”。 差距。 清晰而残酷的差距。 许深咬紧牙关，摒弃杂念，重新扑向第四题。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不断调试，不断提交，不断看到“Wrong Answer”或“Time Limit Exceeded”的红色提示。 额头上沁出汗水，指尖冰凉。 最后一次尝试，他加入了一个自己都感觉有点“玄学”的剪枝优化，提交—— “Accepted！” 绿色的字样跳出来时，许深几乎虚脱，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疲惫。 他立刻看向第五题，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题目是关于组合数学和概率的超级难题，他快速扫了一遍，大脑飞速运转，却只抓住几个零碎的、不成体系的念头。 时间不够了。 他最终没能解出第五题。 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遗憾，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拼尽全力后的释然。 他再次看向榜单。 顾知白的名字依然在榜首，后面跟着五个绿色的“√”，是全场唯一一个AK的选手。 而自己的名字，最终定格在第五名。 已经很好了。 许深对自己说。 他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出机房。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到顾知白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似乎在等他。 他走过去。 “怎么样？”顾知白问，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还行，第五。”许深耸耸肩，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最后那题没搞出来。你呢？AK了？牛逼啊顾神！” 顾知白没接他关于名次的话，只是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和略显疲惫的神情，低声问：“累不累？” “有点。”许深老实点头，然后笑了，“不过挺爽的！自己一个人干，跟团队赛感觉完全不一样。” “嗯。”顾知白应了一声，抬手，很自然地将他额前一缕被汗濡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回去休息。” “你呢？不庆祝一下？全场唯一AK！”许深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没什么好庆祝的。”顾知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题目不难。” “……”许深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凡尔赛噎了一下，随即失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喂，顾知白，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顾知白被他撞得微微晃了一下，没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没再说话，转身往公寓方向走。 许深笑嘻嘻地跟上去。 决赛在一周后举行，规模更大，邀请了其他高校的高手和业界专家做评委。 许深凭借复赛第五的成绩也进入了决赛圈，但所有人都清楚，冠军的争夺，几乎只在几个人之间，而顾知白，是所有人眼中最有力的竞争者。 决赛现场，气氛达到了顶点。 题目难度堪称变态。许深拼尽全力，最终拿到了第七名。 一个对于大一新生来说足够耀眼，但离最高领奖台仍有距离的名次。 颁奖典礼上，当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本届‘算法精英挑战赛’冠军得主是——顾知白！”时，全场掌声雷动，闪光灯几乎要将舞台淹没。 顾知白走上台，从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手中接过奖杯和支票板。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只有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许深在台下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那个耀眼的人。 骄傲，钦佩，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顾知白很强，但亲眼看到他站在这样的高度，接受众人的仰望和祝贺，那种差距感，比在榜单上看到名次时，更加直观，也更加……让人心情复杂。 不是嫉妒。 他永远不会嫉妒顾知白。 只是……会忍不住想，自己要多久，才能追上他的脚步，才能和他并肩，站在同样的高度，接受同样的荣光？ 颁奖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许深等到顾知白从后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恭喜啊，冠军！”许深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真诚。 顾知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奖杯，很自然地递给了他。 许深愣了一下，接过。 奖杯入手冰凉沉重，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冠军”的字样。 他低头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 “你的。”顾知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平静。 “啊？”许深抬头，不解。 “奖金，我们平分。”顾知白看着他，目光深沉，“奖杯，放家里，我们一起的。” 许深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顾知白平静却认真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知白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的荣誉是共享的，他们的未来是一起的。 他不在乎个人得失，他在乎的，是他们共同的家，和他们共同的未来。 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瞬间被一股汹涌的、滚烫的暖流冲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鼻尖那点酸涩压下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奖杯抱在怀里。 “行！放家里！就摆书架上，每天看着！”他笑着说，然后凑近顾知白，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不过奖金平分？冠军大人，你确定？这可是你一个人赢回来的。” 顾知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回家，饿了。” “遵命，冠军大人！”许深抱着奖杯，笑嘻嘻地跟在他身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深抱着冰凉的奖杯，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知道，追赶上顾知白的路还很长，也许永远也追不上。 但那又怎样呢？顾知白从未想过要把他甩在身后，他始终在那里，等着他，牵着他，用他的方式告诉他：别急，慢慢来，我在这里，我们的荣誉和未来，永远共享。 个人赛的洗礼，让许深看到了差距，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方向和目标。 而有顾知白在身边，这条追赶的路，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孤独和艰难了。 未来还长，他们还有无数场比赛要打，无数座山峰要攀。 但至少此刻，他们分享着同一份荣誉，怀揣着同一个梦想，走向那个亮着灯、叫做“家”的方向。
第71章 求你别让我去 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的凉意，斜斜地照进图书馆四楼靠窗的座位。 许深咬着笔杆，眉头微蹙，正跟一道复杂的算法题较劲。 忽然，旁边座位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是书合上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顾知白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甚至有一丝……压抑的愤怒？顾知白的情绪很少外露，此刻的异常让许深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许深放下笔，凑过去小声问。 顾知白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是班级群里@全体成员的通知，来自辅导员。 标题加粗高亮：【喜报！我院顾知白同学荣获国际顶尖学院X院两年期全额奖学金交换生资格！】 下面跟着长长的说明，介绍X院在全球计算机领域的崇高地位，这个机会多么难得，历年获得资格者凤毛麟角，对个人发展将是质的飞跃云云。 最后是热烈的祝贺和号召大家向顾知白同学学习。 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满屏的消息 “卧槽！” “顾神牛逼！” “为校争光！” “酸了酸了！”。 许深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行“两年期全额奖学金交换生资格”上，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两年？国际顶尖学院？交换生？ 巨大的、不真实的信息像冰水，兜头浇下，让他四肢百骸一阵发冷。 他机械地往下翻，看到辅导员后续补充的说明：该项目是学院与X院的最新合作，每年仅一个名额，由X院教授团直接根据学生的综合表现和潜力评估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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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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