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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那会不会和我分手?” 于让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牢牢抱住了人,偏头,要他看通红的侧脸,让周从吹吹。 这小子喝高了跟魅魔似的,好会撒娇。 说开了,两个人就都不生气,颤抖也不药而愈了,周从亲他滚烫的脸蛋。情绪自于让那边传送,甚至过滤了一通,干燥清香,重返自己的躯壳。 终于活过来。 于让眯着眼给亲,开心得整个身体都打飘,随后跟他妈鬼上身似的,陡然变脸:“我还没问你呢,这俩是谁?” 气氛急转直下。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皱巴的照片,折得随意,却避开了周从的脸。 “你找人跟我?”周从讶异。 于让哼一声,应了,“对啊,我花了钱,你的近况我都懂,什么我都知道。” 周从满脸复杂。 声音渐小,“可是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一直被老东西骚扰,不知道你回家是为了打人,不知道你要去坐牢……” 絮絮叨叨,一直埋怨,骂他混账。 于让“哇”得一声哭开了,伏在床上,还醉着,“周从——你知道我整理那些东西的心情吗?” 他控诉,啪啪拍床,指床头柜上那一摞杂物。 “出征打你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有劲,可以帮你……联系不上你,怕你想不开,那天早上我还在收拾这些玩意儿,后面就成了亡妻回忆录……” 我又没死。 周从哭笑不得。上一秒地狱,下一秒天堂,这种刺激这辈子只能在于让这边获取。 没想到人担惊受怕成这样,周从无措地拍他后背。 于让竹筒倒豆子似的倾诉,虽然醉了,意外的很有条理,把后续一系列事都说清楚理干净。 林豆豆自杀未遂,他心情差,跑去找朋友,听说周从回来,居然不先找自己,和别人厮混去。 周从一听,自己问题也大得很。想来发生了许多事,细节只能等让让清醒好好聊。 两个人怎么在轮番解释,到他的回合了。 “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妹妹,崔明光的女儿,和我关系很好,边上那个混血是她未婚夫,马上结婚了,这次来是送请柬,”周从亲了又亲,才发觉对方脸上是干的,居然是装哭,“他们让我到时候带上你。” 于让醉着也很明事理,被哄好了。 是个要挟的好机会。 “你这种人,干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派人跟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遂凑过去咬他鼻头。 周从吃痛,撑在他面前,点头认罪了。 “等你酒醒,全部都告诉你。” “好,那以后再有事情瞒着我怎么说?” 周从诡异地停顿,“任你处置。” 得到一个轻佻的眼神。 于让双瞳酿在酒中,人还迷糊着,倏忽漾起了水波,翻涌出情欲的漩,“自己脱。” 上一次做什么时候,不记得了,总之时间久得两腿间都结网,够同性恋谈八百次恋爱,但两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是这两个把做爱当吃饭的家伙诶。真奇怪。 好久没沾荤的,乍一触碰,于让被香得翻个跟头。 周从缓缓提起下摆,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火热干燥的大掌被皮肉吸住了,爱不释手,很色情地在摸。 他呼吸重起来,跪直了,爽利地脱去套头衬衫。 摘去桎梏,周从裸着上身,居高临下看他。 下面的人完全恍惚了,真醉掺一点迷离,爱得要死,迷得要死,不自觉拿下体顶撞。 是醉,但并不厉害,酒精压不下二十出头的青年鸡巴。 于让晕乎乎,解他的裤子。 周从任他摆布,想到什么,急着关灯。 于:“我不要。” 不要关灯。 于让解开了皮带,手伸进去,掐他腿根。 手下触感粗粝,摸到几条凹凸不平的印记,像是—— 灯“啪”地一声关上了。 覆下一个欲盖弥彰,浓烈的吻。 上方的人撕扯他的嘴唇,呼吸急促,不管不顾地索取。好久没有做,后期基本是蜻蜓点水,久违的深吻叫人发狂。 舌头塞入对方的口腔,纠缠,顶端揉磨,蚀骨般的酥麻从尾椎直攀而上。 “唔……”周从自己要亲,现下又要逃。 于让追去加深了这个吻。 涎液交换,唇舌吸吮,湿哒哒的津液声响,于让吞下了他所有细碎的喘息。长长一吻结束,贴在一起,皆是心如擂鼓。 黑暗中,彼此的体温那样深刻,温暖得要人潸然泪下。 猝不及防灯被打开。 长手长脚就是这点好,于让手搭在开关上,把上方的人翻下,摁在下方。没想到他有这等心计,周从着急去挡,来不及了。 于让没被骗过去,径直褪去了他的裤子。不堪的,通通展露。 “这是什么。” 声音近乎冷酷了。 橘色的光下,长印记被照得很朦胧,在大腿根部的细腻皮肤上,显出一股奇异的艳丽。 看着还很新,应当是最近的事。 那是新旧不一的两条长疤。 如坠冰窟,人一刹那失去所有知觉,于让仿佛被人捂住,又迎头遭了几顿乱打,酒彻底醒了。 周从背着他在偷偷自残。 得知这一事实,悲恸得无法言喻。先前的矛盾在浅表,说开了就和好,真正的症结在这里。 周从自暴自弃蒙着脸,意识到的时候发现于让在闷头往外走。 “别走……” 急着去抓,他在床上膝行从身后抱住。 不紧握就会离开,没人接受得了,看到这样的自己,谁会想要?他让人感到沉重了。 周从把脸埋在他后背,打湿一小块,“我不是故意的……” 那段时间太难了,得知常安去世的消息,过分自责。痛苦越过了界限,总不能以死偿还,不这样没有办法,逃避后心里会轻松很多。 别的地方怕被于让发现,就偷偷藏在这里。能藏一会儿是一会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个月。” “为什么这么做?” 周从没有开口。 到了极限,抱着的人突然发狂挣开,碰都不要给他碰,“我没办法和你相处。” 语气疲惫至极。 刚才的甜蜜幻梦一样,灰飞烟灭。 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周从瞳孔放大了。 不要。 从未见过对方这样,他使劲浑身力气挽留,啼哭般,一场小型的尖叫,沙嗓子劈了,磨砺出血。 于让攥着双拳,“刚刚还说都告诉我,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你一直这样……” 实在受够了,给了宣判。 “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周从请求他不要再说。 告诉他,因为抗不过打击,做这种傻事,会不会更被他看低?自己从来不是他想得那样成熟,他会失望吗? “怪我,是我没注意到。”怀中的人声音喑哑。 他反而认了错。 于让刹那拉开了距离,先前的亲密回不去了,不把他当爱人,把他当瓷器,轻拿轻放。 不要推开我好吗? 周从急着辩解,“你筹备父母纪念日期间,我一个朋友去世了……上学的时候我犯了错,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控制不住一直想,所以……” “这是第一道。” 他看出两条伤疤不是同个时间了。 “第二道,”周从闭眼,简直是一丝不挂在暴露,“求婚,你晕倒之后。” 一墙之隔,外面的朋友在等他,自己却在偷偷自我伤害。于让在他怀里失去意识,灭顶的打击。 为什么不是自己,恨不得替他受伤。怀着这种心情,划下了第二道。 得到答案,还是不满意,于让冷冰冰道:“不到这步你永远不肯说,是不是以后每一次我都要拿分手逼你?你把我当什么?” 他依旧往外走。 我都说了啊,都告诉你了,还要我怎样?把心挖出来给你才好吗? 周从情急,跪着给自己一巴掌。 于让暴跳如雷,抓住他手,“你疯了!” 是疯了,不这样你会看吗?被逼到极致,只能这样卑鄙地获取他的怜悯和关注。 “我不该对你动手……还给你。” 于让气得差点没死过去,“用得着你还?你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是伤害自己?” “那我要怎么办?” 周从咬住嘴唇,绝望地求问,“你教我……” 黑睫毛粘结在一起,眼白却通红,交融在一起,像一幅朦胧的油画,倔强地框住他。 于让被看得头皮发麻。 “我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认识你之后我才开心了许多,但是被你发现我有问题……以后不会再做了,让让,这真的是第一次……” 好像冷静下来,又没有完全。 以为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结果是自己一直在被支撑。没有于让他会疯掉的。 “我们现在需要冷静,我出去睡。”于让脑门血管一跳一跳。 然而腰间的胳膊愣是箍得死紧,随着扒弄,才一点点抽出劲。于让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噼啪的声响。 他回头。 周从把两人的恋爱小物打翻了,为他画的小头像飙飞到于让脚边,相框上的玻璃碎裂,从画中人胸口蛛网般延伸开。 原来他们都有在心碎。 床上的人疯完,抖若筛糠。 光在周从脸上跳跃闪烁,把他衬得游移明灭,轻而易举便会消散。 于让气笑了,折返,把人按掐在床上,话咬在牙缝一点点挤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发火?不是要做吗,来。” 周从和他挨着就不抖,被掐着也很满意,笑了一下,很无所谓又很没脸的,血从嘴角流出来。于让才发现他把嘴唇咬烂了一小块。 “我操。” 于让忍无可忍,拉扯他的嘴唇看伤口,毫不温柔,把血肉模糊的伤口挤压得像烂莓果。香气馥郁,是酒,是血,爱欲满杯。 他猛地低下头,惩罚性地舔咬那处缺口。 摁揉伤口时周从没出声,被吻住反倒呜咽一声,好像这个更痛。过分爱惜的啃噬,怜惜他,很恨他。 他们痛一点,才好一点。 周从在这个铁锈味的吻里镇定下来。 于让垂眼,抄起散落在床边的小岛围巾。周从设计的织物,送给他,使用方法自然是由他来定。 突地想起,两人的第一次也是这么个场景。但那回是周从绑他,自己又吃了药,且单纯对对方的身体感兴趣。 一年多过去,比那时没好多少,想知道的还得从他嘴里撬,比蚌精能藏。 于让真正意义上,头一回对周从发火。 接着是一场堪称酷刑的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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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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