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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好似酒醒,和我碰杯,“真巧,你也不干净。” 我不明白周从为什么要来,人生地不熟,我是他唯一说得上话的,可我又不爱和他说话。 本人今天很善良,不和他吵架。 我便气馁地看他喝酒。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我故作不经意,“话说你和徐传传玩得不错?” “还行。” “你不是被她打过吗?” 周从咦了一声,慢吞吞地说:“嗯,不打不相识。” 周从说他喜欢交朋友。 放你妈的屁,礼物都不送我。我可不和你处了啊。 我想借酒消愁,结果我的愁就在旁边,不识好歹赖着。 我闷闷喝酒,被呛得咳嗽。 操,太辣了也。 因为是纯聊天,胡天海地什么都说,我俩又在醉头上,口无遮拦,顺口交流了下彼此喜欢的类型。 这不奇怪,同是纯0,我们需要互相了解竞争对手的喜好,从而划分势力范围,避免不必要的摩擦。 我先说我的,我喜欢龙精虎猛帅气温柔的猛1,声音好听加分。我不过普通小0的喜好罢了。 周从这种高级骚0就比较特别了。他标准是好玩的人,这也太虚了。 我啐他,好玩儿有意思的人在床上得劲吗? 周从细眯着眼:“得劲。” 我说:“山鸡挺好玩的。” 周从呛住了,只得多说点儿,“脸也得好看。” 这就把我们鸡排除出去了。 “唉……”周从轻声续上,说一个字漏一颗沙,说一点少一点。 “遇到这样的,就太喜欢了,喜欢不过来……这样的人很难有。”他低着头说。 多舍不得。 我少见他如此评价一类人,也许是一个。 突然不敢问下去了,怕是圈套。 周从扶着脑袋,好像真晕了头,聊起别的:“喜欢的也说了,那说说讨厌的?” 看,可不又借题发挥了么。 周从讨厌我这种英俊睿智善解人意的好青年,礼物都不送我,别人都给就我没有,就是想气我。这就是圈套。 我先下手为强:“我讨厌特别骚的,喜欢勾引别人的,嘴巴特别损的,喜欢气我的。” “谁呀,好坏。”他喝多了。 你说呢。 我俩面前的杯子,在聊天的间隙里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我和周从喝了很多,像回到以前。那时候我们是朋友,喝酒聊天,上床后才翻脸。 我说完烦死了,一点不解气,像被打了一通那样晕。 “那你讨厌啥……”我碰了碰他。 周从微醺,像只杯子似的被敲出清脆一声。 他定了定神,点了一根烟,不能更醉。 “我没有很讨厌的,”周从这会儿是醉得满满,说话想事儿都慢下来,“如果真要去讨厌的话,那一定是我……” 他又开始想,想老半天。 “是,是我不够好,如果我做得更好……可能他不会那样。”周从在混乱中组织着措辞。 我沉默了。 我那一涉及周从就格外敏感的,总在密切关注他的神经立了起来。直觉告诉我,周从在这里也是说的一个人,特指。 究竟是讨厌还是不讨厌?好像要分清楚很难似的。 “但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他想要的人。”周从说。 他在这里感情浓烈多了。 这样的周从好可怜,我却好他妈心动。 比起喜欢,我想做这个更能搅动他的人,想让他为我震动,不安,牵肠挂肚,可我并不想看这个颓丧挫败的他。 周从多牛逼啊,怎么还示弱起来了,只有我看过这幅样子的他吗? 我嗓子有点哽,我说周从你干嘛这样讲啊,你有啥想讨厌的又讨厌不起来的人吗? 别这样了,笑一笑吧,你平时不是老笑吗。 周从趴着,如我的愿,哈了两声。 他在臂弯里转过半边脸,眼睛异常有神,答非所问:“让让,我总是很羡慕你。” 我俩插科打诨惯了,较量来较量都游离在表面,占嘴皮子便宜。我没听周从陈述过他的感受。 高兴,难过,疲惫,他不会说。周从太会装了。 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话。 我心里有点酸软,试探着:“羡慕什么?” 他不肯说,蚌一样绷着嘴。 总爱笑的周从,这会儿却有点要哭了。 我去摸他的脸,去暂停那可能一落下就叫人心碎的眼泪。 “你家,还有你的朋友,”周从醉得话都说不齐全,“都好好啊,我羡慕你,羡慕他们。” 他乱七八糟说起话。 他说,于小让,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我不和周从生气了,不在乎那劳什子礼物,也不想管他要不要我。此时此刻,我只想要他开心。 周从真的醉了,絮絮叨叨。少见他这么多话,我既庆幸又伤心,想知道又想走开。 我在他的废话连篇里,啼笑皆非地搂住了他,像抓海水里的浮木。其实他不需要,这一抱是要救我。 我说起第一次被他坑了时的话,情景重现,但这次心境完全不同。我想要他别难过了。 “那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 别羡慕了,我的所有都愿意和你共享。 周从像一堆潮湿的,即将熄灭的篝火,回温了,又安安静静地燃起来。 我俩抱着一问一答。 周从问,以后你爸妈也是我爸妈,你朋友也是我朋友? 是的,徐传传就是这样的,她还老抢我的。 “可以养花,放很多书?” 可以。 周从开心起来,又有点怕似的:“以后可以养猫吗?” 可以。 “那这次我要全部收好了,不要再被他烧掉了。”他说。 酒精上头,我借着酒劲嚎了会儿,泪眼朦胧里见周从拿个小酒杯在我下巴颏候着。 “干嘛?” “我接点,看你能哭多少。” 怎么还有心情逗我? 这回我不生气,哭哭啼啼举杯,打嗝:“喝!” 为天堂的小猫咪而喝。 周从:“喝!”
第23章 === 我和周从对吹,祭奠小猫,喝得不要命。后来我满脸眼泪鼻涕晕死过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管。 醒来,对上天花板上的五芒星魔法阵,我安静祥和地闭上眼。 稳,在家。 我惬意地裹被子,一扯,猝不及防摸到身侧一块触手温热、尽享丝滑的皮肤。 是个人。 ……我日我昨晚都醉成那死样了,就这还能带人回来? 我抖着手去寻对方的脸,识得庐山真面目后诡异地安定下来。 稳,在家,是周从。 我在床上坐了会儿。 等,等下,谁? 宿醉头痛,我无力思考,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躺下了。身侧有窸窸窣窣的辗转声响,肌肤和棉织物摩擦出微弱的火花。周从翻身了,极静谧,呼吸时有起起伏伏的动静。 我觉得安心,想伸手去牵,像点一根灯芯。 周从睡得好香啊。 房间昏暗,窗帘蒙得严严实实,我被洇得灰扑扑,温暖得想睡了。 迷迷瞪瞪里,我揣摩头顶魔法阵,总觉得有些蹊跷。这阵好灵,把我的心,连带着床,都炼化得软软和和了,通通揉作一团。 后来便睡过去。 醒来我看时间,日上三竿,回过神吓出了一身冷汗。 床边有四人小葵花似的托着腮,跟在医院看初生婴儿似的,目光之慈爱,令人发指。 “你们干啥呢?”话出口时,我发现我嗓子被传染似的哑。 不过周从是天生。 山鸡、串儿、豆豆、章雯异口同声:“没事儿,随便看看。” 我:“……你们怎么又在这儿?” 这次居然还多了个章雯,嫌我这儿不够多样化是吧。 我喘出一口大气,环顾四周,下意识问:“周从呢。” 众人眼神皆诡谲,环环相扣,从头看到尾,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豆豆:“他啊……他在煮饭哦。” 山鸡:“卫生也是他打扫的哦。” ……总觉得哪里别扭。 章雯挤进七嘴八舌,道:“周从和你哥一起买了菜。” 徐传传在身后:“……的哦。” 你玩啥呢你! 我被吵得头疼。哎,咋都来了,我这小庙哪儿待得下这些活佛…… 山鸡噘嘴卖嗲:“让让好幸福哦!床上有人伺候,床下有人做饭。” 我懒得骂他,因为不好细想,怪害臊的。 这也……太有生活气了。 我转移话题:“我昨晚和周从……” 众人纷纷看向铁t。 她:“我扛的。” 见我看向她,徐传传轻描淡写:“你俩,我一手一个。” 我和其余几人倒吸凉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徐传传倒拎两个人,不过如此了。 徐传传真的铁,和我的关系是,人也是。 我刚想夸,被骂。 “让寿星扛人,于让你怎么不死。”徐传传抱胸冷漠。 我羞愧难当,马上匍匐在床让她施展拳脚。 闹了会儿,我撵他们出去,穿衣洗漱。出房门那一刹,我以为来到了菜市场。 我的小窝人声鼎沸,茶几堆满啤酒饮料,沙发上摆满游戏机手柄光盘,地毯上全是零食袋,拖鞋也是种蘑菇般一个花纹一只。可真是被抄家了。 不远处厨房嗡嗡作响,炊烟袅袅,香气四溢,玻璃门透出两个忙碌的人影。 我哥还真和周从在做饭。 章雯跑去帮忙,剩下一溜儿好吃懒做的馋鬼,脖前围个兜等着吃了。 我作为一家之主,不好干看着,也去厨房凑热闹,站那儿不动那种。我这种只会炒蛋炒饭的就别添乱了。 我哥在盛菜,骚得很,偶尔与小对象调情,你一口我一口塞个炸虾。 周从在案板前,垂头拿着刀,指上飞,萝卜在他手里出形,脱去一层又一层,是只飞鸟,寥寥几刀便有神。周从拈着它摆盘,鸟便飞下来,翅膀搭在白瓷上。 我看傻了。 还有啥是周从不会的? 周从刚刚在忙,回身见我缩头缩脑站在门口,洗了手,往我嘴里塞一颗带水珠的圣女果,笑着把我推出去了。 我含着那颗小东西神游,回到沙发,埋进山鸡胳膊起不来了。 操,太他妈害羞了吧…… 山鸡在一旁:“让让啊……你这是动了凡心呐。” “动你妈,”我搓了搓脸,“给我说说昨晚,我醉了之后都发生什么事了。” 一点儿记忆没有,说不心慌是假的。 “朋友,我给你看点东西,你就全明白了。”山鸡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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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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