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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让礼回房间换衣服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客厅。 几乎已经是固化思维,身处的环境一安静,就会忍不住去想设计,想制作,想实验,想来想去都搅在一起,又会轰然变成一片空白,只剩满心疲倦。 太累了,累得有点想哭。 果然再喜欢的东西,一旦牵扯到一些不纯粹的利益,也会因为压力垮掉。 怎么会这样呢?他想。 明明以前很能扛的,一边打三份工一边还要上学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果真是由奢入俭难。 好日子过了太多,人都退化了。 纪让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蹲在温榆面前平视他,温榆木然转动眼睛,将目光黏到他脸上。 “怎么了。”纪让礼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再用掌心贴住,拇指指腹很轻地从他下唇擦过:“今晚打算在这里睡觉?” 温榆摇摇头,抽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整张脸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得:“不想睡,想哭。” 纪让礼:“太累了。” 温榆:“嗯。” 纪让礼:“又不是树懒,累了趴在这里有什么用。” “那要趴在哪里才有用呢?” 话音落下,握着的手抽走,他也被拖着手臂抱起来,懵懵趴在纪让礼肩膀上:“要带我去哪?” “洗澡。”纪让礼言简意赅:“顺便帮你发泄一下。” 发泄……是怎么发泄? 温榆没有想通这个问题,因为在想通之前,大脑已经被迫停转。 卫生间的窗户关得很严,腾腾白雾散不出去,氤氲聚集在狭小的空间,覆盖在镜子上液化成水珠。 聚得多了,接连划下一道道水淋淋的痕迹,映出两道光溜溜贴近的身体。 难以避免的身体接触让两个人都有了反应。 温榆好像被贴了定身符,不敢往上下也不敢往下看,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纪让礼的喉结,从上面淌过的水痕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完全没有想过坦诚相对的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他谨慎调整着岌岌可危的呼吸频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发泄”吗? 的确很有用。 现在满脑子除了男朋友诱人的□□,他已经想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 跟他比起来,纪让礼简直淡定得仿佛身体已经和自己的欲望分离,平静地脱掉他的衣服淋过热水,平静抹上沐浴露,再平静冲洗。 水流载着白色泡沫源源不断漫进地漏,纪让礼替他清洗后背时没有让他转身,手臂从侧面绕过。 温榆不得不攀上对方宽阔结实的肩膀再湿漉漉地贴近,被热气蒸得大脑眩晕。 最后清洗掉所有泡沫再擦干身体,纪让礼将浴巾随手扔在洗手台面,将睡衣替温榆披上。 就在温榆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正打算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内裤时,他被对方一个用力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坐着的那条浴巾刚好隔绝了冰冷的台面。 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被给予询问的机会,濡湿的热源包裹上来,血气混合酥麻顺着背脊直冲上天灵盖,大脑嗡地炸开。 力气被瞬间抽干,他成了搁浅在岸边的小鱼,张着嘴叫却叫不出声音。 手软了,脚软了,脚掌撑不住台沿往下滑,一只被纪让礼接住后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无力垂落,又被紧紧钳住细瘦的脚腕。 浪潮层层堆叠,节节攀升,如同那只从脚腕一路贴着摩挲往上,最后握住他小腿的手掌,指尖因为用力微微陷入腿肉。 白光从眼前闪过,片刻的意识丧失,他瘫软地小口喘气,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水痕模糊的视线把炽白的灯光折射成五彩斑斓。 浅薄的吻是安抚,顺着大腿内侧来到膝盖,留下一串无人再能知晓的淡红色痕迹。 纪让礼很快站起来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帮助他平稳呼吸。 等温榆慢慢平复了,仰起脸急切地想要去亲他,却又被对方从台子上抱下来,把剩下没穿完的衣物塞了他满怀,干脆利落将他推出了浴室。 “……” 咔哒一声,门被重新关上,很快水声再度响起。 温榆光着腿抱着裤子呆呆站在门外。 等隔时回神,那股急切却不能完全消失,他原地穿好裤子,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默默推门进了纪让礼的房间,爬上床。 还好纪让礼没有让他等太久,在他被困意完全侵蚀之前,纪让礼带着淡淡水汽的味道推门进来了。 发誓完全没有心存报复的意思,但他同样没有给纪让礼任何开口的时间,跪在床上勾住对方脖子把人拉下来,亲到的一瞬间,那股郁结已久的急切有了发泄之地。 纪让礼回吻他,搂着他一起躺下,温榆心满意足,终于在这场难得只有温柔的亲吻里沉沉入睡。 纪让礼没有再吵醒他的打算,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和额头,放轻动作下床拿上手机来到阳台。 屏幕上留有纪怀勉的未接来打,时间是十七分钟前。 他点下回拨。 “刚才是在忙吗?”纪怀勉问。 纪让礼嗯了声:“是不是有消息了。” 纪怀勉:“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报告发在你的邮箱,哥哥没有想到这样的巧合竟然可以被证实,弟弟,你的观察真的很敏锐。” 尽管结果早有预料,还是不如亲耳听见的安心。 纪让礼放松地背靠在栏杆上,看着房间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下:“还行,人自己送到脸上,想不发现也不容易。” 纪怀勉:“你要现在就告诉小榆吗?我估计他会开心得没有心思上课。” 纪让礼:“别太小看他了,上课对他来说才是头等大事,没有什么东西能阻碍他学习。” 纪怀勉:“所以是打算立刻告诉他的意思吗?” 纪让礼:“等他比赛结束吧。” 纪怀勉笑了:“刚刚不是还有没有事情能够阻碍小榆学习吗?这么快就变卦。” “是不能阻碍,没说不会影响。”纪让礼直起身准备回房:“挂了,别加班太晚,早点休息。” 纪怀勉:“难得你这么关心哥哥,哥哥很感动,果然男人就是有了家庭才能学会疼人啊,好欣慰。” 纪让礼:“。” 嘟—— *** 温榆昨晚忘了设闹钟,早上被纪让礼叫醒时人还懵着,胡言乱语:“我昨晚把闹钟设你身上了吗?” 纪让礼:“差不多。” 温榆:“那现在几点了啊?” 某人不被闹钟吓一跳就没办法清醒,纪让礼干脆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顺口报了个时间。 温榆喃喃:“我居然多睡了十分钟。” 纪让礼:“地球不会因为你多睡了十分就爆炸。” 推开卫生间的门轻车熟路将他放在洗手台上,温榆原本还想说什么,某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却在此时因场景重现回笼。 说不出来了,人也清醒了,两只耳朵噗噗往外冒热气。 “你怎么,怎么又把我放这儿……” 感觉屁股贴着的地方在发烫,他赶紧跳下来,装作很忙的样子取牙刷挤牙膏:“我不是小朋友,要坐那么高……你,你,你下次自己注意。” 纪让礼:“知道了,牙刷还我。” 温榆:“……” 故作淡定其实已经无地自容地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塞回纪让礼手里,又拿自己的重新挤了一遍,低头开始专注刷刷刷。 “问你个问题。”纪让礼忽然说。 这很稀奇,按照小纪同学的习惯,一般有问题直接就问了,不会这么礼貌客气还要提前预告。 稀奇程度让温榆一时顾不上害羞,抬头从镜子里看他,口齿含糊:“好严肃,是什么可以引发联合国商讨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也许。” 温榆闻言也严肃起来:“请讲。” 纪让礼:“有想过找你的父母吗。” 准备就他的问题进行一番严肃分析的温榆duang地愣住了,牙都忘了刷:“这就是你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问。” “也没有不想回答。”温榆吐出一口泡沫,重新开始慢慢刷:“就是有点惊讶怎么忽然问这个。” 纪让礼:“随便问问。” “那好吧。” 温榆接受这个充满了随机性的答案:“想倒是想过,不过比起找到他们,更多是幻想他们的模样,还有做什么工作。” “我会想他们是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勤勤恳恳上班下班拿工资,还是投身在心爱的事业,时长忙得饭也顾不上吃。” “对了,你知道吗,我还幻想过他们会不会是科学家。” 这个话题让他语音上扬,有种莫名的愉悦:“因为不是说爱好和智商是会遗传的吗,我就想会不会他们就是很热爱研究,要不是科学家,那也可能是伟大的机械工程师!”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刷完牙,他低头漱口,冲掉泡沫时听见纪让礼问:“现在呢。” 擦擦嘴巴重新抬头:“现在不想了。” 纪让礼:“为什么。” 温榆:“因为现在成熟了,已经知道有些事情想了也没用,有时间浪费在想这些上面,不如多做两道题,多看两本书,或者是想一些现实的,能长久陪着我的东西。” 纪让礼:“比如。” “比如你呀。”温榆又一次脱口而出。 两个人从镜子里对视,时间一长温榆才回味过来好像在告白。 哎,看这大清早的,刚刷完牙,都没吃早饭,脸也还没洗…… 纪让礼:“说我是东西?” 温榆:“……” 神医,一下子就不害羞了。 温榆耐着性子:“只是一个比喻,没有说你是东西。” 纪让礼:“不是东西?” 温榆:“当然不是,你又不是——” “哎。”好像怎么说都不对,温榆只好仰起脸在他下颌线的地方亲一亲,又拍拍他的腰:“别无理取闹了,一会还要去实验室做实验的。” 纪让礼点点头:“嫌我无理取闹了。” 温榆:“……没有这样说。” 纪让礼:“我看起来很聋?” “。”温榆好声好气:“不聋,那你想怎么样呢?” 纪让礼和他对视,忽然伸手捏住他鼻子,在他睁圆了眼睛张嘴呼吸时趁机弯腰同他接了个侵略意味十足的吻。 再放开,眼里含着逗弄成功后极浅淡的笑,挑着眉:“想告诉你就算成熟了,有些事情偶尔也能想一下。” “毕竟小温同学看起来也没多成熟,小朋友的愿望,万一成真了呢。” … 成不成真的温榆不知道,温榆只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好像有了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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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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