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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点,某高档别墅区。 柏屹寒推开家门,加快步伐走到沙发边坐下,大口喘着粗气,一滴挂不住的汗珠滑过突出的喉结,沿肌肤纹路来到胸肌的沟壑间,描出一道淋漓、潋滟的线。 柳泽还是趴在青年背上,贪婪地不肯离开。 他太累,一时半会儿懒得管,松开勾住男人膝弯的手随意搭在腿上,静静缓神。 一分钟后,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些,柏屹寒开始扯柳泽圈住自己脖子的手臂。 这次很轻易就拉开了,柏屹寒还讶异了半瞬。 起身想走,然而腰都还没直起来,柳泽的手和GPS定位一样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 柏屹寒真累了,直接把外套一垮摆脱了男人的桎梏。 然而柳泽却如获至宝,将那件外套嵌入怀中,整张脸都埋进去,然后倒在了沙发里。 难不成折腾半天是因为喜欢这件衣服? 柏屹寒笑笑,摇了摇脑袋,自己没把他扔在大街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不想再管男人为什么如此反常。 转身直奔浴室。 一个小时后青年裹着水汽从卧室的浴室出来,冲刷掉在外面沾染的脏污,浑身终于舒坦了,掀开被子正想上床,他突然想起客厅里还躺着一个男人。 踌躇半响,他还是打开衣柜拿了一床单薄的鹅绒被。 别在他家冷死了。 皎皎月光穿过落地窗,倾洒、照亮了没有开灯的客厅。 柳泽的身形过于瘦削,他抱住外套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 柏屹寒垂眼盯着男人,眼神晦暗不明。 他的沙发……脏了…… 车也要洗,被子也要洗,沙发也要洗。 真是找了个麻烦回家。 把鹅绒被扔到柳泽身上,柏屹寒转身回了卧室。 才躺到床上,许尽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明明就:【上号。】 岁寒:【来了。】 沈听雪和杜徊江也加入了这场游戏,四个人开麦,简直能把活人吵死,死人吵活。 好在房间较为隔音,吵闹声就像是在投入大海的碎石,只能激起一点涟漪。 “不打了不打了。”杜徊江说,“我要睡觉了,明天还得去陪我女朋友。” 柏屹寒微讶,“你和好了?” 杜徊江颇为得意,“对啊,我就说她还是舍不得我的,你们非不信。” 沈听雪嗤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那可不,低声下气求了一个星期,人家才同意和他见一次面。” “哇塞。”柏屹寒笑道,“杜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 面对朋友的挖苦,杜徊江倒也不恼,明天能见到女朋友的欣喜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你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懂什么?懂什么?” “爱情,就和梅花一样要经过磨砺才香,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柏屹寒哼笑,“当初阿姨怀你的时候八点档还是看多了。” 许尽明:“你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卸载绿江。” 杜徊江此刻的心胸无比阔达,“等着打脸吧,哥们儿一定会把你们嫂子娶回家的。” 几人心照不宣笑了两声,把这茬儿混过去了。 杜徊江退了。剩余三人继续打游戏。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沈听雪淡淡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人家都对他没兴趣了,杜徊江这傻逼还往上凑,我真是搞不懂了。” 柏屹寒:“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说不定杜徊江死皮赖脸还真成了。” 许尽明:“信他能成还是信我明天当汇大校长?” “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算了,我们这群没谈过恋爱不懂他。”沈听雪一提到杜徊江就来气,“老子劝也劝了,安慰也安慰了,妈的结果现在又成这样!这次他再哭着回来,在管他我是狗!” 柏屹寒手指灵活地滑动屏幕操作,收了两个人头,“这种事情就别管了,还我们不懂?” “我要是谈恋爱,对方但凡有点不喜欢我的苗头立马分手。” “死皮赖脸纠缠也太没面子了,那些求人的话我可说不出口。” “是哦。”许尽明打趣道,“柏少爷什么时候服过软啊。” “是哦。”柏屹寒阴阳怪气回道,“谁能有许sir软?天生吃软饭的好料子。” 被戳到心窝子,许尽明怒而反驳,“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巴撕烂!” “哎呀哎呀,我好害怕呀。” 几人嬉笑打闹玩到快凌晨三点,柏屹寒实在熬不下拿着手机就沉沉睡了。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一抹微弱的亮色。 常年早起的习惯在柳泽身体里刻下难以改变的生物钟。 不过才六点多,他已经醒了。 宿醉带来的副作用让柳泽头疼欲裂,全身上下像是被用力碾过一遍,处处都在叫嚣着酸痛不适,反手捂住眼睛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挣扎撑起身,入眼还是一片朦胧,待看清楚自己正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时,柳泽瞬间僵住,被酒意浸泡了一个晚上的大脑迟迟不能运作做出反应, 关于昨天的零碎片段涌入。 柳泽慌忙查看自己的衣物,还好,都完整穿在身上,某些部位也没有奇怪的不适。 喝醉之前的事情他还记得,那个肌肉男找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朋友,非逼着他喝酒。 柳泽酒力一般,几瓶下去就开始神智不清,之后的事变得模糊,断断续续。 只是还记得他好像来了。 回忆到这里,柳泽忽地自嘲一笑,他怎么会回来呢? 他不会回来。 应该是其他人帮助了自己,但他不知道是谁了。 柳泽想,自己应当要亲自感谢对方才对,可今天要上班,没时间了,下次再说吧。 …… 十二点出头,柏屹寒被尿憋醒,糊里糊涂下床去往卫生间。 窗帘没拉好,柏屹寒解决完回来,被强烈的阳光晃得眯起眼,忽然他脚步一顿,随后调转方向去了客厅。 太阳破开云雾,一缕曙光探入,偌大客厅空荡依旧,沙发上的人不见踪影,只留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衣服。 柏屹寒:“………” 没礼貌,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居然连谢谢都不说。 沙发下铺了白色的地毯,一抹深蓝落在上面十分显眼,柏屹寒弯腰拾起它,发现是柳泽遗落的工牌。 丢三落四,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吗? 柏屹寒随手把工牌扔在茶几上,转身回卧室准备继续睡觉。 ———— 柏屹寒可以说是个很无聊的人,不喜欢出门社交,真心朋友也只有从小玩到大的那几个,每天的空余时间都拿来宅家打游戏看电影看书等等。 当然,他还是有个最大的兴趣爱好,那就是旅游摄影。 而这次休学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旅行。 玩半年学半年。 他妈妈柏朝乐家大业大,资产过亿,没有给柏屹寒施加任何压力,就让他所心所欲玩。 这次回国是柏朝乐提议的,说是太久不见想念自己儿子了,然而柏屹寒回来半个月至今没见到他妈,甚至连个视频通话都没有。 没什么特别原因,纯粹是因为柏朝乐太忙,柏屹寒落地的第一天,她就出国了。 柏屹寒本打算就在中国旅行,但不知道为什么懒瘾突然犯了,宅在家里居然不想出门。 或许是回国之后水土很服,在家呆着舒服,各个方面都有人伺候,还能随时随地见到朋友。 晚上八点多,柏屹寒吃完饭,慢悠悠晃到电视机面前想看部电影。 沙发已经用消毒水擦干净了,他往下一躺,余光瞥到放在面前茶几上的工牌。 上面的照片应该是很早之前拍的,那时柳泽面容还有些青涩,即便没笑也能看出那双眼中是有光亮的,带着希冀,带着向往,而不是现在这般死气沉沉,灰暗淡漠。 柏屹寒盯着工牌,然后弯腰拿起它。 大脑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男人哭泣的模样,有意无意的撒娇啜泣声同时回荡。 胸膛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流,痒痒的,很奇怪。 他今天会不会又在那个酒吧? 昨天那三个男人会看他落单会再次强行把他带走吗? 会有人让他强行开口说话吗? 会抱着人哭喊吗? 思绪纷杂,柏屹寒不自觉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工牌,正巧抚过柳泽年轻时的脸。 要不要……去看看? 如果他在的话,正好可以把工牌还给他。 思来想去好半天,柏屹寒收起工牌决定出门。 好人做到底嘛,毕竟他可是捡到一分钱也要送到警察叔叔手里面的三好热血青年。 一个小时后,柏屹寒推开民谣酒吧的门,径直往靠窗的角落而去。 果不其然,柳泽和之前一样默默地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一杯蓝色的莫吉托。 柏屹寒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声音散漫,“还记得我吗?柳泽。”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柳泽抬头看向柏屹寒,目光冷漠,带有一丝疑惑。 “不记得了?”柏屹寒倾身往前,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轻笑道:“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柳泽盯着柏屹寒,眸底出现微弱的波动,“是你帮了我,对吗?” 柏屹寒摸了摸唇,眯眼打量起面无表情的男人,“所以昨天发的疯你都还记得?” 正好,可以还他人情了。 作者有话说: 柏屹寒:还我初吻 柳泽:(亲) 柏屹寒:!!!!!
第6章 男人紧盯着柏屹寒,说不出道不明的悲戚在眸底蔓延,渐渐地,越漫越多,直到化成水溢满眼眶。 察觉到自己失态,柳泽急忙垂头拭去还未流出的泪,而后轻笑一声: “虽然不太记得,但还是谢谢。”他声音温柔,如春风和煦,“要在请你喝一杯牛奶吗?” 柏屹寒微怔,喉结滚动,浓黑的眉拧着,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脸。 他长得很吓人吗?怎么一见到自己就哭? 不过柏屹寒未去深究,身体往前探了小截手肘搭在桌面上,“一杯牛奶就想打发我?” “你知道昨天有多麻烦我吗?” 柳泽眼眶仍有些微红,在听到柏屹寒的话时愣住,轻轻摇了摇脑袋,眉目低顺,似乎有一丝委屈。 “抱歉,昨天的事情很多我都不太记得。”说着,他抬头看向对方,眼神黯淡却真挚,“但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 满足我?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柏屹寒挑起眉尾,抄起手臂咧嘴笑了笑,“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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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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