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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小兔萌萌酱ovo:那哥哥喜欢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私聊】刀不见血:不知道。睡觉了,下了。 说完,周朗的头像暗了。 季知然退出游戏,躺在床上。 那只熊就在旁边,黑纽扣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光。 他伸手戳了戳熊鼻子,想起周朗今天戴着恶魔角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日早上,季知然睡到九点才醒。 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张强他们要么回家,要么去网吧。 他爬起来,洗漱完,摊开数学书准备复习。 看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开始震。 先是妈妈发来一串消息,问他吃没吃早饭,复习得怎么样,下周月考有没有信心。 然后是爸爸发来一条言简意赅的:“好好复习,别瞎玩。” 季知然回了个“嗯”,继续看题。 又看了二十分钟,隔壁宿舍开始放音乐——不知道谁的音响,音量开得巨大,放的是网络神曲,歌词鬼哭狼嚎。 季知然戴上耳机,但隔音效果一般。 他坚持了半小时,终于忍无可忍,合上书,背上书包出了门。 去哪儿? 教室可能锁了,图书馆……这小破学校有没有图书馆都是个问题。 他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最后翻墙出了学校。 下意识地,他就往水池方向走。 翻进围墙时,他愣了一下——周朗在里面了。 坐在水泥平台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放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面包和水。 听到动静,周朗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两人同时问。 季知然走过去:“复习,宿舍太吵。” “我也是。”周朗说,“我家楼下装修,电钻声能钻透脑壳。” 季知然在他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和卷子。 周朗瞥了一眼:“你复习数学?” “嗯。” “第几章?” “函数。” 周朗把自己的书推过来:“我也在看这个,这题,”他指着一道例题,“我不会。” 季知然看了一眼,是道复合函数的题。 他拿过草稿纸,开始讲解:“先设内层函数为t,然后……” 讲了五分钟,周朗还是皱着眉。季知然换了个思路,又讲了一遍。 “懂了没?”他问。 “好像……懂了。”周朗说,“你再讲一遍?” 季知然叹了口气,又讲了一遍。 这次周朗终于点头:“懂了。” “你数学怎么这么差?”季知然忍不住问。 “除了物理,我所有科都差。”周朗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儿?” “……有道理。”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书。 风吹过来,翻动书页。水池里的水泛着绿光,水面漂着几片落叶。 “喂,”周朗突然开口,“你渴不渴?” “有点。” 周朗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水扔给他。 季知然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你吃早饭了吗?”周朗又问。 “吃了。” “吃的什么?” “包子。” “老王家的?” “嗯。” 周朗点点头,继续看书。 看了两行,他又问:“你复习到哪儿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函数。” “哦。” 又安静了五分钟。 “季知然。”周朗突然很正式地叫他名字。 “干嘛?” “京城是什么样子啊?” 季知然笔尖顿了顿。 他转过头,周朗正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就那样。”季知然说,“高楼大厦,车多人多,雾霾严重。” “我在手机上看过,”周朗说,“天安门,故宫,长城。还有……鸟巢。08年奥运会的时候,我在电视上看开幕式,觉得北京真大,真他妈亮。” 他顿了顿,继续说:“电视里那些明星开演唱会,都在北京上海。我想,以后我要是唱歌,也要去那种地方唱。死也要在大地方唱一次。” 季知然看着他。 周朗的眼睛很亮,嘴角还忍不住的上翘着,似乎真到了京城一样。 “你想去京城?”季知然问。 周朗笑出声——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刺或嘲讽的笑,而是很轻快的、甚至有点少年气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手撑在水泥台面上,看着远处灰扑扑的县城。 “肯定啊,”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从小的时候就决定,以后绝对不留在这,小地方没出路。你看艳姐,她当年在省城歌舞团多风光,现在呢?窝在这个小酒吧里。” 他转过头看季知然:“你不一样,你是从大地方来的,以后还要回去。但我得自己走出去。” 季知然没说话。 他想起京城,想起早晚高峰堵死的三环路,想起写字楼里永远亮着的灯,想起那些穿着西装匆匆走过的行人。 也想起他爸的公司,想起那些虚伪的应酬,想起妈妈整天担心他“学坏”的唠叨。 “京城没你想的那么好。”他说。 “我知道。”周朗说,“但再不好,也比这儿强。至少……机会多。” 他走回来,重新坐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有些用力,像在跟什么较劲。 “你以后想干什么?”季知然问。 “唱歌。”周朗毫不犹豫,“或者……写歌,反正跟音乐有关的。” “然后呢?去京城?” “嗯。”周朗说,“先攒钱,然后去北京。住地下室也行,吃泡面也行,反正要去。”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侧脸在阳光下镀了层金边。 那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气风发,此刻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季知然突然想起自己——他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他爸早就规划好了:考上好大学,学金融或管理,进公司,接班。 他的人生像一条铺好的轨道,他只需要沿着走就行。 而周朗的人生,是荒野。 得他自己开路。 “你会成功的。”季知然说。 周朗转头看他,挑眉:“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季知然说,“但我希望。” 周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谢了。” 两人继续复习。 周朗遇到不会的题就问,季知然讲。 讲着讲着,周朗突然说:“你讲题比我妈请的那个家教好。” “你妈还给你请家教?” “请过,”周朗说,“一个月,那老师被我气跑了。” “为什么?” “我问他题,他讲了三遍我还是不会,他就骂我笨,说我脑子不好使。我他妈当下我就不乐意了!我说你教得烂还怪学生?他就走了,走之前还跟我妈说我这那不好。” 季知然想象那个场景,忍不住笑。 “笑什么?”周朗说,“本来就是。” “嗯,”季知然说,“是。” 他们在水池边待到下午。 太阳西斜时,周朗合上书:“饿了,吃饭去。” “吃什么?” “米线,”周朗站起来,“那家老板娘特凶的,记得吗?” “记得。” 两人收拾书包,翻出围墙。 走到米线店时,老板娘果然还是一脸凶相:“又逃课!” “周日!”周朗说,“不上课!” “周日不学习!”老板娘一边骂一边煮米线,“小心考不上大学!” 两碗米线端上来,热气腾腾。 季知然吃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鲜,辣,烫。 “你下周月考能考多少?”周朗突然问。 “不知道,”季知然说,“尽力吧。” “我肯定垫底。”周朗说,“老郑头又要找我谈话了。” “那你还不复习?” “复习了啊,”周朗理直气壮,“刚才不是复习了?” “那点时间不够。” “够了,”周朗说,“反正我也考不好,复习多少都一样。” 季知然看着他,突然说:“我教你。” 周朗一愣:“什么?” “我教你,”季知然重复,“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我教你一小时。到月考还有……七天,能提多少提多少。” 周朗盯着他看了很久,米线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 “为什么?”他问。 季知然夹起一筷子米线,思索了一会儿,说:“就当……谢谢你。” 周朗笑了:“有什么好谢的,我就乐于助人。” “那我还是想说谢谢。”季知然说。 周朗没说话,低头吃米线。 吃了几口,他突然说:“行。” “什么?” “你教我,”周朗说,“我学。” 季知然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吃完米线,两人分开。 季知然回学校,周朗回家。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季知然想起周朗说“死也要在大地方唱一次”时的表情。 那么认真,那么倔强。 像荒野里拼命生长的野草。 他突然有点羡慕。 羡慕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拼了命也要去争取的劲儿。 回到宿舍,张强已经回来了,正在打游戏。 看见季知然,他抬头:“季哥,去哪儿了啊?” “复习。”季知然说。 张强听见复习两字,抬了抬眼,诧异道:“复习??和朗哥??” 季知然一顿:“……嗯。” “稀奇啊,”张强说,“朗哥居然还会复习啊?” 季知然没说话。 他爬上床,打开手机。 游戏里,“刀不见血”不在线。 他退出游戏,点开和周朗的短信界面。 最后一条还是昨天发的,周朗问他明天去不去包子铺,他回“去”。 他想了想,打字: “明天开始,放学后水池见。” 过了一会儿,周朗回复: “嗯。” 只有一个字。 季知然收起手机,躺下。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不知道谁家在放歌,听不清歌词,只有旋律飘过来。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周朗站在栏杆边的样子,少年意气风发,说要死也要在大地方唱一次。 还有他说“小地方没出路”时,眼神里的不甘。 季知然翻了个身。 他突然觉得,这个他爸口中的“不三不四”的人,可能比他认识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也更勇敢。
第13章 同盟 周一晚自习下课铃一响,周朗刚站起来,王皓就从前排窜过来:“朗哥!季哥!台球厅去不去?新开了家,一小时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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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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