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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试过?” 沉默。 卧室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能听见窗外远处模糊的车声。季知然的嘴唇抿紧,抿成一条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 周朗的嘴角弯起来。 季知然被他那笑容刺到,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没有怎么了?!老子没空不行吗?!” “行。”周朗点头,“当然行。” 季知然瞪着他。 周朗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凶巴巴又别扭的样子,心里忽然软成一片:“季少,我们试试?” 季知然愣了一下:“试什么?” “试试在一起。”周朗说,“试试你说的那些。试试……我想的那些。” 季知然的脸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周朗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周朗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那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那天在巷子里的急躁,不是惩罚性的掠夺,而是慢慢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嘴唇贴着嘴唇,轻轻的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诺什么。 季知然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回应,就那么僵着,被周朗吻着。心跳得太快,快到他觉得周朗一定能听见。 周朗吻了一会儿,退开一点,看着他。 季知然的嘴唇微微发红,眼眶也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软,矛盾得不像话。 “季少,”周朗轻声说,“你还没回答我。” 季知然看着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认真得不像话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憋出一句: “你他妈……告诉我,你包里装的什么。” 周朗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红了。 季知然盯着他,眼神危险:“什么东西?” 周朗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走到客厅,拿起那个被他丢在沙发旁边的背包,走回来。 他把包递给季知然。 季知然打开,从里面拎出一件衣服。 黑色的。 网状的。 蕾丝的。 和那天晚上周朗在酒吧穿的那件差不多,但款式更……怎么说呢,更大胆。 季知然的眼皮跳了跳。 他抬起头,看着周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变态:“周朗,我发现你是真的……” 周朗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季知然盯着那件衣服,盯了几秒,忽然把那件衣服扔在他脸上:“你他妈审美就这水平?” 周朗接住衣服,愣住。 季知然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冷笑。那姿势,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审视犯人的法官:“这破玩意儿你也敢穿?那天晚上在台上,你知道我看着什么感觉吗?” 周朗眨眨眼:“什么感觉?” 季知然的脸微微发热,但嘴上一点不饶人:“感觉你像个站街的。” 周朗被噎住。 季知然继续补刀:“还是最便宜那种。” 周朗:“……” 季知然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那件衣服,拎起来看了看,又嫌弃地扔回去:“这破玩意儿,也就你能穿出来。” 周朗看着他,忽然笑了:“季少,你嘴真毒。” 季知然挑眉:“怎么?第一天知道?” 周朗摇摇头,走近一步,把他圈在怀里。季知然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周朗的手臂收紧,把他箍得死死的。 “季少,”周朗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我嘴笨,说不过你。但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季知然的动作顿住。 “我喜欢你,七年前就喜欢,七年后还是喜欢。以后也……” 他没说完,因为季知然忽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周朗看着他。 季知然别开目光,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他的手心贴在周朗嘴唇上,能感觉到那里弯起的弧度:“……别说了。”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那股凶劲儿已经没了。 周朗眨眨眼,没动。 季知然松开手,转身往床边走。走了两步,他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那衣服,明天穿给我看。” 周朗愣住。 季知然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愣着干什么?关门,冷。” 周朗站在那儿,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看着被子边缘露出来的一缕头发,看着那只从被子里伸出来、把被子又往里拽了拽的手。 慢慢地,他咧开嘴笑了。 他走过去,关了灯。 黑暗里,他站在床边,听着被子里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凶巴巴的,但带着点困意:“还站着干什么?上来。冻感冒了别找我报销医药费。” 周朗的笑意更深了。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旁边那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动。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混着两个人身上不同的气息。周朗闭上眼,听着旁边那紊乱的呼吸,忽然觉得,这大概是这七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就是…… 有点可惜了。
第87章 暴风雨前 季知然今天本不该回家的。 月初的家宴,他向来能推就推。但这次不行,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话不多,就一句:“明天回来一趟。”说完就挂了,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时,天已经擦黑了。 季知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手指摩挲着左手食指。彭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子停在季家老宅的大门前。季知然推开车门,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穿过影壁,走过抄手游廊。庭院里的池塘结了薄薄一层冰,空气里是泥土的气息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正厅里常年点着,说是静心,其实就是一种符号,属于这个家的符号。 还没到正厅,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是季承铭,正在跟谁打电话,语气算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发火。 季知然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里走。 正厅里灯火通明,红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是真迹,落款处是季知然看不懂的印章,据说值一套别墅。 季承铭坐在主位上,刚挂断电话,手机随手往茶几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透着威严。 看到季知然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来,淡淡开口:“来了。” “嗯。” 季知然在客位上坐下,没叫人,也没寒暄。 周文倩坐在一旁的侧位上,手里攥着一条丝质的手帕。看到儿子进来,她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季知然那张冷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手帕都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气氛就这么僵着。 季承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季知然身上:“听说你最近又跟那个姓周的小子走得很近?” 季知然的眉心跳了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你消息倒是灵通。” 季承铭把茶杯往茶几上一磕,“当”的一声脆响,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红木桌面上。 “你以为你那些事能瞒得住谁?”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压迫感像是实质的,压在季知然肩上,“签合同,雇人,往家里带!季知然,你是觉得我死了还是瞎了?” 季知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季承铭被他看得不舒服,眉头皱起来,眉心那道竖纹更深了。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他沉声道,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别太过分。季家的脸,丢不起。” 季知然忽然笑了。 “季家的脸?”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身子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七年前把我送进那个地方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季家的脸?” 季承铭的脸色沉下来,扶着椅子的手指收紧。而周文倩的样子也不太好看,手帕被她绞得不成样子,嘴唇紧紧抿着。 季承铭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件事,是为了你好!你那时候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跟那种人来往,整天不务正业,我要是不管你,你早就废了。” 季知然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季承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质问:“为我好?” “季承铭,”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摸着良心说,你他妈什么时候为我好过?” 季承铭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站起来,怒道:“放肆!” 父子俩就这么对峙着。 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几乎能听见火花迸溅的声音。 空气像是凝固了。 周文倩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手帕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她都没察觉。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嘴唇抖了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呵斥声,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扯着嗓子喊的声音——“让我进去!我找季知然!我知道他在里面!” 管家的声音焦急地压着:“先生,您不能……” “滚开!老子今天非要见到人!” 季知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季承铭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阅尽商场风云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嘴角甚至微微扬了起来。顿时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外面是谁?” 管家匆匆走进来,额头上有汗,脸色古怪。他看了季知然一眼,又看向季承铭,欲言又止。 “老爷,外面来了个人……”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说是来找季少爷的。还说是……说是周朗的弟弟。” 周文倩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椅背才稳住。 季承铭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那光让季知然后背发寒,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那是父亲在谈判桌上看到对手露出破绽时的眼神。 “周朗的弟弟?”季承铭重复了一遍,语“有意思。” 季知然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季承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像是钉在地上的钉子,让人迈不动步。 季知然没停。 “我说,站住。” 季知然还是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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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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