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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了?” “我跟小老头大吵了一架,他心脏病差点犯了,让我滚出去,别回来了。”左池说的时候语气还有点儿小委屈。 傅晚司最了解他了,一耳朵就听出来这股委屈纯是装的。 他不接茬,就问:“你说什么了?” 左池轻飘飘地说:“我要给左从风和我妈妈的坟刨开,带我妈妈去个好地方重新下葬。” 刨开…… 傅晚司对左池的用词依旧接受不良,他润色了一下,说:“迁坟是大事,慢慢商量。” “我没商量,”左池眨眨眼,“我刨完告诉他的。” “……”傅晚司真是要让这小疯子给气笑了,“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左池耸耸肩,也笑:“现在寄存在殡仪馆了,我打算在春天选个好日子下葬。” “老头子还是太老了,都忘了我家根本不在他那儿。” 这句话里有话,说完左池瞥了傅晚司一眼,就不说话了。 等着有人接呢。 傅晚司没让他等,用一句“教训”回答了他。 “还知道回来。” 进小区,左池熟门熟路地把车开进停车场,从按电梯到开入户门,每一步都走在傅晚司前面,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 叔叔说过了,他这是回家。 推开门,左池走进去,站在门口张开手臂,大声说:“想我了没有?” “跟谁说呢?”傅晚司推了他腰一下,笑着说:“别挡路。” “遵命。”左池弯腰很自然地拿出傅晚司的拖鞋放到他脚边,又在鞋柜里选了一双颜色稍微“艳丽”的藏蓝色毛绒拖鞋换上。 他先在客厅绕了一圈,看着阳台上那些明显变多了的花,喊傅晚司:“叔叔!你养了绣球花?还有这个小雏菊?它们都开花啊,你养开花的了?这是什么?好香!” 明明就隔着几米,还非要假装相隔万里那么喊,傅晚司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要提前衰老。 在耳朵之前,脑子大概率要先坏,因为他也提高了点声音,喊着说:“那边还有橘子,不仅开花,还会结果!” 说完自己忍不住乐了,低声说:“两个神经病。” 左池手里拿着喷水壶,弯腰笑得停不下来。 左池的第二站是厨房,他撸起袖子洗了手,然后打开了冰箱—— 印象中满当当的速冻食品被清空了,随之而来的是健康的蔬菜和水果,量都不多,看样子是现吃现买的。 “哟呵,”他小声说,“叔叔终于从阎王爷那儿辞职了啊。”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傅晚司走到他旁边,顺手拿了两个桃子去洗。 “晚上想吃什么?”左池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话题绕开,关上冰箱,转身靠着冰箱门,偏头看傅晚司洗水果。 看着看着手就伸过去了,挑开刚换的家居服松垮的下摆,在劲瘦有力的腰侧摸了摸。 “放心吧,”傅晚司没拿开左池的手,嘴里还要给人泼凉水,“吃什么都不吃你。” “不吃么?”左池一挑眉,抓住自己T恤下摆往上扯,露出完美的腰线和腹部肌肉线条,他咬住衣角,含糊地说:“你现在有点儿挑食啊叔叔,我改良配方了,你饿不饿?” 傅晚司只瞥了一眼,就转过身光明正大地看了。 对左池的身体他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很有兴致,不,是非常有。 但刚带回家就开始兴致,未免太不像话了。 他手上沾了水,冰凉凉地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左池小腹上,肌肉小幅度地抽了下,白皙的皮肤留下一个红印。 “嘶……”左池眯了眯眼,喉结滚动,“叔叔你现在喜欢这种么,你的成长路线还真是……曲折离奇。” 傅晚司抓住他嘴里的衣服拉下来,把肚子遮上:“没你离奇,盖上盖儿保温好,我明天再动。” 视线在重新被遮住的地方徘徊了两秒,傅晚司说:“次卧一直收拾着,今天都好好睡一觉。某人从天而降落我眼前了,我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要捋一捋。” “不睡次卧,我跟你一起睡,”左池在傅晚司收回手时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膝盖碰着傅晚司的,“我现在能睡得着了,今天我肯定比你先睡着。” 傅晚司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半晌,才道:“那就睡主卧,睡不着我给你扔出去。” 左池完全不怕他,凑近了低头咬了下他耳垂,低声说:“还没用就扔,太可惜了吧。” 傅晚司轻轻抽了口气,一股热气儿顺着四肢乱窜,他扒拉开在他跟前一个劲儿浪的左池,装作没反应地走向客厅。 “晚上吃馒头,做漂亮点儿,不然你自己蹦出去。” 左池冲着他的背影在胸口比了个心,提高声音:“好嘟~” 傅晚司刚从饭局回来,这会儿没什么食欲,让左池折腾得心思又乱又不单纯,他去书房拿了本严肃文学开始读。 读就读吧,他还舍不得关门,就听着左池在厨房边做饭边“放声高歌”,吵得脑仁疼。 左池唱就唱吧,他唱歌其实挺好听的,傅晚司以前偶尔听几次也喜欢。 但今天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的,他一句错着一句唱,前一句抒情后一句复古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词,傅晚司听得都快精神裂了。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也久……” “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晚灯映花正开……” “东边我的美人儿~啊~西边黄河流~”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哈基米喔南北绿豆~” 傅晚司按了按太阳穴,严肃地看着那页纸,半小时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伸手盖上去,合上书,那点强行找出来的严肃再也撑不住,终于还是低着头,慢慢地低声笑了出来。 时隔一年,他的家又“吵闹”了起来。 厨房里不是他在时有条不紊的动静,而是充满活力的叮里咣当声——其实左池做饭的动静并不大,只是傅晚司听起来格外的入耳。 因为他是在厨房外面听的,不再是一个人在里面做饭了。 这么想着,傅晚司干脆拿起书走到厨房门外,看着左池系着围裙在里面忙来忙去的身影。 左池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擀面杖轻轻一抛,也不知道手指是怎么动的,那么大个玩意儿轻巧地在手上转了几圈,又被轻松地控住。 “别嘚瑟,”傅晚司一个等着吃的事儿挺多,“好好做。” 左池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立刻放下擀面杖,反手紧了紧围裙—— 本来松垮垮地挡在身前,看着就是个普通的黑色围裙,他这么一勒,眼见着就不对劲儿了。 傅晚司的视线从书页上挪开一部——“叔侄”俩的爱好差不多,第一眼都先落在腰上。 没见面的这段时间,左池应该是没落下身材管理,该宽的地方宽该窄的地方窄,一截窄腰勒住,再往上又被围裙的绳儿给“捆”出了印儿。 再往上……左池忽然往这边一偏头,眯了眯眼睛。 傅晚司让人逮了个正着,顿了两秒,没话找话地问:“你是不是长个儿了?” “叔叔我二十三了,”左池严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两年前我就一米八七了,没长过。” “哦。”傅晚司一脸平淡。 “想看就看,”左池依旧一脸严肃,“看不过瘾还可以摸。但不用偷偷摸摸。” “滚蛋。”傅晚司让小狗崽子挤兑了,立刻给人说了一顿,拿着书去离厨房更近的餐厅坐着去了。 脸是冲着厨房的。 没过一会儿,左池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傅晚司面前的桌子上,“亲爱的叔叔请享用~” 傅晚司刚要享用,左池突然抓住他的手,飞速地往自己的身上摸了一遍。 “感谢光顾!”不等傅晚司发作,他又鞠了个躬,神经兮兮地边唱歌边走回了厨房。 徒留傅晚司在原地,哭笑不得地回想刚才左池抓着他的手都干嘛了,这手还能不能要了。 也多亏左池跟个多动症似的,一会儿搞点动静,一会儿喊一嗓子“叔叔!”,等馒头出锅,傅晚司发现自己饿了。 实践证明,带孩子太消耗精力了,尤其是高需求的孩子…… 饭桌上,左池端过来一盘子形状各异的小动物小花小草馒头,怕单调还有些现做的小菜,他还给傅晚司泡了杯牛奶,傅晚司尝了一口就皱了眉。 没放糖。 左池有理:“我以为你现在生活得这么健康,开始少糖了呢。” 傅晚司拒绝他的理,推了推水杯,指使人:“放糖。” “哦,”左池答应着,然后一屁股坐下,双手合十,“叔叔,开饭咯!” 傅晚司想拿个馒头扔他脸上。 左池和一般小兔崽子的区别就是,他不仅会气人,他更会哄人。 给傅晚司顺毛这件事以前他就炉火纯青,现在也没生疏。 他抬着椅子挪到傅晚司旁边,理所应当地挤着坐下了。 傅晚司看他:“干什么呢?起开,我怎么抬胳膊。” “不,”左池抬起一条腿,得寸进尺地搭在了傅晚司腿上,还晃了晃,“我乐意挨着。” 傅晚司大腿上一沉,刚要说话,牛奶杯就抵在了嘴上。 左池哄小孩儿似的瞅着他,边晃着腿边说:“好乖,好乖,左小池好乖啊,快给奖励……” “……”合着夸的是他自己。 傅晚司让他气笑了,意思意思喝了一口。 左池顺坡下驴,把牛奶放到他手边,又像哄孩子似的给他装了两个小猫造型的馒头。 “别折腾了,好好吃饭,”傅晚司按了他的腿,“拿下去,坐回去。” 左池没动弹,说他就得这么吃,他太长时间没跟傅晚司挨着了,他想挨着。 这句话说出来傅晚司就没法拒绝了,活这么大头一回用这个造型吃饭。 吃得还挺满意。 左池厨艺不减,好像还有所进步,面点做得更合他口味了。 晚饭后傅晚司主动收拾,左池想抢,他没让。 “坐着消食儿去,做饭的人不洗碗。” 左池站在旁边没动,看着傅晚司一样一样收好,启动洗碗机后又把桌子擦干净了,才翘着嘴角露出愉悦的模样。 “好了好了,收拾完了,该陪我了。”他单手推着傅晚司的腰,连挤带闹地带着人一起挪到了客厅,紧跟着稍微用力把傅晚司推到沙发上坐着。 他自己爬上沙发躺在了傅晚司腿上,抓住傅晚司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一下下蹭着。 “小狗似的。”傅晚司说。 左池舒服得半眯着眼睛,闻言喉咙里咕噜咕噜几声,傅晚司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刻,左池忽然大声喊:“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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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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