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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这个月没去你家串门,”傅婉初为自己的明智点了个赞,“赶上你俩吵架我都不知道该拉着谁。” 拉傅晚司是对她哥的不尊重,拉左池那是俩长辈欺负小孩儿,左右不讨好。 “怪不得你就提了一回房子,他年纪小没定性,你着急掏什么心呢,又不是三岁孩子了……”程泊嗐了声,搂住傅晚司肩膀拍了拍,“房子不找了吧?现在的房价到手就是扔,白瞎钱。” “接着找吧。”傅晚司记着左池的生日,还剩一个月,到时候有个正经的两个人的家,左池应该也会更有安全感。 “尽量快。” 程泊动作一僵,掩饰地低头抿了口水:“你着急也行,但是时间这玩意就是钱,价就不那么好谈了……” 傅晚司不跟他计较这些小钱,只要别把他当冤大头他都能接受,“你心里有数儿就行。” “我有数儿,”程泊顿了顿,偏头很轻地说了一句,“就怕有人没有……” 傅晚司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碰上事了?” 这话问的一点前兆没有,傅婉初也能接上,后腰靠着椅子也看程泊:“你今儿跟他妈短路了一样,一句赶不上一句的。别告诉我你就是喝多了,你没这么菜。” 说到底三个人太熟了,从小一块滚泥坑打群架的关系,有一点儿不对都逃不过另外两个的眼睛。 程泊掩饰地笑笑,杯里的水仰头喝尽,酒杯往桌子上一扔:“别这么瞅我,怪吓人的,我碰上的事儿多了。” “是多,”傅晚司捡了个干净杯子,倒满酒,“哪回像今天这么不在频道了。” 程泊看着他,这一眼里装了太多东西,最后也只是笑了声,主动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可能是度数太高,辣的眼睛都热了。 半天,才低声说:“别管了,我都他妈三十六了,以后也别管了。” “什么意思?怎么不管?断交了还是不认识了?”傅婉初一开始还以为他闹呢,越听越不对了,踢了踢他脚踝,“给你一分钟发表陈词,陈不明白我俩今儿必定揍你一顿。” “一个我都打不过,你还俩,”程泊握着酒杯放到桌子上,没松手,攥得很紧,“喝多了,有点晕。” “扯淡。”傅婉初不可能信。 程泊不说话了,一口接着一口喝水似的喝酒。 傅婉初还想再问,傅晚司看出他不想说,也不想逼得太紧,这个年纪了,很多事再近的关系都不好开口,不是揍一顿能撬开嘴的。 他拦住傅婉初,话是对程泊说的:“喝多了就醒醒酒,我俩陪你。” 程泊慢慢松开了酒杯,胳膊重新搭在他肩膀上,真醉了一样摇着头说:“晚司,你最懂我,我这个人是什么德行,你知道,你不找人给我扒开了看你看不明白……过八百年我变成灰了,这世界上也没第二个人比你懂我,是不是?” “不用八百年,再过四五十年就化灰了,”傅婉初给他拿了根烟,“运气好点儿二三十年,我俩还能一起给你上坟,想要什么色的花圈儿?” 程泊笑得手抖,点着烟抽了一口:“不买花圈,白瞎钱,直接给我扬海里吧。” 傅晚司拿开他的胳膊,也笑了声:“别他妈糟践海了。” 程泊移开视线:“靠……”
第42章 程泊这顿酒喝得急, 也喝得心事重重,一瓶下去醉的路都走不了了,泥人似的挂在傅晚司身上, 胡乱说着什么“你得懂我,你还看不清楚我吗”。 他这样也不可能再上去跟着闹了,人事不省了去哪都是添麻烦。 傅婉初给老赵打了声招呼, 说他们先走了, 老赵问用不用送,傅婉初说不用, 她带司机了。 “左池还没回来?”傅婉初从傅晚司手里接过程泊, 手拍了拍程泊的脸,“哎!你别死我眼前,不吉利知不知道。” 程泊垂着脑袋, 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傅晚司把兜里的醒酒药塞给她:“你看着他吧, 我去看一眼。” 傅晚司不是第一回来这里了,十来年的关系, 老赵生日过了好几个,他对老赵的房子算是熟悉。 卫生间离他们刚才待的地方不远, 他走过去喊了左池两声,没人回应。 正好周毅封过来了, 听见他喊左池,脸上挺惊讶:“你家小朋友不是在楼上呢吗, 我以为你知道呢,跟人喝酒呢。” 傅晚司心一沉, 腿已经往外迈了:“跟谁喝呢?” “苏家老幺,”周毅封不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还笑了声, “都是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交交朋友挺好的。” “我们还没一起待过一整天呢,你想看什么电影?想吃什么?我去准备。”苏海秋帮左池倒了杯酒递过去。 “不用准备,”左池没接,嘴里咬着烟,垂着眼往楼下看,“我做饭。” 他站的地方很偏,人都围着赵雲生转,到现在只有一个周毅封看见过他。 周毅封下楼了,可能会遇到傅晚司,他消失这么久,傅晚司应该快上来了。 苏海秋呆了呆,惊喜得不敢置信:“你做饭?做饭……给我吃?” 左池懒洋洋地收回目光:“不想吃?” “想!”苏海秋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撒着娇说:“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呢,我是不是第一个吃到你饭的人啊。” 左池一下笑了,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弯腰凑到他面前,嘲弄地说:“你他妈就知道做|爱,哪天让人操|死了就瞑目了。” 苏海秋脸瞬间红透,被训斥了反而让红晕蔓延到脖子,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问:“你什么时候来?我在家里等你。” “等我消息,”左池瞥了眼楼梯的方向,语速不快不慢,“别穿的太骚,我是去约会的,不是进门就干的。” 约会两个字太纯洁了,跟以前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了。 苏海秋嘴角压不住,心机地碰了碰左池的手背,又兴奋又期待。心里想着把最近约的“朋友”都删了,在家里专心准备,千万不能扫左池的兴。 两个人有几个月没见面了,他约再多人都赶不上左池一半的好,不论是脸,还是……现在左池又来找他了,是不是说明他跟那个老男人玩够了? 也该玩够了,吃饭的时候傅晚司看了他一眼,眼神太冷也太轻蔑,一眼他就犯了怵,虽然长得好,但看着就不像好相处的人,还那么老了,左池跟他在一起肯定也是三分钟热度。 苏海秋没法想象这种高傲的人在左池面前低着头跪下会是什么场面,太难看了,他想想都膈应。 傅晚司至少这方面比不上他,如果这次好好表现,他说不定有机会和左池发展成长期关系…… “刚才跟你在一起的是上回打电话的人么?”苏海秋问出来就后悔了,但左池没像上次一样给他脑袋开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他觉得傅晚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海秋小心地措辞,不想夸跟他抢左池的老男人,又不敢太明目张胆:“挺……有范儿的吧,搞文艺的,眼神谁都瞧不上似的……我喜欢他妹妹,他的书我不爱看,写的没意思。” 说完仰头看左池,忐忑地等左池的评价。 左池也在看他,从苏海秋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左池低垂的睫毛,和鼻梁上那颗很小的痣,漂亮又性感。 他的幻想没能持续多久,左池吸完最后一口烟,半玩笑半认真地问:“他的书不好看?” 苏海秋犹豫了,没立刻回答。 唇角的弧度扩大,左池低着头:“哪本不好看?” “我……没看过整本的,”苏海秋眼神闪躲了一下,拿不准左池现在的想法,硬着头皮说:“就看过片段。网上传的到处都是,写他家的那个,多俗啊,跟风写他老家,家有什么意思。” “哦,”左池夹着烟的手在扶手上点了点,笑意蔓延到眼底,“家有什么意思。” “嗯,我也觉得——啊!疼!”苏海秋想往后退,左池看了他一眼,苏海秋挪了半步的脚死死钉在了地上。 左池把烟蒂戳在苏海秋脖子上,动作很慢地捻灭。 火星灼烧着皮肤,白净的肤色染了块褐色的点。苏海秋整个人不明显地抖着,咬着嘴唇低下头。 这样可不行,一点儿都不像约会,他可不会突然给傅晚司一嘴巴,也不会跟傅晚司有这种白痴一样的对话。 左池皱皱眉,仰头看着顶灯,回忆了几秒,再低头时突然冲苏海秋笑了下,语气也忽然活泼了起来,问他:“那天想吃什么?” 苏海秋看着突然精神分裂了的左池,怀疑是自己疯了,下意识回答:“你做什么都好吃。” “要吃咸的甜的?”左池拿出手机,愉快地记录了几个菜,屏幕翻过来给他看,“行么?嗯?” “……行。”其实苏海秋喜欢吃重口,这些太清淡了,不过他没敢提。 左池语速很快地做着计划,把那天该有的行程一个不落地填满,成功复制出了另一个“家”。 一个足以证明他生命里没有人能够成为特别存在的“保险丝”。 左池在菜单栏加上炸薯条,愉悦地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指尖失控地不停敲着屏幕。 如果这条保险丝熔断了,那傅晚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会亲手毁掉傅晚司的生活,让这段时间成为傅晚司最后的美好记忆,最后的最后,只爱他一个人。 伤心也好,怨恨也罢,傅晚司永远忘不掉他。 他也永远都会享受着傅晚司的爱。 傅晚司不会是他生活里特别的那个,但他会是傅晚司最爱的“小朋友”。 永远都是,再多人都比不上。 看见熟悉的身影上楼,左池眼神暗了暗,做最后的安排:“家里什么香都别用,别让我闻到香味。” 苏海秋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会点一些助兴的熏香,左池从来没说过不喜欢,但左池的命令他一定会执行,点头:“知道,我把它们都扔了。” 烟蒂扔进垃圾桶,左池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跟刚才无二,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傅晚司。 傅晚司听见周毅封的话就找上来了。 他想不通左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跟苏海秋一起上楼的,是苏海秋不如何恩看着有威胁么?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以至于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第二个可能性不能深想,他走的越来越快,脸色紧紧绷着。 “叔叔?”左池手里端着盘水果,在不远处喊了他一声。 听见左池的声音,傅晚司心猛地落了下来,扭头看过去的瞬间又提了上去,上上下下地确认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左池走过来,先低头亲了傅晚司一下,又叉了块芒果送到他嘴边:“叔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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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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