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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数家珍地说完,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你右眼尾那颗泪痣,是七岁的时候长的,因为那年你养的第一只猫死了,你哭了一整天。” 沈棠瞳孔微缩。 这些信息,有些是公开的,有些不是。 眼前这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你调查我?”沈棠的声音危险起来。 “不算调查。”年轻男人终于从柱子上直起身,朝沈棠走了两步,“就是……关注了哥哥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棠能听见。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沈棠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承泽突然插了进来。 “你们认识?”李承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你到底是谁?” 年轻男人终于肯赏他一个眼神了。 那个眼神跟看沈棠时完全不同。 看沈棠时是灼热的、黏腻的、恨不得把人吞进肚子里的;看李承泽时,却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司夜寒。”他说。 李承泽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司、司家的那个……私生子?” 司夜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但眼底没有半点温度:“纠正一下,是司家现在的唯一继承人。” 李承泽的脸彻底白了。 司家。 这个城市里唯一能和沈家掰手腕的家族。 而眼前,这个穿着机车夹克的年轻人,居然是司家那个传说中一直被雪藏、最近才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私生子? 更关键的是,传闻司夜寒虽然是私生子,但司家家主司明远的原配妻子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司夜寒是唯一的男丁,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 李承泽招惹了沈棠不算,还当着司夜寒的面出了手?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司、司少,我不知道是您,我刚才……” 司夜寒没听他说完,转过身看向沈棠。 沈棠还在揉自己被李承泽抓过的手腕,白皮肤上已经泛起了红痕,看着触目惊心。 司夜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一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漠,而是一种本能的、几乎是应激反应般的冷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炸得他眼底都泛起了血丝。 他伸手去抓沈棠的手腕。 沈棠本能地往后缩:“你干什么……” 没缩掉。 司夜寒的手比他大了一圈,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他的手腕时既没有弄疼他,又让他完全挣脱不开。 “他碰的就是这只手?”司夜寒问。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棠能听见。而且那个声音里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情绪。 像是愤怒,又不完全是;像是心疼,又比心疼更浓烈。 沈棠莫名其妙:“关你什么事?” 司夜寒没回答。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泛红的手腕,轻轻地、缓慢地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皮肤,带着温热的呼吸和一种说不清的虔诚。 沈棠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还维持着被握住的姿势,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活了二十三年,被人追过被人捧过被人怕过,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吻过—— 不是嘴唇,是手腕,是刚才被弄伤的地方。 “你疯了。”沈棠的声音有点发紧。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沈棠看不懂的东西。 有克制,有隐忍,有灼热的占有欲,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疯了好多年了。”司夜寒说,声音很轻,“今天才让你知道,是我藏得深。” 他松开沈棠的手腕,转过身看向李承泽。 李承泽已经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司夜寒看着他,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那个笑比刚才冷了一百倍。 “你碰他了。”司夜寒说,“用哪只手碰的?” 李承泽声音都在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问你用哪只手。” 李承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夜寒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右手。
第3章 沈棠的疯狗 然后一拳砸在了李承泽脸上。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一股狠戾的劲儿,直接把李承泽打得摔倒在地,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李承泽的朋友想上前,司夜寒一个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拥有的,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回去告诉你们李家的长辈。”司夜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李承泽,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棠的手,不是谁都能碰的。今天这一拳是轻的,下次再让我看到,我卸你一条胳膊。” 说完,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棠。 脸上的狠厉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满嘴骚话的痞气少年。 “哥哥,我送你回家吧。”他笑着说,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浑然不觉。 沈棠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沈棠也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桃花眼弯起来,泪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花,美得惊心动魄。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沈棠笑得越好看,意味着他越生气。 “送我回家?”沈棠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配吗?” 他走到司夜寒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沈棠一米七八,司夜寒比他高了将近十公分,沈棠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沈棠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司夜寒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来。 这个姿势,明明是沈棠矮了一截,但他周身那种天生的骄矜和压迫感,让他看起来反而居高临下。 “司夜寒是吧?” 沈棠说,声音很轻很轻。 “我不管你是司家的私生子还是继承人,也不管你调查了我多久。今天这一巴掌,是第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只是打一巴掌这么简单。”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刚才捏司夜寒下巴的那两根手指,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 “疯狗。”沈棠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赵明远连忙跟上,其他几个小跟班也一溜烟地跑了。 会所里安静得只剩下音乐声。 司夜寒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张手帕。 白色真丝手帕,角落绣着一个“沈”字,还残留着沈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弯腰捡起来,叠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嘴角的伤口还在疼,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沈棠皮肤的触感,还有那一声“疯狗”,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司夜寒伸手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手帕,笑了。 “疯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和温柔,“哥哥,你知道疯狗认了主,有多可怕吗?” 他抬起头,看向沈棠离开的方向。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三天后,沈棠收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条纯黑色的皮质项圈,做工精致,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沈棠的疯狗。” 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信息。 沈棠盯着那条项圈看了十秒钟,面无表情地把盒子盖上,叫来赵明远。 “去查,司夜寒住在哪儿。” 赵明远小心翼翼地问:“沈少,您要去找他?” 沈棠冷笑了一声:“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 赵明远打了个哆嗦,默默退了出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司夜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张白色真丝手帕,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手下发来的消息:“沈少已经收到项圈了,正在查您的住址。” 司夜寒弯起嘴角,打了一行字回复:“把地址告诉他,别让他费太多劲。”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将手帕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还是那个香水味。 “哥哥。”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什么珍贵的小动物,“来找我吧。” “然后,永远别想走。” 沈棠还不知道,他今晚主动送上门的行为,会让这只疯狗的链子,再也拴不住了。
第4章 哥哥,有的人,不见面也很熟悉 沈棠没去找司夜寒。 不是他怂了,是他在出门的前一秒接到了沈老爷子的电话。 “棠棠,今晚有个酒会,你替我去。”老爷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慈祥,“陆家那小子也会去,你们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沈棠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陆家那小子。陆清衍。 他深吸一口气,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不去”两个字咽了回去。 因为他太了解自家爷爷了,老爷子说话从来都是用商量的语气,办的都是不容反驳的事。 “几点?”沈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八点,礼服给你准备好了,在你衣帽间挂着。”老爷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今晚司家的人也会来。你收敛点,别跟人起冲突。” 司家。 沈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装项圈的盒子。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叫来赵明远,“酒会的事你知道了吧?” 赵明远点头:“老爷子已经让人把礼服送过来了。沈少,今晚您穿哪套?” 沈棠走到衣帽间,看了一眼老爷子送来的那套礼服。 深蓝色西装,剪裁考究,搭配白色衬衫和深色领带,整体风格偏温润儒雅。 他嗤了一声。 “换一套。”沈棠走到自己的衣帽间区域,从整排定制西装里抽出一套,“穿这个。” 赵明远一看那套衣服,嘴角抽了抽。 黑色暗纹西装,银灰色衬衫,领口解两颗扣子的那种。 搭配沈棠那张脸和那双桃花眼,穿出去就是四个字—— 招蜂引蝶。 “沈少,老爷子说让您低调点……” “我哪里不低调了?”沈棠瞥他一眼,“我又没穿红色的。” 赵明远闭嘴了。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沈棠抵达酒会现场。 举办地点在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整个一层都被包了下来。 到场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在财经杂志上露过脸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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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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