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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疼的,是一种溃不成军的、被逼到绝境的无措。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老公。”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停下来,把沈棠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月光下,沈棠的脸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全是水光,泪痣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发白。司夜寒伸手,拇指擦过他的嘴唇。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你叫我什么?”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不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司夜寒没有躲,挨了这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哥哥再叫一次。”司夜寒说。 沈棠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司夜寒让沈棠叫了很多次。 每一次都是在沈棠溃不成军的时候,在他咬着嘴唇不出声的时候,在他以为忍过去就结束了的时候。 司夜寒总会有办法让他开口。 不是逼他,是会等他。 等他忍不住,等他撑不住,等他自己松开牙关,让那个称呼从喉咙里滑出来。 后来,沈棠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了多少次了。 他只记得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慢慢移动。 只记得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遍一遍地说“哥哥”和“我爱你”。 只记得自己的手一直抓着司夜寒的后背,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新痕。 最后,司夜寒把他抱在怀里。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沈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你再提,今晚就去客房睡。” “好,不提。” 司夜寒他把沈棠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晚安。”
第101章 民政局? 沈棠的生日在十月十七日。 司夜寒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准备,而是一种按部就班的、有条不紊的、像他做每一个商业决策一样的准备。 他先是在瑞士订了一枚戒指,不是之前那枚刻着“沈棠的”的银戒,而是一枚真正的、镶着钻石的、可以在婚礼上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戒圈是铂金的,内壁刻着一行小字——“司夜寒的”。 和之前那枚正好配对。 他又买了一座岛。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买了一座岛,在南太平洋,气候温暖,有白色的沙滩和蓝色的海,和他们去年去过的那个海岛很像,但更小、更私密、更不为人知。 岛上只有一栋房子,白色的墙,蓝色的屋顶,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 最后他找了一个律师,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 公司股权、不动产、投资组合、现金…… 全部列了一张清单,整整三十七页纸。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助理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司少,您确定?” 司夜寒盖上笔帽。“确定。” 十月十七日,沈棠一早就被司夜寒从床上捞起来了。 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从被子里拔出来,像拔一根萝卜。 沈棠的头发乱糟糟的,桃花眼还没完全睁开,泪痣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 “今天几点?” “六点。” “六点你叫我起来干什么?” “哥哥今天生日。” 沈棠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今天不能浪费。”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再睡一会儿。” 司夜寒没有让他再睡。 他把沈棠从床上抱起来,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前,挤好牙膏,把牙刷塞进他手里。 沈棠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身后司夜寒那张写满“我今天很高兴”的脸,叹了口气。 刷牙,洗脸,换衣服。 沈棠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是司夜寒前两天刚剪的,干净利落。 “哥哥今天很好看。”司夜寒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你每天都说。” “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沈棠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早饭是司夜寒做的。 班尼迪克蛋、烟熏三文鱼、新鲜水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面是手擀的,粗细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煮得刚好,软硬适中。 沈棠吃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司夜寒。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条的?” “昨天晚上。” “跟谁学的?” “视频。” 沈棠看着他,低头继续吃面。 吃到碗底的时候,发现下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 沈棠把蛋夹起来,咬了一口,金黄色的蛋液从嘴角溢出来。司夜寒伸手帮他擦掉。 “哥哥,生日快乐。” 沈棠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那碗面。 吃完早饭,司夜寒说要带沈棠去一个地方。 沈棠问去哪里,司夜寒不说。 上车之后,沈棠发现这不是去公司的路,也不是去任何他熟悉的地方的路。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座建筑前面。 沈棠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民政局。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棠的声音有点紧。 司夜寒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本本,翻开,递到他面前。 结婚申请表。 申请人那一栏,司夜寒已经签好了名字,日期写的是今天。 沈棠看着那两个本本,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填的?” “上周。” “你怎么知道我会签?” 司夜寒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认真照得一览无余。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接过他手里的笔,翻开本本,在申请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棠。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司夜寒看着他写字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 “哥哥。” “嗯。” “你签了。” “嗯。” “不反悔?” 沈棠把笔盖上,抬起头看着他。 “不反悔。” 两个人走进民政局,填表,拍照,领证。 钢印压下去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笑着说恭喜。 沈棠接过本本,翻开看了看。 照片里的两个人,他穿着白色衬衫,司夜寒穿着深灰色西装,两个人的头微微靠在一起,嘴角都挂着笑。 “哥哥,你笑了。” “嗯。” “很好看。” 沈棠合上本本,放进口袋里。 婚礼定在十一月八日。 地点在海岛。 是去年他们去过的那座海岛。沈棠问为什么选那里,司夜寒说“因为那里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海的地方”。 沈棠没有再问。 婚礼前一周,司夜寒把沈棠带到了律师事务所。 桌上摆着厚厚一沓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不动产转让协议、资产划拨确认书。 每一份的转让方都写着司夜寒的名字,每一份的受让方都写着沈棠的名字。 沈棠看着那沓文件,抬起头看着司夜寒。 “你什么意思?” “哥哥看完了?” “看完了。” “签吗?” 沈棠把文件推回去,“不签。” “为什么?” “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就是哥哥的东西。”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司夜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我在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哥哥。公司、房子、钱,全部。因为我这个人已经是哥哥的了,这些东西跟着我,也应该是哥哥的。” 沈棠的眼眶红了,“你不后悔?” “不后悔。” “以后也不后悔?” “以后也不后悔。”
第102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沈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笃定的、确定的、像是在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的光。 沈棠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在每一份文件的受让方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得很慢。 司夜寒看着他签字的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秋天的傍晚很短,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哥哥。” “嗯。” “你今天签了结婚证。” “嗯。” “签了财产转让协议。” “嗯。” “现在你是我的合法配偶了。也是我全部财产的所有人。” 沈棠停下脚步,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沈棠看着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轻得像拍灰。 “你本来就只有我。” 司夜寒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婚礼在海岛举行。 十一月八日,深秋,但海岛的阳光依然温暖。 婚礼在傍晚,白色的沙滩上,用白色的玫瑰花瓣铺出一条路,尽头是一个用白色木头搭成的拱门,上面缠满了栀子花和白色纱幔。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碎成一片金色的光,远处的海平线在夕阳中若隐若现。 海风很轻,带着咸味和栀子花的香气。 沈棠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头发是司夜寒剪的,干净利落,露出整张脸。 桃花眼、泪痣、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 他站在花瓣路的起点,看着尽头的拱门。 司夜寒站在拱门下面,穿着同款的白色西装,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沈棠的”的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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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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